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乾盛世,我吃定了! 第260节

  朱怡炅也默认了这些派系,初期阶段的派系相争只要皇帝控制好,可以形成良性竞争,提高工作效率。

  真正有危害的是党争倾轧!

  动辄贬官杀人,一贬一大批,让朝堂都大洗牌,这才是党争的危害之处。

  因为大批官员下台,会造成政治动荡,同样新人上台,往往也会推翻前任政策,造成政策朝令夕改,百姓苦不堪言。

  当然,一家独大也有危害,例子嘛,前明崇祯的东林党算不算?

  东林党只是当时多个派系中的一支,而且这些派系都是没一个好东西,可谁让东林党赢了党争。

  卢象升也是东林党。

  孙传庭前期政治理念与东林党也相同。

  坏的只是一家独大。

第353章 阮氏来使

  明年开春,差不多就要重开新科了。

  大明也要正式恢复三年一科的传统。

  对此,朱怡炅并没什么太大抵触,什么时代就适应什么时代的选材模式。

  就算是后世,不也有考go……咳咳,不多说。

  礼部那边,目前还是采取统一卷面。

  大明天下还未一统,河南、山东、北直隶这两省一京实际人口加起来,可能也就刚好够一个省。

  所以暂时还不需要学前明,搞什么南北榜分卷。

  朱怡炅思忖片刻,说道:“明年先如此,不过下一科便恢复南北榜吧!”

  礼部尚书林景裕一怔,只以为皇帝这是在学明初,随即拱手应道:“臣遵旨!”

  朱怡炅当然不是要学老朱,也不是学后世各省分卷,纯粹就是用这个法子,来激励南方多余人口往北方移民。

  尤其是那些士绅阶层的移民,比起什么移民政策,不如科考做官来的更直接。

  至于对南方士子会否太过不公平,他们已经享受了更好的教育资源。而且相对整个国家的大战略来说,也只能委屈他们先忍忍了。

  除了礼部,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汇报年关将至,各省犯罪率明显升高,多是坑蒙拐骗,抢劫杀人等恶性案件倒是有所减少。

  这很正常,年关将至,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不过,恶性案件变少,证明大明的新政改革并非毫无效果。

  朱怡炅说:“而今年关将至,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还需恪尽职守,切莫懈怠!”

  “臣等遵旨!”

  刑部尚书刘邵、都察院左都御史农光远(还有个右都御史,都察院为两都御史)、大理寺卿朱钰随即齐声拱手应道。

  这三个机构便是古代的三法司了,除了一些涉及到派系的大案审察外,基本还是同气连枝的。

  朱怡炅又说:“还有《大明律》的修订进度也要加快,尽快拿出样刊与朕过目。”

  大明刑律自然还是用的《大明律》,而且《大明律》里的刑律条款若严格执行,比之后世也没啥大问题,也能适应这个时代。

  只是一些细节可能涉及到刑律严苛和种种不合理,这是老朱的局限性。

  修订《大明律》是次辅梁文煊负责,连忙出班拱手应道:“臣遵旨!”

  各部院主官依次汇报,便连军器局这边也象征性汇报了几句。

  除了现阶段的兵甲枪炮产量,各省搭建起来的流水线、军工作坊等,还有下一期的募兵计划,对应兵甲枪炮也已经开始进入批产。

  绝不会耽误到枢密院那边的募兵进度。

  枢密院又要开启新一轮募兵了,现在的大明新军正规军数量已经达到了十个军,三十万部队。

  但这个兵额对比整个天下而已,还是不够,所以枢密院那边提交申请预算以后,又制定了下一轮的募兵方案。

  初定要募兵三个军,外加一万龙骑兵。

  南京养马场,从印度买来的马尔瓦尔战马已经渐成规模,也可以开始拿来操练龙骑兵了。

  这也是陈济为啥叫苦预备役财政支出太大,因为马上枢密院又要募集十万大军,里头还有一万龙骑兵。

  即便从预备役里选拔,这支出钱粮也不是什么小数目。

  陈济忽地再度出班说道:“臣奏请陛下,明年开春是否重新于各省选拔秀女,充盈后宫?”

  却是来劝皇帝选妃的,毕竟皇帝已经超过一年没有选妃了。

  而户部是负责给皇帝选妃的部门,自然得时常出来提一嘴,就算没用也得提。因为这是职责,不提就是不尽忠职守。

  朱怡炅说:“此事容后再议,可还有奏?”

  皇帝选妃本就是政治意义大于实际,而今天下大势已定,他也没必要再去为了笼络地方士绅大族去隔几年纳妃了。

  要不然,这皇帝的妃子可就太不值钱了。

  至于子嗣,皇后为其诞下一个皇长子,而那位新纳的瑶妃已在上月诊出有孕,这几月在其余妃子的宫中也走的很勤。

  完全不必要担心什么。

  陈济拱手说道:“臣已无奏!”

  各部院汇报完毕,此次朝会例参便算结束了。

  王礼这时忽地出班上前,持节而立道:“臣奏请陛下,而今北直隶已然光复,当行迁都之议?”

  朱怡炅听罢,认真思索一会,摇头说道:“北直隶新复,然北地残破,百废待兴。而且国库空虚,此刻迁都,着实劳民伤财,还是容后再议吧!”

