灵植词条:从种田开始长生 第195节

  古河咬了咬牙:“再加一株五百年份的紫灵芝!那可是老夫压箱底的东西!”

  陈源还是摇头。

  古河急了,把丹炉往地上一放,两手一摊:“陈源!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只要老夫拿得出来,什么都行!”

  陈源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古河看得分明——那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笃定的笑。

  “古殿主,”陈源开口,语气依然平静,“您觉得,这株长生藤值什么?”

  古河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陈源继续说:“十瓶九转回天丹,一座上品丹炉,几株珍稀药材——听着是不少。可这些东西用完就没了,丹炉再好也就是个工具,药材再珍贵也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这株长生藤——”

  他转头看向那株嫩苗,声音放轻了些:“它能活三千年,五千年,甚至更久。它每天释放的生机,能滋养整座岛。它将来结出的果子,可能连元婴修士都要眼红。您说,它值什么?”

  古河沉默了。

  他盯着那株长生藤,盯着那些在阳光下流转的银色纹路,盯着那枚还在孕育中的花苞,浑浊的眼睛里光芒明灭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掏出烟杆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小子,”他吐出一口白烟,声音沙哑,“你说得对。老夫这是想占便宜想疯了。”

  陈源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看着那株长生藤,沉默了很久。

  裂云蹲在陈源肩上,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憋不住了,小声问:“那......那到底换不换啊?”

  古河瞥了它一眼,又看向陈源,忽然咧嘴笑了:“换是不换了,但老夫能不能提个别的条件?”

  陈源看他:“什么条件?”

  古河把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慢吞吞地说:“老夫教你炼丹之法。不是那种随便糊弄人的基础法门,是老夫钻研了一百多年的独门心得——药材鉴别、火候掌控、丹诀运用,全教。你将来这株长生藤结了果子,分老夫一份,如何?”

  陈源愣了一下。

  古河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补充:“不用多,一颗就行!老夫就是想研究研究,这木灵本源结出来的果子,到底有什么玄机。你要是担心老夫坑你,咱们可以立心魔誓,老夫绝不把果子和炼丹之法外传!”

  陈源看了他三息,忽然笑了。

  “古殿主,”他说,“您这是把自己当长期工了?”

  古河一愣,然后“噗”地笑出声,笑得烟都喷了出来:“长期工?哈哈,有意思!对对对,老夫就是给你当长期工!教你炼丹,帮你研究灵植,将来你的果子分老夫一份,公平吧?”

  陈源想了想,点头:“公平。”

  古河一拍大腿,站起来,捡起那根掉在地上的烟杆,往腰里一别,然后指着地上那堆东西:“这些你还是收着。九转回天丹你用得着,药材也留着,至于这丹炉——”

  他把那座青玄炉又捧起来,往陈源怀里一塞:“就当老夫的见面礼。学炼丹总不能没炉子吧?”

  陈源低头看着怀里的丹炉,炉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微闪烁,散发着温热的暖意。他抬头看向古河,想说什么,古河已经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那株长生藤。

  “别磨叽了,收起来。”他头也不回地说,“老夫先好好看看这宝贝。”

  陈源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个佝偻的、袍子上沾满药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老头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裂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老头,人还挺好的。”

  陈源点点头,把丹炉收进储物袋里。

  “来来来,老夫先给你讲讲这长生藤的来历。”

  古河蹲在那株嫩苗旁边,烟杆叼在嘴里,眯着眼,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陈源坐在他对面,裂云趴在他肩上,那撮秃尾晃来晃去,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这东西,在古籍里叫‘木灵本源’,是天目宗至宝的核心。”古河吐出一口白烟,“当年天目宗有三件镇宗之宝:天星、地脉、木灵。天星就是你们家那两颗珠子,地脉是镇压在宗门地底的灵脉之源,木灵就是这个——”

  他指着那株长生藤:“传说中,这东西要是能养到成熟,会结出七枚‘造化果’。每一枚造化果,都能让服用者脱胎换骨,筑基如喝水,结丹不费力。甚至传说,吃了三枚以上的造化果,有希望直冲元婴。”

  裂云那撮秃尾都翘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冲元婴?!那岂不是吃了就能成老怪物?”

  古河瞥了它一眼:“想得美。那是传说,具体真假没人知道。天目宗覆灭后,木灵本源就失踪了,这几千年来谁也没见过真正的造化果长什么样。”

  他看向陈源:“所以你小子运气是真他娘的好。这玩意儿落在你手里,要是真能养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陈源看着那株长生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要养多久?”

  古河愣了一下:“什么?”

  “要养多久才能成熟?”

  古河挠了挠脑袋,想了想:“这个......不好说。古籍里记载,当年天目宗那位掌树,养了整整三百年,才等到第一枚造化果成熟。不过那时候的木灵本源是完整的,你这只是幼苗,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裂云那撮秃尾晃了晃,小声嘀咕:“三百年?那陈源岂不是得活成老头?”

  陈源没理它,只是看着那株长生藤,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流转的银色纹路,看着那枚还在孕育中的花苞,忽然笑了。

  “三百年就三百年。”他说,“慢慢养呗。”

  古河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把烟杆往地上一磕:“行,你小子有耐心。那老夫就陪你慢慢养。”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从明天开始,老夫教你炼丹。每天一个时辰,雷打不动。学不学得会,看你造化。”

  陈源也站起来,看着他:“今天不行?”

