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盛瞥了一眼,没有去捡,只是做了一个潇洒的致意。
“与此同时呢,”林万盛继续着他的表演。
“远在挪威的诺贝尔和平奖评委会,也坐不住了。”
他捏着嗓子,模仿着一个带着北欧口音的充满了绝望的语调。
在舞台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哦,我的上帝啊!我们是不可能把和平奖颁给川奶龙的!”
“求求他了!放过我们好不好?!”
“我们真的,不想成为国际社会最大的笑话!”
台下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万盛等笑声稍落,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挪威那边也得注意一点了。”
“万一,你们真的不给咱们的大元帅,他想要的东西。”
“他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只会在推特上骂你们几句那么简单了。”
“这次彻底破防的他,很可能会采取一些……”
“更直接的方式,来报复你们哦。”
他冲着台下,搞怪地眨了眨眼。
“比如疯狂地加你们关税哟?”
………………
………………
演出完毕。
林万盛站在舞台上,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像一阵阵热浪,此起彼伏。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为他疯狂的黑暗,落在了场地最后方。
抱着双臂,静静地靠在墙边的麦琪。
林万盛冲着她,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询问意味的笑容。
麦琪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赞许的弧度。
林万盛的心彻底地放了下来。
接着,对台下那片依旧在为他沸腾的海洋,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厚重的幕布之后。
……
……
化妆间里,林万盛瘫坐在椅子上,任由白人小姐姐拿着沾了卸妆水的棉片,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不多时,麦琪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深灰色羊绒衫,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白人。
那人一进来,并没有急着开口,目光落在了正闭着眼睛卸妆的少年身上。
“Jimmy,给你介绍一下,”麦琪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这位是内森-弗格森先生,《巅峰对决》的选角导演。”
内森没有说话,从旁边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小口。
直到他将水重新放回桌上,才终于缓缓开口。
“年轻人,你很不错。”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比较传统的运动员。”
“没想到,你的脱口秀也说得这么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麦琪,又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林万盛的身上。
“你的形象没有任何问题。”
“刚刚在台下,我已经拍了几张你的照片。”
“和你最后那个关于挪威的段子,发给我们的总导演了。”
“她对你……”
“很是喜欢。”
“所以,”内森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自己羊绒衫。
主动握住了林万盛的手。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好好打你的球,拿下州冠军。”
“到时候,我们在片场见。”
林万盛被这简单粗暴到近乎于内定的选角流程,搞得有些不适应。
这么猝不及防的就要体验到娱乐圈的黑暗了吗?
哦不,对自己是光明……
毕竟,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对方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好了,”麦琪适时地走上前。
看了一眼林万盛发懵的脸,笑着说,“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她将手搭在内森的后背上,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来送弗格森先生出去。”
…………
…………
林万盛感觉现在的自己,比刚刚打完一场全装备对抗赛还要累。
毕竟这短短地几个小时,他得先回家帮着把新进的几十箱矿泉水和饮料搬到地下室里去。
还得准备晚上的稿子。
之前那篇被他视为天才之作的。
关于犹太人与肥皂的稿子是彻底不能用了。
他等了一小会儿,发现麦琪并没有立刻回来的意思。
冲着那个还在收拾东西的化妆师小姐姐,挤出礼貌的笑容。
“今天辛苦你了,谢谢。”
送走了化妆师,将自己重重地扔进了化妆间的单人沙发里。
双眼一闭,只想趁着这难得的几分钟空隙。
赶紧睡一会儿。
………………
………………
送走了选角导演的麦琪,踩着高跟鞋穿过俱乐部有些昏暗的走廊。
准备回到化妆间,和她的“新宝贝”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行程。
走到一半,一个穿着剪裁得体职业套装的女人,从旁边的卡座里走了出来。
拦住她的去路。
“你好。”坎贝尔主动伸出了手,“我是东河高中的律师。”
麦琪停住脚步,伸出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麦琪。”
“我听艾弗里说,”坎贝尔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你很有可能会成为我们东河高中明星球员的经纪人。”
“是吗?”
“聊聊?”坎贝尔冲着不远处的空卡座,抬了抬下巴。
………………
………………
艾弗里早已等候在卡座里。
他看到两人走来,立刻像一头看到主人的大金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坎贝尔……姐姐。”艾弗里挠了挠自己的寸头。
坎贝尔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冲着对面的沙发抬了抬下巴,示意麦琪坐下。
“请坐。”
麦琪也不客气,将手里的公文包随手放在一旁,优雅地落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
律师加高中生。
这个组合,有点意思。
“服务员!”艾弗里咋咋呼呼地冲着吧台的方向招了招手。
年轻的侍者快步走了过来。
“给我们来三杯……”
“三杯冰可乐,”坎贝尔直接打断了艾弗里的点单,“谢谢。”
艾弗里嘴中那句“杰克丹尼”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不是……姐姐,我都这么大了……”
坎贝尔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你还没有到法定饮酒年龄。”
大金毛瞬间就蔫了,默默地缩回了角落里。
……
经过一番堪比法庭交叉盘问般的“友好交流”之后,坎贝尔终于确认,这个叫麦琪的女人,不是什么想来诈骗的野路子经纪人。
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艾弗里看到她这副样子,知道警报解除后也跟着放松下来。
拿起自己的可乐,猛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