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家长委员会,校长办公室。”
“你只是橄榄球教练。”
“没有资格管学校内部事务。”
“广告的事,赞助的事,公关的事,都不是你该操心的。”
“你的工作,就是带着球队赢球。”
“其他的,不要多管。”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希望你能听进去。”
“毕竟……”
“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圣母大学的事情吧。”
鲍勃此时整个人气到快要头上冒蒸汽了,彻底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我不会再让巅峰表现的人进我的更衣室。”
瓦妮莎撇了撇嘴。
“那你来付违约金?”
鲍勃气笑了,“这个事情我已经咨询过了。”
“合同是学校和巅峰表现签的,不是我签的。”
“我没有赔偿的义务。”
瓦妮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董事会也没有继续拨款的义务。”
她走回沙发边,慢条斯理地坐下。
“接下来你们的半决赛,你们可以自己出钱去。”
“机票,酒店,餐费,场地费。”
“你自己掏?还是让球员家长凑?”
鲍勃的脸色变了。
瓦妮莎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冷。
“你们队里的华裔球员。”
“林万盛,李伟,还有新进来的那几个。”
“以及黑人球员。”
“布莱恩,贾马尔。”
瓦妮莎像是在清点货物一般,一个一个地数着名字。
“他们的奖学金,从现在开始,全部取消。”
……
奖学金,在美利坚私立高中的穷孩子而言,这三个字意味着一切。
东河高中的学费是每年4万多美刀。
加上书本费,活动费各种费用,一年下来轻轻松松五万多。
而美利坚家庭的中位数收入大概是八万美元左右。
税后到手不到五万。
也就是说,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干一年也供不起一个孩子上东河高中。
所以私立高中有奖学金制度。
全额奖学金,半额奖学金,四分之一奖学金。
根据学生的成绩,特长,家庭情况来发放。
对于那些有体育天赋但家境贫寒的孩子来说,奖学金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
“你不能这么做。”
鲍勃的声音沙哑了。
“我不能?”
瓦妮莎笑了。
“鲍勃,你好像搞不清楚状况。”
她站起身,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
这是东河高中董事会的合影,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笑容满面地站在一起。
“你知道私立高中是怎么运作的吗?”
“董事会是最高权力机构。”
“他们决定学校的预算、人事、招生政策,以及……”
她转过头,好整以暇扫了一眼鲍勃。
“奖学金的发放。”
“奖学金不是政府拨款,不需要遵守任何法律规定。”
“这是学校的自主行为,是董事会的恩赐。”
“董事会想给谁就给谁,想收回来就收回来。”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走任何法律程序。”
鲍勃的拳头攥紧了。
“那是孩子们的未来。”
“那是董事会的钱。”
瓦妮莎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以为奖学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那些钱,是赞助商给的,是校友捐的,是董事会成员自己掏腰包的。”
“他们给钱,是为了让学校更好,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有更好的同学圈子,是为了给自己的企业做宣传。”
“不是为了做慈善。”
“你把巅峰表现得罪了,等于把董事会的钱袋子得罪了。”
“他们凭什么还要继续掏钱?”
鲍勃深吸一口气。
“我会去找董事会谈。”
“你?”
瓦妮莎的笑声里带着讽刺。
“你以为你是谁?”
“你只是一个教练。”
“董事会的人,哪个不是身家成千上亿?”
“他们会听你的?”
她走近鲍勃,压低声音。
“我再告诉你。”
“除了奖学金,董事会还有权决定球员的参赛资格。”
鲍勃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什么意思?”
“我们可不受公立学校那套规则约束。”
“公立学校的球员,只要成绩达标,没有违纪。”
“学校就不能剥夺他的参赛权。”
“但私立学校不一样。”
“私立学校是私人机构,我们有自己的规则。”
“董事会可以以任何理由,取消任何学生的任何权利。”
“包括参赛资格。”
“只需要一个会议,一次投票,甚至只需要我的一个签名。”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
“林万盛,取消参赛资格,理由是违反学生行为准则。”
“艾弗里,取消参赛资格,理由是学业成绩不达标。”
“凯文,取消参赛资格,理由是未能按时缴纳学费差额。”
“随便编个理由,就可以了。”
鲍勃的脸彻底白了。
“你疯了。”
“我疯了?”
瓦妮莎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告诉你,谁才是这里说了算的人。”
“你以为你带球队赢了几场比赛,就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以为你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人物?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
“东河高中橄榄球队的主教练位置,多少人排着队想坐。”
“那些从大学联赛退下来的、从职业联赛混不下去的、在其他学校被挤掉的。”
“只要我放出一个风声,明天就有二十份简历躺在我的桌上。”
“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