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377节

  柚木那可是制造战舰的顶级建材,就连后世一战时期,战舰的主体木材也还是柚木材料。

  南蟠国,本质就是部落联盟,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人口也不多,不过一府之地。而且生活方式同样十分原始,基本就是刀耕火种。

  随便派出几百广西狼兵,带上火铳就能解决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提前规划,起码得等到下半年,才能开打。

第557章 淮泗

  大明新朝要招抚南蟠国,这比想象中要容易的多。

  这里地处越南的西原高山,整个南蟠国都处于原始的部落联盟时代,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王,只有火舍、水舍两个大法师进行神权管理。

  历史上,即便到了十九世纪,阮朝在法国人的支持下,实力变得空前强大,将南蟠从属国变成领土,并强制改土归流,但也只是作为羁縻领土。

  阮朝只简单册封了火舍、水舍二王赐名和封号,随后便将南蟠国视为蛮荒之地。既不派遣流官前往进一步治理,也不许越族百姓进入南蟠开垦。

  就这么三不管的纯羁縻政策,居然一直持续到了二战结束,直到阮朝被越南百姓推翻罢免。这里才被正式纳入统治,并开始着手移民开垦。

  然后,越南人和南蟠本土部落就打起来了,甚至还在越战期间,南蟠部落结成了抗越民族统一战线……总之就是特别生草。

  所以,别说这个时空了,就算再过两百年,这些南蟠番人也对安南没有任何认同感。甚至还因为阮福澍横征暴敛,反而对安南人更加仇视。

  当大明派遣的细作趁着阮氏内部动荡,伺机与南蟠水舍、火舍接触联络。两边立刻就表示愿意携南蟠诸部,归义大明中国。只要大明中国的皇帝不对他们横征暴敛,要求翻倍朝贡,那他们连土司的职务都可以不要(因为本来二王也不是世袭),也愿意配合改土归流。

  谁说穷山恶水就出刁民了?但凡给口吃的,这都是最淳朴的百姓。

  南蟠国被顺利招抚,连雨季都没过去,阮氏安南忙着内部动荡,对此毫无所觉。

  现在只待雨季一过,广南的狼兵军团南下,阮氏安南弹指可灭。

  可笑这些人到现在都还不自知,贵族豪绅忙着横征暴敛,收拢财富,沿海港口官员疯狂走私,赚取利益,就连那位摄政王和垂帘太后,也联起手来忙着夺权。

  ……

  谨身殿。

  朱怡炅揉捏眉心,满脸心累。

  不是因为批奏章批的,而是几年前就北上,跑去治河的河道总督孙嘉淦,又在伸手找他要钱了。

  去年大明新朝的财政岁入虽然大涨,但因为要打康藏战争,所以余不出多少银子。但今年不同,朝廷对外无有大的战事,阮氏安南也是下半年才打。甚至都不能算是什么大仗,广南的驻军就能搞定。

  孙嘉淦显然是知道朝廷的财政状况,这才赶着今年的档口,又找皇帝来要银子。

  当然,这也不是他在故意跟皇帝甩心眼,实在是治河的耗费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若完全按照原来规划,要治理好黄淮水患问题,大概只需要十年到十五年时间。先进行前期的河道疏浚,再人为将黄河改道山东,初期耗费白银二百万两,等到后面不够再追加。

  结果,的确不够。

  不仅不够,还远远不足。

  孙嘉淦到了北方几年疏浚挖掘下来,这才发现,自己还是过于乐观了。

  宋元明(鞑)清,三朝半留下的破窟窿,哪有那么好平的?

  十五年治河,就是在痴心妄想,没有二三十年,别想搞定黄淮。而且,这还只是初期工程,后面即便搞定了黄河改道,也还要继续围绕淮泗水系进行治理。

  黄淮问题甚至都已经不算什么,确实不算什么,只要黄河改道就能解决。但淮泗水系却因为这三朝半的君臣,单纯为了保住漕运,给硬生生玩成了一团乱麻。

  围绕淮泗水系的府县,全都得砸银子去治理,包括但不限于在关键河段,围绕重点湖泊筑造大片新堤,还要禁止对应水域的百姓再围湖造田。

  不用说,不仅要砸钱,淮泗府县的民生也得受到影响,因为有很多农业耕田必须放弃。就算朝廷官府给与补偿,当地百姓也还是会有怨气,毕竟耕田属于产业,也是百姓骨子里的追求。

  所谓买田置产,田字为产。

  而无地百姓在古代,也被通俗称为流,无房则为氓,无房无地即为流氓(对,你们很多都是流氓)。

  实际上,就算没有孙嘉淦上疏,大明新朝对江南水利也一直都有在治理,这也是被逼无奈。而且这还算好的,清初的江南地区才叫糟糕头顶,淮泗几乎年年泛滥,不是洪涝,就是大旱,跟闹着玩似的。

