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第396节

  “我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上班,你也应该知道,咱们住的那个学区,房子可不便宜。”

  防守教练开始掰着手指头,像是在算一笔永远还不完的账。

  “每年的房屋税,光是这一项就是两万刀。”

  “还有社区要求的草地维护费,如果你不请人修剪,HOA(业主协会)的罚单第二天就会贴在门上。”

  “全家人的医疗保险,我的房贷,两辆车的车贷。”

  “这些账单每个月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信箱里,它们不会因为我去保护了孩子的未来就消失!”

  汤普森眼神复杂看着眼前这个被中年危机逼疯的男人。

  “所以你就想毁了他们?”

  “毁了?”

  防守教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不让进攻组那帮锋线打药。”

  “又不是给赞助商的孩子打,又不是给隆巴迪那种有钱的小孩打。”

  他指了指场上那些替补席末端的球员,穿着廉价球鞋,眼神渴望的孩子。

  “我们每年特招那么多穷孩子进来是干什么的?”

  “那些从贫民窟里挖来的,穷的连饭都吃不起的。”

  “给他们奖学金,给他们饭吃,难道是为了让他们来读书的吗?”

  防守教练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就是为了让人来打药,来当肉盾,来帮我们在场上撞开一条路的吗?”

  “打废了一个,明年再去招下一个不就好了???”

  “这才是这行的规矩,汤普森。”

  “别装得好像你不知道一样。”

  这句话像一口浓痰,吐在了汤普森的脸上。

  主教练汤普森的两只手死死地垂在身侧,拳头紧紧地攥着,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气到想一拳头直接砸在那张满是油腻和算计的脸上。

  但理智像是一根紧绷的钢丝勒住了怒吼。

  周围是满场的观众,身边不远处坐满了球员。

  不能让他们知道,在他们挥洒汗水的背后,这群成年人正在讨论如何把他们当成一次性的零件卖掉。

  汤普森深吸了一口气,吸入肺部的寒气勉强压住了一点火气。

  向前跨了一步,整个脸几乎贴上了弗格森的鼻尖。

  “瓦伦-弗格森。”

  汤普森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跟董事会之间的那些勾当。”

  汤普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对方。

  “我不想参与。”

  弗格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汤普森,你别太……”

  “闭嘴!听我说!”

  汤普森粗暴地打断了他,唾沫星子喷在了弗格森的脸上。

  “我知道,你在防守组里安插了你的人,你给那帮特招进来的孩子洗脑。”

  “让他们去吃药,去透支身体。”

  “根据合同,我没有办法去管你们防守组。”

  汤普森的胸膛剧烈起伏。

  “但是,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只要我还是这支球队的主教练一天。”

  汤普森的眼神变得无比凶狠,像是一头护犊的老狮子。

  “按照合同!我对进攻组有完全的,绝对权力!!”

  “隆巴迪也好,进攻锋线的那帮孩子也好,谁要是敢给他们递那种药剂……”

  “我就算拼着退休金不要了,也要把这件事捅到州体育协会去!我要让你,还有你背后的那帮吸血鬼,把牢底坐穿!”

  弗格森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松开了想要推搡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一直以为汤普森是个为了退休金可以忍气吞声的软蛋。

  但他忘了。

  能在高中联赛这种绞肉机里干了三十年还能屹立不倒的人,骨子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血性。

  “你……”弗格森咽了口唾沫,试图找回一点场面,“你疯了。就为了几个学生?”

  “是为了我自己哪怕死也能闭上眼。”

  汤普森松开了手,嫌恶地在裤腿上擦了擦。

  “现在。”

  他指着防守组的区域。

  “滚回你的地盘去。”

  “别让我在进攻组这边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滚!”

  ……………………

  ……………………

  争吵声被淹没在主场七千名球迷的喧嚣中。

  两名教练之间那几乎要擦出火花的肢体语言,还是引起了注意。

  几台原本对准球场的摄像机,正悄悄地转动镜头。

  红色的录制灯在夜色中闪烁。

  汤普森主教练察觉到了那些窥探的玻璃眼球。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胸膛里翻涌的怒火。

  现在还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灰溜溜离开的防守教练,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投向了场内。

  就在两个教练争吵的两分钟内。

  掠夺者队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无聚商进攻。

  这支一直像老牛拉车一样稳健的球队,突然换上了法拉利的引擎。

  隆巴迪站在散弹枪阵型后,都没有等队友完全站定,就拍手要球。

  接球。

  快速向侧翼分球。

  外接手接球后立刻出界停表。

  下一档。

  接球。

  中间路短传。

  近端锋扛着两个泰坦队的防守球员,硬生生拱过了首攻线。

  节奏太快了。

  快得让泰坦队的防守组根本来不及喘息。

  短短两分钟。

  掠夺者队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黄油,在泰坦队的防区里推进了整整五十码。

  泰坦队的三十码线。

  罗德站在防守中枢的位置。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干燥的空气,试图让燃烧的肺部冷却下来。

  而左手则死死按着自己的左下腹。

  这是刚才一轮防守中,被对方的全卫用头盔狠狠顶了一下的结果。

  每一次呼吸,那个位置都像是有针在扎。

  疼。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他对掠夺者队四分卫的预判,正在一步步快速失效。

  隆巴迪变了。

  他不再执着于完美的口袋,不再执着于教科书般的脚步。

  开始在口袋未破时就主动移动。

  这种不讲理的快节奏,让罗德引以为傲的战术布置变成了废纸。

  ……

  隆巴迪站在三十码线上,用腰间那条毛巾,用力擦拭着手掌心的汗水。

  进攻很顺。

  但这只是假象。

  作为操盘手,他比谁都清楚。

  越靠近端区,球场的空间就越小。

  泰坦队的防守阵型被压缩得越紧密。

  短传的空间正在被一点点挤压。

  前三次进入这片区域的惨痛回忆,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第一次,他在二十码线处犹豫了半秒,罗德像鬼一样从他手里把球掏走。

  虽然最后他们在自己本方四十码线的位置抢回球权,但是也只能无奈弃踢。

首节 上一节 396/43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