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长期用特定草药喂,会不会让蚂蟥的唾沫药性更强?”陈凌冒出这个念头。
这得花时间验证,但值得一试。
他还是那个办法,要是蚂蟥不吃这些药材,也没关系。
那就用灵水泡着养,用灵药的水泡着养。
洞天环境特别,有灵气养着,说不定真能养出药效更好的“药用水蛭”。
从洞天出来时,窗外月色朦胧,山风轻轻吹。
陈凌心里渐渐有了更清楚的打算。
先在牲口身上攒经验,把手法练熟。
同时,在洞天里试着养更厉害的蚂蟥。
等时机成熟了,再想给人用的事。
眼下第一步,就是治好那头青驴的伤。
接下来两天,陈凌每天准时去姚大柱家给驴治疗。
蚂蟥吸血配上外敷草药,效果一天比一天明显。
第二天,肿消了三成,青驴敢试着用伤腿轻轻着地了。
第三天,肿消了一大半,走路还有点瘸,但能站稳吃料了。
姚大柱高兴得合不拢嘴,见人就说陈凌是“神医”,用蚂蟥把他家驴治好了。
消息在寨子里传开,一开始大家都不太信,可亲眼看见青驴一天比一天好,议论里多了惊奇和夸赞。
第三天傍晚,治完后,姚大柱拉着陈凌不让走,非要留他吃饭。
饭桌上,老汉几杯酒下肚,话多起来:“富贵啊,不瞒你说,开头我真以为你瞎折腾。可这三天看下来,我服了!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真有它的道理!”
陈凌笑着抿了口酒:“姚大伯,蚂蟥治伤是古法,但具体咋用、用多少、有啥讲究,还得靠自己摸索。你这驴伤不算重,所以好得快。要是更复杂的伤,可能就得换法子。”
“那你就摸索!”姚大柱一拍桌子,“咱们寨子别的不多,牲口多,驮马、驴子,干活受伤的常有。你要试,尽管说!我帮你找人!”
这话正合陈凌心意。
他确实需要更多不一样的例子来攒经验。
药王寨牲口多,而且都是山地干活常见的伤,是理想的试验地方。
“那就麻烦姚大伯了。”陈凌举杯,“不过咱们先说好:治疗不收钱,但主人得配合,该休息休息,该护理护理。而且,所有治疗过程我得记下来,你得同意。”
“没问题!”姚大柱拍胸口,“包我身上!”
当晚,陈凌回到王庆文家,把姚大柱愿意帮忙张罗试验的事说了。
王庆文想了想说:“这是好事,但凌子,你得掌握好分寸。寨里人实在,你治好了,他们念你好;万一出点问题,闲话传得也快。试的病例得仔细挑,伤得太重的、牲口太老的,最好先别碰。”
“我明白。”陈凌点头,“先从轻中度的伤开始,有经验了再慢慢试别的。”
第四天一早,陈凌准备回陈王庄。
王庆文一家送他到寨口,大嫂苏丽改塞给他一包刚烙的葱花饼,二嫂郭新萍装了点新做的辣条。
东东和小通拉着陈凌的手,舍不得:“姑父,你啥时候再来呀?”
“等天晴透了,路好走了,我就来接你们去陈王庄玩。”陈凌揉揉两个孩子的头,“在家好好读书,听爹娘话。”
王庆文一直送到栈道口,栈道已经彻底修好,铺了新木板,走起来稳当多了。兄弟俩站在桥头,山风吹着,远处青山叠翠。
“凌子,我老丈人那腰伤……”王庆文话没说完。
“大哥,我记着呢。”陈凌认真说,“等我回去,把蚂蟥试验的记录整理整理,琢磨个稳妥的人用方案。到时候,咱们再细商量。这事急不得。”
王庆文松了口气,用力拍拍陈凌的肩:“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路上小心,到家捎个信。”
陈凌牵过小青马,翻身骑上去,朝王庆文挥挥手,往回走了。
山路弯弯,晨雾还没散。
这会儿天又阴下来,像是要下雨。
他本来打算第三天就回家的,可蚂蟥这事让他来了兴致,忍不住多留了两天。
要不是看着要下雨,他还想再观察观察。
第994章 天变地动,老物出洞
小青马步子轻快地驮着陈凌走下最后一段栈道,踩上了风雷镇老旧的石板路。
雨刚停的古镇,空气里一股泥土和草叶的清气,湿气还重得很,屋檐水滴滴答答敲在石板上,清脆悦耳。
镇上比前几天热闹多了。
雨歇了几天,憋坏了的人们都出门了。
街上摆摊卖山货的、挑担卖菜的也多了起来,小孩子的打闹声又响起来了。
就算天还阴沉沉的,又飘起来蒙蒙雨丝,大家也舍不得回去。
陈凌牵着马,正打算去镇口的李掌柜那儿喝碗热热乎乎的牛肉汤再走。
他特别迷恋这类有特色的美食,像是牛肉汤、羊肉饸烙面等。
见了就走不动路,他觉得自己要是到了后世科技发达之后,肯定能做个美食博主。
不过那时候他应该就是个老登了。
就算不是老登,应该也属于中登,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了。
结果,刚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路口,就听见一个带着惊喜、口音有点生硬的声音喊:
“陈先生!早上好啊!”