  终清一朝,江南都属于水旱重灾区,超过一半的时间,这里都在闹大灾,没有大灾也是小灾害不断,直到黄河改道山东,才有所好转。

  嗯,也成功葬送了漕运,给江河日下的晚清狠踩了一脚油门。

  具体的治河方案,孙嘉淦已经在厚厚的几部奏章里,全部详细列出。并且还画了图纸,还针对原有改道进行了细化,就是耗费的银子也突破到了千万大关。

  按照这套奏章里的方案来实行,未来几十年时间,黄淮治河工程都得持续进行,投入的银子少说也得破亿。就算这样,也只能治理个大概,后期还得每年坚持掏银子进行维护。

  不过,这已经相当不错。

  因为至少还有的救,再拖个一两百年,就完全没救了。只能另起炉灶,开挖苏北灌溉总渠。

  这条新渠也是世界历史上,有数的大型河道工程,得亏是到了新时代,有工业机械可以代替人工,极大节省了劳动力和时间。

  朱怡炅反复看过了方案,提笔朱批:“着令内阁、户部从速调拨款项,凡对应府县官吏,立刻由驿站经发手令,务必予以全力配合。”

  这也是内阁的票拟建议,内阁虽觉得耗费也很大,但黄淮问题的确已经迫在眉睫,都是聪明人,也知道取舍。

  事实上,曾经的历朝君臣,也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但谁让从元朝开始,京师就在北京。要是为了治河,就不管漕运,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大明新朝对比前朝,最大的优势就是都城定在南京,可以不依托漕运。

  至于漕运因治河而逐渐崩坏,这也不是问题,漕运从来都只是为了让北京能更好的从江南吸血。就算没了漕运,沿路诸县也不会出大问题。

  漕运只是其一,还有各地发达的水系,以及必经之地的盐课。

  治理淮泗水系,短期内可能让部分百姓受害,但从长远来看,却能减少洪涝旱灾,让地方农业得到飞速发展,而且稳定的河道水运也能为工商业提供发展土壤。

  朱怡炅想了想,又提笔补充:“擢升孙嘉淦为五省河道总督,总督山东、河南、河北、江苏、安徽五省治河事宜,各地官员一律不得横加阻拦。赐授尚方宝剑,许其特殊情况,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便是先斩后奏之权!

  又是五省总督,又是尚方宝剑,这么一套官职赏赐组合拳下来。

  内阁那边瞬间了然,这孙嘉淦怕是很难活着回京了。

  不过,就这么奔波死在河道总督任上,那倒也不算太吃亏,至少一个追封的阁老是板上钉钉了,说不得还能得一个不错的谥号,甚至爵位封赏传家什么的。

  就是各地官吏不太开心,本来就不想孙嘉淦在他们的辖地里,到处征发民夫乱搞。

  现如今,皇帝直接下旨,把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不光如此,大明新朝这边,每年增涨的财政岁入,还得拿出不少来填补黄河这个巨坑。

  还是得想办法搞钱啊!

第558章 思明县

  思明县。

  这是一座新设县治,从大明新朝置县开始算,至今也有七八年。

  其实就是原来的金厦三都,因为新朝开海的大环境下,厦门港靠着得天独厚的海港优势,短短一两年内就迅速发展繁荣。

  当时的朱怡炅与内阁一致认为,厦门不可能直隶于同安、海澄任一一县,因为这里涉及到了台厦海防重镇。

  于是乎,经过内阁、枢密院协同商议,又按照台厦战略规划,最终将厦门、金门及附近岛屿(不包括鼓浪屿),从同安、海澄县中划出,并置思明县,原厦门城升为思明县治,由福建布政使司直辖。

  雨轩阁。

  这里是思明县最好,也是最贵的高档青楼。

  虽然南京城的青楼大多倒闭的倒闭,流放的流放,余下幸存的也全都改行去做勾栏瓦舍生意。但沿海城市,尤其厦门、宁波这些开埠港口,还是不缺青楼楚馆的。

  不仅不缺,还个个都属于高档消费场所,价钱上甚至比原来的青楼还要昂贵。

  这并非经济决定市场,同样也在于天高皇帝远,所以才不像南京那般,查的那么严。

  而且,这些沿海港口的高档青楼,还借助新朝开海以及朝廷取缔青楼楚馆的旨意,趁机迅速兼并同行。

  不过几年光景,便在沿海造出了数家垄断性质的风月场所,就连南京勾栏瓦子里的海外“胡女”也是跟他们学的。

  雨轩阁的二楼,一处包厢雅间。

  吕崇宁怀中搂着一名美艳女伎(不是妓),正在喝酒听曲。

  真的只是喝酒听曲,虽然手上小动作不断,而那名女伎同样也没有丝毫厌恶。反而曲意逢迎,眼看双方都喝的面红耳赤,就要更进一步。

  “砰!”