  现在的确不适合迁都,虽然北京已经到手了,但且不提永平府一直没有去占,整个永平人口大多都已逃散,就连知府都不知所踪,完全处于无政府状态。

  这时迁都,还得在北京城布置重兵,一如昔年的北宋一般。

  而且,整个北地被战争破坏太严重,地广人稀,民生雕敝,这都需要时间来恢复。

  迁都不是把城市迁过去,皇帝在那边住着就行了。

  还得迁过去人口,构建城市经济,组成独特的首都城市经济圈,来维持都城的正常运转。

  明初,老朱就想从南京迁都了,只不过那时北方人口损失太严重,以至于老朱搞了个南北榜专门照顾北方考生。

  后来老朱花了三十年时间持续往北方移民,轮到朱棣上位才总算能够迁都北京了。

  ……

  而今的安南分南北两朝,南朝是阮氏(也可叫阮福氏)的广南国,北朝则是郑氏扶持的傀儡政权后黎朝。

  现在在位的后黎朝国王是黎维禟,又名黎维祯,实际掌权者郑主则是安王郑棡。

  这位郑主死后庙号为僖祖,还曾被后人误写为禧祖。

  郑、阮之间在1627年至1672年期间进行过七次交战,始终都无法奈何得了对方,最终无奈达成和解。

  双方划定?江(争江)为界,郑阮各管一方之局遂定,史称“自是南北弭兵”。

  后黎朝,即郑氏通过立黎皇,并且向满清称臣纳贡,取得了安南国王的合法权位。

  这导致阮氏始终在大义名分上,要低于郑氏一成。

  二十年前,阮福淍便遣使广东,请求获得满清册封,但被满清以广南国为安南国土为由拒绝。

  今时,阮氏的海船再度于广州停靠。

  这次,阮福淍可谓是拿出了诚意,来使的却是他的嫡长子,掌奇鼎盛侯阮福澍,也是下一任的广南国主。

  他还有个称号叫云泉道人,跟他爹一样,他爹叫国主天纵道人,往下还有慈济道人……从阮福淍开始,往后三代,都在打真腊。

  阮福淍获得了嘉定、河仙,儿子阮福澍则得到了永隆、美荻,孙子阮福阔得到了包括朔庄、茶荣、贡布和磅逊在内的七个真腊省。

  只不过阮福阔是个暴君,虽然彻底击溃了真腊,将真腊变成了广南国事实意义上的附属国,却贪图享乐,横征暴敛,最终引爆了未来的西山军起义。

  直接将斗了几百年的阮氏、郑氏一锅端了。

  广东巡抚得到阮氏来使的消息,自然不敢怠慢,急忙向南京上奏汇报,同时着手安排阮氏使节前往南京朝觐。

第354章 安南国王

  南京。

  阮福澍带着使节团恭敬下跪:“安南下国属臣阮福澍,拜见天朝大明皇帝陛下!”

  “平身!”

  朱怡炅面带微笑:“赐座。”

  “谢陛下!”阮福澍小心翼翼起身,心中已是难掩欣喜。

  天朝大皇帝如此礼遇,看来此番国主安排出使任务应当十拿九稳了。

  阮福澍刚象征性坐下,便迫不及待起身说道:“陛下,郑氏无道,挟黎朝国王而行国主之权,此为欺君犯上。不仅如此,那郑氏与当代黎王还背弃大明,与伪清胡虏忽略称臣朝贡!”

  朱怡炅瞬间听明白意思,佯作怒容道:“安南郑氏果真乱臣贼子,那黎王也着实大逆不道!”

  阮福澍没想这么顺利,愣了片刻,当即匍伏跪下说道:“黎王背主,已无资格当我安南国主,那郑氏又与伪清胡虏称臣朝贡。惟我阮氏自始至终忠于大明,不仅未曾与伪清称臣,亦未曾屈从于伪黎朝。还请陛下垂帘我主忠心,赐予安南国王印!”

  这是要自立了,难怪在贬低郑氏的时候,还要顺带贬低一番后黎朝那个傀儡王室。

  虽有些意外,朱怡炅只略一思忖,还是慷慨说道:“如此看来,阮氏才是我大明真忠臣,那便赐予安南国王印。”

  阮福澍欣喜若狂,便连那些使节团也都跟着齐刷刷匍匐跪下:“下臣多谢天朝大皇帝陛下!”

  阮氏与郑氏虽然长期对立,但却始终处于政治劣势。

  因为阮氏没有黎朝国王,或者说他们没有中原王朝赐予的安南国王印。

  这就等于他们没有正统,阮福淍尝试过从满清入手,但是失败了。

  虽说阮、郑早在几十年前就已停战,并以?江为界划江而治。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郑氏无法南下,年年打仗徒耗兵力,阮氏没有大义名分,只能被动防御。

  这才决定停战,划江而治。

  直到后来西山军起义时期,郑氏与后黎朝国王闹掰了。

  郑氏自立,西山军才有了北伐的名分,直接一波将郑氏平推。

  可以说,只要有机会,哪怕有大义名分,阮福淍都不介意主动打一打。

  这也是百多年前,安南分裂时期的祖宗恩怨了。

  曾经的安南权臣莫登庸篡国,然后阮氏拥立黎朝宗室,建立后黎朝,最终击败莫氏一统安南。

  可明明功劳最大(自认为)的阮氏却被自己的女婿郑氏一波背刺,夺取了后黎朝大权。

  阮氏则退居地狭人稀的广南,阮、郑对峙一直持续到现在。

  换言之,相当于是赵匡胤黄袍加身后,柴宗训逃到西北继续跟赵匡胤斗。

  如今,越南北部的郑氏明显搞不清楚状况,还没意识到满清在中国已经大势已去。

  这也正常,因为与郑氏接壤的地盘,要么是广西那些土著军阀,他们不服明廷,也不服满清。

  要么就是云南,这里还是满清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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