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哥萨克的炮击结束,于可成也下令开炮还击。
“轰轰轰!”
架设在炮台的明军火炮一轮齐发。
虽然只是一轮试炮,但炮弹还是打的很准,两边距离实在太近,甚至都不用精确调整炮位测距。
十几发炮弹齐射,全部越过了前方的棱堡,径直落入了堡垒侧方的城墙上。
“嘭嘭嘭!”
炮弹一落地就炸了,压根不给那些哥萨克,任何反应躲避的时间。
十几颗炮弹炸起来,就跟放鞭炮一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凡是处于爆炸范围的哥萨克,无一幸免。
运气好的还只是断胳膊断腿,运气不好的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就是浑身没有伤痕,只是口中不停吐血,浑身也火辣辣的疼。
这是被开花弹爆炸,近距离震伤了内脏,放到后世也救不活的那种。
早就升空的热气球晾望手,随即挥舞旗帜,示意火炮已经建功。
于可成满意点头:“很好,继续开炮,不要停下,让对岸的哥萨克,好好尝尝新型号开花弹的滋味。”
“轰轰轰!”
明军炮兵得到军令,迅速清理炮膛,重新装填发射药与开花弹,对着哥萨克的城堡就是放炮。
“嘭嘭嘭!”
一时间,炮火声夹杂着开花弹的剧烈爆炸。
哥萨克的火炮,迅速被明军火炮淹没。
而明军阵地里,一门门火炮被推出来,架设在壕沟炮位上。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整个江面都不过十来米宽,起初还只是开花弹在开炮,很快其它实心弹火炮,就连虎蹲炮也被推了出来。
这边打完了,那边接着放。
一刻不停歇!
哥萨克完全被打懵了,到处都是炮火与爆炸声,所有人都只能窝在城墙边缘。就连棱堡里的哥萨克炮手,也完全不敢冒头,炮台直接原地放弃。
没办法,明军有热气球居高临下,只要哥萨克敢接近炮台,就赏他一波集火轰炸。
尼布楚主堡派来的哥萨克头目,此刻就躲在棱堡的城楼里,他现在已经不理解这仗该怎么打下去了:“该死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契丹人的火炮不仅打的远,炮弹还会炸开?弗拉索夫督军就是个混蛋,谢尔巴布夫也是个混蛋,他们都是混蛋!”
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却是无一人在意,更没人想过要举报这个头领。
堡垒里的哥萨克,全都被明军不要脸的无赖打法,给震住了,这特么还怎么打?
别说哥萨克了,就算现在的欧洲,也都还停留在校堡的时代,了不起就是搞搞新的排队枪毙。
直到拿子加入游戏,欧洲野战派抬头,棱堡这种笨重的纯防御建筑,才开始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都用不了百年,欧洲战场上的棱堡建筑就已经非常少见。
这既是拿皇带起来的野战派,各国将领往往更喜欢在战场上绞肉机,而非你攻我守的城堡战。
而且火炮威力也不是一尘不变的,重型火炮以及开花弹的相继问世,再加上锥形炮弹,都让棱堡的设计完全成了摆设。
说人话就是一力破万法。
嗯,现在明军也是这么干的。
哥萨克不敢出城堡野战,而且江心洲城堡也没那个条件,那明军就只有用新型开花弹强行去轰哥萨克的棱堡了。
棱堡不是无敌的,尤其面对明军的“糖衣炮弹”,还是更具有威力和穿透性的锥形开花弹。
这还是军器局与科学院那边,近两年整出来的新玩意儿,也就黑龙江都司要配合漠北战场,所以得到了优先装备。锥形开花弹的设计构想,甚至也不是来源于朱皇帝,而是工匠们自己搞出来的。
不要将古人想的太古板,崇祯年间可是就有人做出木制飞机了。
《苏州府志》:“机转风旋,疾驰而去,离地尺余。”
只可惜,发明飞机的是位穷木匠,因为制作飞机,穷困潦倒而死,妻子为了泄愤,也砸毁了这台古代飞机,没能让其流于后世。
明军的锥形开花弹,持续轰炸哥萨克的棱堡城墙。
不过一个时辰,哥萨克驱使奴隶在外围修筑的防御工事,就已经毁坏的差不多。
更多更重的实心炮弹,直接轰击起了堡垒城墙,城墙的表面大片全是明军重炮近距离轰出的弹坑。
哥萨克们惊恐不已,那个督军派来的头目更是急忙下令:“快,把我们的火炮推出来,立刻还击。不能再让契丹人打下去,我们的城堡撑不住的。”
“轰!”
哥萨克的火炮开炮还击了。
只是,下一秒。
“轰轰轰!”
“嘭嘭嘭!”
明军炮手直接瞄准方向,赏了这几名勇敢的哥萨克炮手一记开花弹。
这仗完全没法打了呀!
不仅火炮没明军的多,威力也没明军的大,花样什么的更不用提,就连依赖的棱堡防御,也是在明军重炮和锥形开花弹下,变得摇摇欲坠。
江对岸的尼布楚主堡,谢尔巴布夫已经完全呆滞,他的手里还举着千里镜:“契丹人……契丹人居然还有如此可怖的武器,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是该死的英国人,还是可恶的法国人?”