陈凌一转头,看见伊娃和另外两个外国男人正从旁边一家卖竹编的店里走出来。
伊娃今天换了件浅灰棉衬衫,还是那么利索。
她旁边两个男的,一个年纪大些,大概五十多岁,头发灰白,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
另一个年轻些,个子高大壮实,背着专业的相机包,一看就是安德森电话里提过的来采访或者考察的人。
“伊娃小姐,真巧。”陈凌停下脚,脸上露出平和的笑。
想到安德森之前说的援助物资都到了,加上这几个人为了找“紫麒麟”一直留在山里。
他心里那种因国籍产生的隔阂,确实淡了不少。
至少,愿意在难处伸手帮忙的人,值得给个基本的善意。
“陈,你这是要回陈王庄了?”
伊娃快步走上来,又看了看马背上那个装着瓦罐的竹篓。
“对,家里事多,得赶紧回去。”陈凌点点头,看向她身后两人,“这两位是?”
“哦,我来介绍。”
伊娃侧过身,用英语飞快地和同伴说了两句,又转回汉语。
“这位是罗伯特教授,英国的生态学家,也是我们这次科考队的学术顾问。这位是麦克,我们的摄影师,也负责野外记录。”
“他们都是之后赶来帮忙的。”
罗伯特教授上前一步,主动伸手,用比伊娃慢一点但更标准的汉语说:“陈凌先生,你好。安德森和伊娃常提起你,说你是这片山真正的主人,有惊人的智慧,对自然理解很深。很高兴见到你本人。”
麦克也咧嘴笑了笑,用简单汉语说了声“你好”,好奇地打量着陈凌和他身边那匹精神的小青马。
陈凌和他们一一握手,态度自然:“罗伯特教授,麦克先生,你们好。安德森先生太抬举了,我就是个本地种地的,靠山吃饭,多知道点山里的事罢了。”
“还得谢谢你们送的援助,那些设备和药,帮了我们大忙。”
罗伯特教授摆摆手,眼镜后的眼神很真诚:“陈先生别客气。天灾面前,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们听说你在陈王庄组织防汛的事,很佩服。这正说明人和自然相处时,人得有主动性和责任心。”
伊娃看气氛挺好,顺势问:“陈先生,你刚从山上下来?药王寨那边还好吗?栈道修好了?”
“修好了,寨里人都平安,就是路还有点滑。”陈凌回答着,目光扫过他们带的装备。
登山杖、绳子、标本袋,还有麦克那台专业的相机。
顿时微微皱眉:“看你们这身打扮,是要进山?”
伊娃和罗伯特教授对视一眼,罗伯特开口:“是的,陈先生。天气好转,我们计划去西边深一点的林子做短期考察,主要是记录雨后的生态恢复,顺便……嗯,继续做些常规的物种观察。”
他说得含蓄,但“物种观察”明显还是指他们一直惦记的那个未知生物。
陈凌想了想。
要是以前,他大概只会客气地说句“注意安全”,就不多说了。
但现在,想到那些实实在在送到的援助,想到这些人虽然目的不同,但好歹也是在正经做学术考察。
至少表面上是。
他觉得自己该多提醒几句。
“罗伯特教授,伊娃小姐……”
陈凌脸色认真起来,“你们要是信我,就听我一句劝,最近这段时间,特别是接下来十天半个月,最好别往深山里走,尤其是西边、北边那些老林子,能不去就别去。”
三个人一听,都愣了一下。
麦克下意识抓紧相机背带,伊娃蓝眼睛里闪过困惑和警惕。
罗伯特教授轻轻皱起眉:“陈先生,你的意思是……因为连续下雨,可能有塌方或者泥石流?我们地图上标了地质不稳的区域,会尽量避开。”
“不全是这个。”
陈凌摇摇头,抬头看向镇子西边那片苍茫起伏、云雾缠绕的群山。
“塌方滑坡是看得见的危险。我说的是……一些山里老人常讲,但外人不怎么当真的事。”
他停了停,琢磨着怎么把那些有点玄乎、却又真有根据的提醒,用这些受现代科学教育的外国人能听懂的话说出来。
“我们这儿,算是秦岭的余脉。老人总说,大秦岭是咱们中国的龙脉,是神州脊梁,藏着说不清的奥秘和灵性。”
“山里有些东西,平时藏着不动,不显山不露水。”
“但遇到特殊的年头,像今年这样,天地之气不对劲,雨下个不停,地气也不稳……一些平常难得见的东西,就可能躁动起来,或者被逼得从深山里跑出来。”
伊娃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陈先生,你具体指什么?是某种大野生动物吗?比如……我们一直在找的那种?”
陈凌看了她一眼,没直接回答“紫麒麟”的事,继续说:“山里老猎人和采药的有句话,叫‘天变地动,老物出洞’。”
“这‘老物’,不一定指某一种动物,可能是很多活了很多年、通了灵性,或者习性古怪的东西。”
“比如,过山黄。”
“过山黄?”
罗伯特教授立刻抓住这个陌生词,职业敏感让他追问道:“那是什么?猫科动物吗?学名叫什么?”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秦岭地区的猫科动物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