  古河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行,怎么不行?现在就教!”

  他转身朝清心亭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向陈源:“对了,你那星尘藤,能不能给老夫几根?”

  陈源挑眉:“干什么?”

  古河搓着手,脸上又堆起那副殷勤的笑:“研究研究。那玩意儿长得好,说不定能入药。”

  陈源看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一根十瓶九转回天丹。”

  古河脸都绿了:“你抢劫啊?!”

  陈源转身就走。

  古河连忙追上去:“五瓶!五瓶行不行?!”

  陈源头也不回。

  “三瓶!三瓶不能再少了!”

  陈源还是不理。

  古河咬了咬牙:“一瓶!一瓶总行了吧?!”

  陈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成交。”

  古河愣了一息,然后“噗”地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好小子,跟老夫讨价还价!行,一瓶就一瓶,老夫认了!”

  裂云蹲在陈源肩上,看着这一幕,那撮秃尾晃了晃,小声嘀咕:“这老头,怎么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陈源拍了拍它的脑袋,没说话。

  傍晚时分,清心亭里摆开了阵仗。

  古河从他那破包袱里又掏出几样东西:一套完整的炼丹工具,包括药杵药臼、量杯筛网、还有一只精致的小炭炉;七八本手写的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古氏炼丹心得》《药材辨识要诀》《火候掌控三十六法》之类的字样;最后是一袋灵炭,炭块呈深蓝色,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温润的热意。

  “这些都是老夫多年积攒的心血。”古河把东西往桌上一字排开,那神情活像一位向徒弟展示毕生绝学的老工匠,“你好好学,学透了,以后自己就能炼丹,不用求人。”

  陈源坐在他对面,目光扫过那堆东西,最后落在那几本册子上。

  “这些都是你写的?”他问。

  古河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一百三十七年,每天记一点。药材怎么辨,火候怎么控,丹诀怎么用,全记在上面。比宗门里那些正经的丹道典籍实用多了。”

  陈源翻开最上面那本,里面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但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心得,旁边还画着各种示意图,有的画着药材的形状,有的画着炉火的走向,有的画着丹药成形的过程。

  他看了几页,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古河:“古殿主,你这东西,传给我,不后悔?”

  古河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后悔什么?老夫这辈子没儿没女,也没收过徒弟。这些东西带进棺材里,不如传给你。至少你将来能用它炼出好丹,老夫在地下也能吹几句——那小子是我教出来的。”

  陈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我学。”

  古河一拍大腿,站起来,走到亭边,指着湖心那颗天星:“那咱们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凝气成火。炼丹第一步,不是控火,是生火。你得学会用灵力催动丹炉,把灵炭的热量转化成稳定的丹火。来,试试。”

  陈源走到那尊青玄炉前,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炉身上。

  炉身温润,那些刻满的符文在他掌心下微微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灵力。他闭上眼,《万物生灭诀》缓缓运转,丹田里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双掌,渗入炉身。

  炉身里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炉内涌出,包裹住那些深蓝色的灵炭。灵炭开始燃烧,火焰是淡蓝色的,稳定而柔和,在炉膛里轻轻跳动。

  古河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第一次就能成火,算是有天赋的。接下来,试着用神识控制火焰的大小和温度。”

  陈源照做。神识探入炉中,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团淡蓝色的火焰。火焰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颤了颤,然后开始随着他的意念变化——

  变小,变小,再变小,最后缩成豆粒大的一点,几乎要熄灭。

  变大,变大,再变大,最后猛地窜起三尺高,差点烧到亭顶。

  陈源赶紧收住,额头已经见了汗。

  古河在旁边看得直乐:“慢慢来,慢慢来,急什么。神识控火是水磨工夫,练个三五年就熟了。”

  陈源瞥他一眼:“三五年?”

  古河摊手:“不然呢?你以为炼丹是种白菜?浇点水就长?”

  陈源没说话,继续盯着那团火焰,一点一点地调整。

  裂云趴在旁边,看得无聊,很快就睡着了,那撮秃尾偶尔晃一晃,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夜色渐深,亭子里只剩下火焰跳动的光影,和古河偶尔指点几句的沙哑声音。

  白芷站在亭外,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她转身朝自己的草棚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陈源还在那儿,双手按在丹炉上,脸上映着淡蓝色的火光,专注得像是忘记了时间。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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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清晨。

  陈源盘膝坐在长生藤旁边,闭目调息。三天来,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跟古河学炼丹。从凝气成火到神识控温,从药材辨识到丹诀运用,一点一点啃下来,虽然累,但收获也大。

  古河说他有天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知道,自己确实喜欢这个。

  喜欢看着火焰在掌心下跳动,喜欢看着药材在炉中慢慢融化、融合、成形,喜欢最后打开丹炉那一刻,闻到的药香。

  那种感觉,和种地有点像,又不太一样。

  种地是看着生命长大,炼丹是把生命炼成精华。一个是“生”,一个是“化”,相辅相成。

  他睁开眼,看向那株长生藤。

  三天过去,那枚银色的花苞又大了一圈,表面的金色纹路更加繁密,隐隐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主茎上又长出了两片新叶,叶片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裂云从旁边凑过来,小声说:“陈源,你说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开花?”

  陈源想了想:“不知道。但快了。”

  裂云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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