“公爵大人,契丹人这次来了这么多人。”
弗拉索夫说道:“子堡那边守不住的,不如将子堡的驻军撤回来,既能加强主堡的防卫,实在不行也可以伺机而动……”
谢尔巴布夫犹豫不决,就这么放弃子堡,固然能加强主堡防卫,可同样尼布楚的后路也会被明军切断。
明军大船无法通过子堡下游的狭窄河道,但那些小船却可以,只要驮上几门火炮绕到尼布楚上游,就能从容布置埋伏,掐断哥萨克的援军。
届时,尼布楚将直接沦为一座空城,连他这个督军也得困死在城堡里。
可不放弃子堡,那好像也不是他说了算,得看明军的攻势。
“轰轰轰!”
二人说话之间,明军重炮又在开炮了,并且火力也变得更猛。
天上的热气球,也多了几个。
谢尔巴布夫连忙抬起千里镜观察:“契丹人这是要准备攻城了吗?”
第656章 高筑墙
明军持续炮轰一天,哥萨克的子堡外围工事全部被清除。就连内围的棱堡墙体,也是遍布弹坑。
如此近距离的重炮轰击,就是青石垒筑的城墙也扛不住,更何况只是就地取材,简陋修筑出来用于拱卫主堡的子堡。
而且尼布楚周围一片,全是游牧民族,也没有攻城用的火炮。哥萨克大部分时候,基本不是用棱堡防守,而是依托棱堡结构,引诱游牧部落攻城,然后以此大量杀伤和抓捕奴隶。
现在的防御工事,还是为了防卫明军才临时增筑,你能指望有什么防御力?
翌日。
明军阵地的热气球缓缓升空,上面的嘹望手配合阵地中的炮手,
朝着河对岸破败的子堡发起炮击。
“轰轰轰!”
隆隆炮火轰鸣,堡垒里的哥萨克毫无反抗之力。
子堡的驻军兵力,算上主堡派来的哥萨克,一共也才一百人出头,还有差不多快四百多人的土著仆从军和奴隶。
前一天的炮战,将这些哥萨克都打懵了,全程都在被明军的各种火炮单方面吊打,想要开炮还击都做不到。
光是死在棱堡炮台的哥萨克,就有十多个,中途明军的开花弹又不断落在城墙上,因为躲闪不及,被爆炸弹片击伤,甚至干脆炸死的,又有十多人。
一天打下来,哥萨克的伤亡率,直接达到了三十多人,土著仆从军不算在其中,他们死的再多哥萨克也不心疼,大不了重新去各部落抓就是了。
三十人的伤亡,对于明军而言,完全可以接受,毕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对于哥萨克而言,这就相当恐怖了。
要知道,他们总共也才一百多人,一天就去了三成,这还打个屁啊!
明军火炮持续轰击子堡的东面城墙,而在明军阵地,许多小型渡船被从后方抬到江岸边,他们准备要正式渡江攻城了。
明军正兵只出动了五千人,但索伦诸部出的从军勇士却有很多,与明军合兵加起来,总兵力可以突破上万。
艘小型渡船,约莫也就能载个十人,这就是上百条渡船渡江进兵。
子堡所处的江心洲距离明军登陆扎营的江心洲,中间江面不过十几米,要不是需要保存体力,而且江中水寒,穿着盔甲也不方便游泳。
明军将士与那些索伦人,甚至不需要渡船,直接往江里跳,游过去就行了。
毕竟,都是在黑龙江驻扎的军队,水性一个个都好得很。明军开始渡江,十几米的距离不过咫尺。
“快把火炮推过来,不要让这些契丹人过江。”哥萨克的头目大声呼喝。
其余哥萨克麻着胆子,驱使士著仆从军和那些奴隶,协助操持调整火炮。
然而,明军可是有热气球的,城墙上哥萨克的情况,直接在热气球下一览无遗。
“轰!”
哥萨克刚刚准备装填发射药,下一秒明军的开花弹就飞过来了。
“嘭!”
巨大的爆炸,直接将不远处还在催促下令的哥萨克头目,给震的险些站不住。
却是开花弹的爆炸,引爆了炮台旁边的火药桶。
那几名负责调整火炮的哥萨克炮手,当场尸骨无存,土著仆从军站的近的,也是物理意义上的碎了一地,离得远的运气好些,只是躺在地上哀嚎。
子堡的江岸边,已经有索伦兵和明军相继登陆,全都好几人一队,顶着块巨大楣板缓慢推进。
这循板实际等同于没有车体结构的“微型人力循车”,表面覆盖牛皮,中层是钢板,内层还有硬质木板,可以抵挡远距离的火铳子弹,但挡不住炮弹。
一些哥萨克带着土著仆从军,朝着登陆的明军和索伦人射击,但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子弹全被循板挡住。
热气球上,有晾望手看到了哥萨克的火枪手,随即给阵地里的炮手传达消息。
明军火炮直接隔着狭窄江面,对准有哥萨克火枪的城墙,就是狂轰滥炸。
这个时代的火炮精准度不足,那就集火加开花弹,解决所有问题。
“轰轰轰!”
一波轰炸下去,城墙上的哥萨克火枪手直接死了大半,有几个侥幸没死的幸运儿,虽然自已没啥大事,只是耳朵震的发聩,但睁眼环顾四周,当场就被吓到混身瘫软。
入眼可见,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几个半死不活,四肢都被炸烂,浑身血肉模糊,不停低声哀嚎。
土著仆从军率先受不了,转身就逃,只留下哥萨克防守城墙。这都不能算是战争,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哥萨克也是人,是人就会害怕。
两天时间,哥萨克死了快一半,土著仆从军也跟着炸溃了,就算哥萨克挥刀砍杀制止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