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担任主教练的第二年了,”杰克开门见山,第一个问题就带着一丝尖锐。
“而你现在,拥有全纽约州最顶尖的四分卫之一。感觉如何?”
鲍勃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坐得笔直的马克,下意识地笑了笑。
“马克是非常优秀的球员,他每天都在进步。能执教他,是我的荣幸。I am proud of him.(我为他感到骄傲。)”
杰克的目光转向马克,问道:“马克,你和鲍勃教练合作很久了吧?”
“Yes, sir.”马克礼貌地回答,“从我还是新生的时候,鲍勃教练就是我们新生队的教练了。”
“那么,鲍勃教练,”杰克又将话筒转向了教练,问题变得更加直接。
“去年球队的战绩并不理想。今年,在你留任主教练的同时,又恰好是马克高中生涯最强盛的最后一年。你觉得,你的留任,和马克的正当年,算是一种巧合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球队风平浪静表面下的那道伤疤。
鲍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依旧看着摄像头,挤出了一丝笑意。
“董事会认为,我们去年还处在磨合期。”
“但不管怎么说,能和马克这样一位有天赋、又有毅力的运动员,一起度过他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年,我感到非常幸运。”
杰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官方回答并不意外。他转而将话筒对准了马克。
“马克,我查过数据,上个赛季,你的传球成功率高达75%。有没有想过,未来走上职业道路呢?”
“当然。”马克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此时,球场的另一侧边线上。
一个穿着印有阿拉巴马大学深红色Logo的polo衫,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满脸笑容地跟马克的父母交谈着。
他叫埃尔文·萨克,是红潮队在东岸地区的首席球探。
“布朗先生,布朗夫人,”他指着远处正在训练的马克,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赞赏,“你们培养出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儿子。”
“我们想正式邀请你们二位,在开学后的第二周周六,飞到我们的主场,来亲身感受一下。”萨克的语速不快。
“有些事情,我可能无法用语言来完美描述。我想让你们亲身经历一下,我们大学的氛围。“
”特别是,我们那无与伦比的橄榄球氛围。”
马克的父亲,布朗先生,一个身材微胖、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男人。
听到这话,脸上乐开了花,他用力地拍了拍萨克的手臂。
大笑道:“Sounds terrific!(听起来棒极了!)”
球探对于布朗先生的爽快答复显然非常满意。
“我们大学非常期待你们的到来。全额奖学金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我们希望可以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
马克的母亲,布朗夫人,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冷静和审视,认真地向球探问道:
“萨克先生,麻烦你,作为一个专业人士,真实地告诉我们。”
“How good is he,my son?(他到底有多优秀?)”
萨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布朗夫人,”他缓缓说道。
“我为阿拉巴马大学做球探,已经二十五年了。我不能说马克是我见过最好的高中四分卫,因为那是不负责任的吹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但是,我可以说的是,过去二十五年里,每一个由我亲手挑选并最终进入我们学校的四分卫。”
“他们最后,都进了NFL。”
第25章 努力训练,无所畏惧,我们是冠军!
随着林万盛从静心斋走出来,脑海中又响起来了熟悉的声音。
【启蒙之路,十日之功克竟。】
【执事向学之心甚笃,天道嘉许。】
【依功行赏,以励尔志。】
【特赐,聪慧3点。】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他的脑海深处弥漫开来。
他从未觉得如此清明。
那些原本有些模糊的的记忆,此刻变得如同高清照片般清晰。
甚至,一些被他遗忘在童年角落里的琐碎片段,也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就在他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惊奇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言则浅。】
【今当承前启后,立言以明心志。】
【新务:汝需著一策论,言明己身之志,剖析立身之本。】
【此文需得学监之青眼,方可为汝之进身之阶。】
【此乃汝立言之始,当字字珠玑,以显胸中丘壑。】
林万盛愣住了。
“策论?”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What the hell is a策论?”(策论是什么鬼啊?)
“什么鬼东西?还要给学监看?”
林万盛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
难不成真要自己写一篇关于1885年矿工生存环境的分析报告?
还得找个“学监”来批改?
还是说,得去网上搜一个1885年大清朝的乡试题目,写篇八股文。
再拿去给李老师看看?
这靠谱吗?
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
……
等林万盛走进球场的时候,他只看到了鲍勃教练那张脸,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怎么回事?”林万盛低声问。
艾弗里冲他使了个眼色,飞快地用中文说道:“别多说话,就埋头训练。教练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林万盛还没来得及细问,鲍勃教练那如同炸雷般的哨声就响彻了整个球场。
“热身结束!”他冲着所有人咆哮,“Full Pads(全套护具)训练!”
“快!快!快!我只给你们五分钟!”
球员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冲向更衣室。
五分钟后,当所有人都穿戴着沉重的头盔和护肩,再次在场上集合时,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折返冲刺!”鲍勃教练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从底线到20码线!40组!现在开始!”
“四十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穿着全套护具跑40组折返冲刺,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虐杀。
“怎么?有意见?”鲍勃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过去。
“谁他妈再多说一句,就给老子跑五十组!”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四个小时的地狱式训练,让林万盛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到最后,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累了,只是机械地迈动着双腿,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时,他听到了鲍勃教练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今天,训练结束。”
话音刚落,整个球队,无论是一队还是二队,所有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再也支撑不住。
“砰砰砰”地接二连三瘫倒在了草地上。
球场上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护具撞击地面的闷响。
林万盛仰面躺着,大口地呼吸着带着青草味的空气。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彻底榨干了。
……
……
……
更衣室里,林万盛坐在长凳上,艰难地解着护具上的绑带。
他的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肌肉,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马克突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林万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跟自己那该死的护肩作斗争。
“嘿。”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来冠军烧烤餐厅?”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今天是地狱周的第一天。”
“按照球队的传统,大家都要去那边聚个餐,算是……开始前的最后一餐吧。”
见林万盛还是没反应,马克又补充了一句:“你现在是二队的成员了,也该和我们一起活动了。”
还没等林万盛开口拒绝,艾弗里突然从背后像头熊一样捞住了他的脖子,抢先替他回答了。
“肯定去!我跟他一起!”艾弗里冲着马克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先走吧,我们换好衣服就到。”
等马克和一队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后,林万盛才莫名其妙地看着艾弗里。
“你干嘛替我答应?你知道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艾弗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松开手,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Jimmy,你知不知道,橄榄球是十一个人的运动?”
他直视着林万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之后你肯定能上场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