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卡洛琳,如果她连大学都上不了,拿着一张高中文凭,在这个城市能干什么?”
“去酒吧端盘子?还是像她姐姐一样去那种地方跳舞?”
“然后在这个泥潭里烂一辈子?”
缇娜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UGG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不行。”
“我不能看着不管。既然私立大学去不起,那就去公立。”
“我明天开始要给她单独补课。帮她改文书,填表格。”
“还有其余那些小孩,我最近也得开始帮他们去找找公立高中了。”
鲍勃看着妻子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缇娜,现实点。”
“她在私立高中都不能好好上课,每天要打几份工,你觉得她有时间去读公立大学?”
“公立大学也是要交作业的。”
“至于其余小孩,说实话,我在董事会听到的,因为这个政策进来的,大概不到100人。”
“能平均分到B的,就3个还是4个人。”
“这些人真的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缇娜白了他一眼。
“有些孩子不是不想学,是没人推她们一把。”
“总不能像现在这样,连混个高中文凭都不行吧!”
“我是她们的辅导员。只要她们还在这个学校一天,我就得对她负责。”
鲍勃见自己老婆的善心又开始肆意发散,也不再泼冷水。
“行行行,你说了算。”
他举起巨大的玛格丽特酒杯,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然后继续把目光投向电视屏幕。
屏幕上,画面正好切到了布莱恩。
布莱恩穿着防守组的背心,正在对着外接手贴身逼抢。
缇娜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布莱恩?”她认出了这个曾经的麻烦制造者。
“他回来了?”
“嗯。”
“你这是准备让他首发吗?”缇娜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一直关着他。”
“我准备让他试试角卫。”
鲍勃指了指屏幕上布莱恩的脚步移动。
“这小子的爆发力和纠缠能力,用来防守对方的头号外接手,正好。”
“现在进攻组有jimmy带着,李伟开路,艾弗里冲锋,其实有他没他都行了。”
“但是这次季后赛,”鲍勃的表情变得严肃,“重头戏反而是防守组。”
“这次看着是四分卫的对决,但是其实谁能防住,谁就能赢。”
缇娜看了一会儿,看着屏幕上那些在泥地里翻滚的身影,忍不住皱眉。
“你把这帮小孩练得也太狠了吧?”
“我看那个叫黄然的孩子,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没办法,”鲍勃耸耸肩,“不想输,就得拼命。”
“你周五的比赛还打不打?”
毕竟鲍勃都四十岁人了,天天跟着这帮青春期野兽折腾。
“打啊。”
鲍勃喝光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
“周四晚上休息一下就行。”
“明天开始,训练强度会降下来。”
他看着屏幕上罗德指挥防守阵型的画面,露出满意的微笑。
“防守组的新战术,基本成了。”
…………
…………
缇娜笑眯眯地走了,脚步轻快。
“抓紧上来睡觉哦,”临走前,她在楼梯口回头。
“我买了新的睡衣哦。”
鲍勃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上周五的比赛录像上。
罗德在雪地里的侧身擒抱,他已经来回看了十遍。
对于缇娜的言下之意,完全没有听进去。
“睡睡睡,很快就睡。”
缇娜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客厅重新归于寂静。
鲍勃刚准备按换成训练视频继续看。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鲍勃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拿起手机一看。
【詹姆斯-怀特】
“说吧。”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
只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
背景里还有极其嘈杂的音乐声。
“教练,”听起来怀特像是刚喝了不少酒,舌头都有点打结。
“有些事,我想跟你坦白。”
“我其实……在德州农工没毕业。”
“我是被开除的。”
怀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鲍勃的咆哮。
但鲍勃没有说话。
“所以,上次你说要我拿证书……”
鲍勃的声音很冷。“我也想到了。所以,你这么晚来找我干什么?”
怀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起来。
“我还是想去你们高中当助教。”
“我需要这份工作,教练。”
“我有经验,我知道怎么对付那些大学球探,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鲍勃刚想说话。
“你别急着打断我!”
怀特语速瞬间加快,像是在抢夺最后的话语权。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手里有一批最高端的药。”
“不是让睾丸缩水的地摊货。”
“是真正的顶级货,给职业运动员用的。”
“定制的肽类药。”
“副作用很小,几乎没有。”
怀特轻笑了两声,“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最重要的是,这药百分百绝对不会被检测到。就算是新目录,也查不出来。”
“我可以给球队用,比世面上售价便宜20%。”
“只要你让我进教练组。”
鲍勃握着手机的手都硬了。
“f*ck,你疯了吧????”
“教练,你想想看。如果当年你们也给我们打这种药……”
怀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
“我肯定会发育得更好。”
“我就不可能去德州农工坐板凳的!”
鲍勃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堵得慌。
“你接下来是不是还想跟我说,是我阻止了你的NFL之路?”
“怀特,你当年宣布效忠德州农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了。”
“不要只看他们给你的奖学金,也不要只看SEC联盟的光环。”
“你要考虑到你自己是一个典型的口袋四分卫。”
“你的身体硬度真的不适合德州农工。”
“但是,你非要去一个冲球体系里证明自己……”
“哦不,我那时候猜测,你是被德州农工给的东西亮花了眼睛。”
“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响。
像是酒瓶砸在墙上的声音。
“我现在也不想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