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从地点了点头,轻声说:“好,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别太担心了。”
林万盛走进医院。
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人满为患。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嘶吼声从门口传来。
两名警察和几名急救人员推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担架床冲了进来!
“gun shot wound!腹部中枪!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快!”
在混乱的大厅里硬生生冲开一条通道,留下了一地触目惊心的血滴。
周围等待的人群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随即又恢复了麻木的平静。
在这座城市。
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林万盛的目光追随着那张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担架床。
因失血而毫无生气的脸,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马克。
但这一瞬间,两张脸庞却在他的脑海中诡异地重叠。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底弥漫开来。
忽然,一双手臂从背后伸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已经不是燃尽可以形容了。
感觉我下一秒就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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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医院小教堂里的密谋
“别担心,”安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马克会没事的,他一直都是我们队里最硬的硬汉,不是吗?”
她很少用这种近乎于撒娇的语气说话。
林万盛悬着的心,仿佛被这柔软的声音轻轻托了一下。
紧绷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
他转过身,看着安娜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安娜也松开了手,她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她只是默默地跟在林万盛身侧,陪着他穿过那条长长的、白得刺眼的走廊。
朝着手术等候区的方向走去。
她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林万盛写满了疲惫的侧脸上。
此刻,林万盛那双在球场上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却黯淡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安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又酸又疼。
她很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
……
……
还未走近手术室,他们就看到了那群熟悉的身影。
泰坦队的球员们,几乎全都到了。
他们也没有干坐着,只是三三两两地靠在墙边,或者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那一张张平日里写满了桀骜不驯的年轻脸庞,此刻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走廊的尽头,手术室那两扇紧闭的白色大门上方。
一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冷冷地亮着。
鲍勃教练和佩恩教练站在门边,正低声安慰着马克的父母。
马克的母亲靠在丈夫的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让人心碎。
而在另一边,阿什莉坐在长椅上,双眼红肿,整个人都哭到有些脱力。
几个啦啦队的女孩正围在她身边,轻声地安慰着。
林万盛深吸一口气,朝着艾弗里走了过去。
“情况怎么样?”
艾弗里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我们到之前就被推进去看,医生说正在做紧急手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初步诊断……是颈椎的问题。”
“但是具体伤到了哪里,有多严重,他们还没说。”
“只让我们在这里等。”
这种该死的程式化的等待。
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着那盏红灯,无休无止地等待。
等待某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走出来,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术语。
为手术台上那具你熟悉无比的身躯,下达最终的判决。
林万盛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艾弗里、布莱恩、罗德、加文……
突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他皱起了眉头,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不对。
少了一个人。
……
……
……
手术室外,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最初的震惊与悲伤,在漫长的等待中,渐渐发酵成了焦躁与压抑。没有人再说话,气氛沉重到,压得人喘不过气。
球队内部那道无形的裂痕,在此刻暴露无遗。
布莱恩独自一人蜷缩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之间。
大部分进攻组的白人球员,都有意无意地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只有几个同是黑人的队友,偶尔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用极低的声音交谈几句。
林万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从心底涌了上来,这甚至比刚刚那场耗尽体力的比赛更让他感到无力。
不过自己现在并不是队长,没有管辖这些事情的权力。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前几天刚学的,用在此刻,竟是如此的贴切。
“嘿,哥几个,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一个十二年级的替补跑卫,终于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他冲着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艾弗里,罗德几人立刻心领神会。
几个人相约着走到了医院后门外的吸烟区。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走廊里的沉闷。
那名跑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熟练地捻起一撮烟草,卷了一根,点燃后深吸一口。
随即又从盒子里取出了几根卷好的成品。
“来一根?”他将那几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烟”递了过来,准备分给艾弗里和林万盛。
艾弗里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接。
他此刻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急需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
一只手却从旁边伸了过来,强硬地压住了他抬起的手臂。
“我们不抽。”林万盛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那名跑卫闻言,咧嘴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便将手收了回去。
毕竟林万盛和艾弗里是队里最有希望去打D1,甚至冲击职业的人。
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在情理之中。
那股混杂着烟草和另一种植物的特殊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呛得人直皱眉。
这味道实在是太臭了。
感觉跟厕所爆炸了一样。
林万盛找了个借口。
“艾弗里,我们去医院的小教堂为马克祈祷吧。”
说完,也不等艾弗里回应,就拉着他离开了这片乌烟瘴气的区域。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走廊里。
“你什么时候开始碰那玩意儿了?”林万盛率先打破了沉默。
艾弗里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