  突然,门被撞开,一个中年人急匆匆跑进来:“少爷,不好了,要出大事了。”

  吕崇宁本来想呵斥,但见到来人,又忍着怒气说道:“忠叔,何事那么急躁?我不是说了,不用听夫人的,我今晚不回府了吗?”

  “不是……不是夫人,是……是朝廷……朝廷……”忠叔想说话,但看到吕崇宁怀里的女伎又支支吾吾。

  吕崇宁不是笨蛋,一听到朝廷二字,瞬间脑子清醒了三分,也没有说出什么“有话就说”的智障发言。

  “哼,我就知道,又是那贱妇,待本少爷回去再与其算账。”吕崇宁佯装一脸怒意,也确实有些怒意,当先一步起身离开。

  忠叔见此,轻舒口气,跟着一起快步离开这处高档青楼。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回到吕府。

  吕崇宁喝了被解酒茶,这才问道:“忠叔,到底出了何事?如此急匆匆的。”

  忠叔说道:“少爷,出大事了,上面传来消息,朝廷要彻查沿海的关税,负责查案的钦差御史,现在估摸着已经在路上了,最迟后天就能到同安县地界。而且,这次还是全面彻查,不仅厦门,还有宁波、广州、澳门这些,全部都要彻查。”

  “什么!”吕崇宁脸色大变。

  吕崇宁是吕犹龙的儿子,只不过是妾室所出,现在已经抬为正妻了。因为原配妻儿都被满清朝廷以丢城失地,还投降大明为罪名,满门抄斩了。

  这家伙现在既是吕犹龙长子,也是仅剩的独子。所以吕犹龙对这个儿子也是犹为重视,原本打算再等一两年,就去跟皇帝给儿子求个官职恩荫,而他也顺势辞官告老。

  对于这种政治交换,皇帝一般都不会拒绝,毕竟只是一个恩荫而已。就算不考虑内阁辅臣辞官告老的政治筹码,只是从龙之功,也足够给吕崇宁封官来做了。

  好歹人家吕氏为了(被逼)跟你造反,九族亲戚都消消乐了,大不了给个闲职爵位养着,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别看吕犹龙现在内阁,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就连内阁的投票制度,说是六人投票,其实也跟五人没多大差别。

  这位吕阁老,基本全程都是跟风投票,哪边有三票,就跟着投哪边。

  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没有话语权了,好歹也是新朝内阁的首批阁部大臣,资历就摆在那里。而且还有一层从龙功臣,加上清廷降官的皮盖着,这些都可以看做政治筹码。

  哪怕为了政治稳定,皇帝也得来个千金马骨,让他安稳退下去,只要能力不算太差,反正也不需要他在内阁真的参与决策。

  吕崇宁强自镇定了心神,问道:“朝廷下来了钦差,那厦门市舶司那边如何?还有,我们的账目可做好了,能不能对的上?”

  吕崇宁作为阁部之子,因为闲着无聊,所以在厦门市舶司怂恿利诱下,近几年也开始插手海贸。

  忠叔说道:“少爷放心,我们的账目肯定都没有问题,本来就是真的。市舶司那边的官账也年年都要查,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的纰漏。只是,沿海的账目好说,这内地……”

  这话说的已经足够委宛,简单来说就是后世金税三期的套路。

  查完发票查库存,查完库存查金额流水。

  总会有一个环节,甚至多个环节出现纰漏,然后账目对不上的问题。

  因为内地搞偷税漏税,不可能像沿海走私那么简单,沿海你只需要搞定海关,但内地你不仅要搞定官僚税务,还要搞定与你合作的商号,甚至与你合作商号再合作的商号,也可能成为破绽漏洞。

  真要是能全部都搞定……那就算你厉害,钱多没地方烧。

  吕崇宁也不是蠢蛋,瞬间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沿海官账没问题有什么用,内地账目要对不上,还是要出事。厦门市舶司那边有没有什么应对之策,他们打算怎么做?”

  忠叔摇头:“他们说让少爷您不用担心,那边已经都安排妥当。而且还说,当今大明天下,没有哪个海商是不逃税的,也没有哪个海商是不去贿赂官员的。就算鞑子朝廷以前,前明的天下,海商走私逃税,还比现如今更严重,朝廷总不可能真的全部抓完的。否则今后开海也不用再做了,要是没有了海贸之利,不仅打的是陛下的脸,也会让朝廷每年损失千万两的关税银子。市舶司那边说了,就算这次陛下真要彻查,可能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多抓几个典型,敲山震虎而已。其余海商,至多也就是补齐偷漏的税款。”

  吕崇宁却不仅没有安心,反而心中更加惊惧,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诚然,沿海走私偷税的问题,早在前明时期就已成惯例,但惯例不代表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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