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红楼,你说林妹妹重生了? 第418节

  可谓是沈蕴一手提拔起来的新贵武将中的代表人物之一。

  此刻,他领着身后一众同样面带激动之色的将领,见到沈蕴翻身下马,立刻抱拳躬身,声震营门:

  “末将等参见侯爷,恭迎侯爷驾临京营,侯爷千岁!”

  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发自内心的恭敬与热切。

  沈蕴将马鞭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卫,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虚抬了一下手:

  “诸位将军请起,不必多礼,都是自家兄弟,何须如此客套。”

  说完,他便主动走向汤沐辰等人,与他们一一寒暄,询问近况,拍打肩膀,言语间毫无侯爷的架子,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袍泽兄弟。

  汤沐辰等人受宠若惊,纷纷围拢在沈蕴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应着,个个脸上泛着红光,神情激动。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如今圣眷正隆、权势煊赫的济世侯如此亲近交谈,对他们而言不仅是荣耀,更是一种明确的身份标识和靠山象征。

  见寒暄得差不多了,气氛也烘托到位,汤沐辰侧身让开道路,抱拳客气道:

  “侯爷一路辛苦,还请先入营,到中军帐歇息叙话。”

  沈蕴微微颔首,不再客气,当先迈步,朝着戒备森严的京营大门内走去。

  汤沐辰等将领落后半步,簇拥着他向内行去。

  一边走,沈蕴一边随口问道:

  “汤将军,今日入营,可曾见到徐提督大人?”

  他口中的徐提督,正是京营提督徐项仁。

  汤沐辰闻言,粗豪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随即化为恭敬,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回道:

  “回侯爷,徐提督他……已有好几日未曾来营中点卯理事了。”

  “下面的人传言,说是提督大人府上近来有些‘家务事’要处理,脱不开身。”

  这话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沈蕴听了,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对于京营高层近期的动向,自有其他渠道了解,徐项仁称病或借故回避,本在他意料之中,这恰恰说明了对方的忌惮和心虚。

  他脚步不停,继续问,这次声音更低沉了些,仅容身边几位核心将领听到:

  “营中近来可还太平?有没有什么不识时务、不服管束的‘刺头’?”

  汤沐辰立刻明白了沈蕴的意思。

  这是在问那些倚老卖老、仗着资历或背后靠山,对他们这些凭借军功新晋上来、又明显属于沈蕴派系的将领不服气,甚至暗中使绊子的人。

  精神一振,腰板挺得更直,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诉苦和请战的意味:

  “回侯爷,刺头多着呢,不少挂着祖荫、靠着关系爬上来的家伙,还有徐提督的一些老部下,明里暗里都看我们兄弟不顺眼,觉得我们抢了他们的位置,分了他们的权。”

  “操练敷衍,号令不从,阴阳怪气的话也没少说,末将等人早就憋着一肚子火,就等着侯爷您来,为我们这些真心为国效力的弟兄们撑腰做主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将领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露出深有同感的神色。

  显然,京营内部新旧势力之间的矛盾,已然相当尖锐,只待一个契机,便会爆发出来。

  而沈蕴的到来,无疑给了汤沐辰等人最强大的底气,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蕴,等待着他的指示,仿佛即将出鞘的利刃。

  沈蕴听闻汤沐辰的回复,眼中寒光微凝,脚步未停,语气却带着一丝探究的冷意:

  “哦?具体都有哪些人,不妨说几个来听听,本侯也好心中有数。”

  汤沐辰见沈蕴主动询问,精神大振,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前兆,当即上前半步,低声却清晰地数落起来:

  “回侯爷,这营中不服管束、倚老卖老的家伙着实不少,但其中最跳脱、最让人恼火的,莫过于游击将军岳安坪这个老油条。”

  “他仗着自己出身将门,在京营厮混了十几年,资历老,又和徐提督走得近,平日里不仅对末将等兄弟们的号令阳奉阴违,在操练、粮饷分配上处处刁难。”

  “更可气的是,他私下里经常聚拢一帮旧部,酒酣耳热时便口出狂言,不仅诋毁末将等人是靠侯爷您的关系才爬上来,甚至……甚至对侯爷您也多有不敬之词,说什么……”

  说到这里,汤沐辰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沈蕴的脸色。

  “说什么?但讲无妨。”沈蕴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汤沐辰心一横,压低声音道:

  “他说侯爷您不过是幸进之辈,靠着攀附贵妃娘娘和些许运气才得以封侯,实则不懂兵事,来京营不过是镀金捞权,迟早要闹出笑话……”

  听到岳安坪这个名字,沈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去年准备随军出征时的情景。

  当时他欲调动风羽卫力量介入前期侦查,正是这个岳安坪,在军议上跳得最高,言辞激烈地指责他以幸臣身份干涉军务、风羽卫鹰爪伸得太长,差点引发一场风波。

  后来虽被压制,但此人显然是老旧勋贵在京营中的一个急先锋,对自己敌意甚深。

  旧怨未消,新辱又添。沈蕴原本就打算找个足够分量的刺头开刀,以雷霆手段立威,彻底打破京营暮气沉沉的局面。

  如今这岳安坪不仅过往作对,眼下还敢私下诋毁,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绝佳靶子。沈蕴心中杀伐之念已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眼神越发深邃锐利。

  他停下脚步,侧首看向汤沐辰,直接问道:

  “汤将军,可知那岳安坪,此刻是否在营中?”

  汤沐辰一听这问话,心中顿时了然,侯爷这是要拿岳安坪祭旗了。

  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兴奋之色,腰板挺得笔直,立刻回道:

  “回侯爷,在,他肯定在,这老油头,仗着徐提督不怎么来营里点卯,越发肆无忌惮。”

  “这些日子,几乎天天泡在自己那靠近马厩的独立营房里,不是召集他那几个心腹哨官、把总吃酒赌钱,就是吹嘘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功劳’,扰得附近不得安宁。”

  “这会子刚过晌午,正是他们通常聚饮胡闹的时候,侯爷若此刻前去,十拿九稳能抓他个现行,人证物证俱在!”

  沈蕴微微颔首。

  如今他身负靖昌帝整顿京营的明确旨意,手握实权,既是都督府副都督,又兼着京营副将的差事,在京营范围内,有权处置一切违律犯纪之事。

  岳安坪的所作所为,无论是怠慢军务、聚众酗酒、还是军营赌博,任何一条都触犯军法,足以严惩。

  更何况,他还有诋毁上官这条更敏感的罪名。

  拿这样一个人开刀,既能彰显自己整顿的决心和力度,又能狠狠打击老旧势力的气焰,更能借此机会,将京营的规矩彻底立起来。

  心意已决,沈蕴不再犹豫。

  猛地提高声音,清朗而威严的嗓音在肃静的营区通道上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既然岳安坪如此目无法纪,懈怠军务,甚敢诋毁上官,本侯今日便先拿他正一正这京营的风气。”

  “汤将军,前头带路。本侯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

  “是!末将遵命!”汤沐辰激动地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他身后的其他将领们也个个摩拳擦掌,面露振奋之色,他们早就受够了岳安坪这些人的鸟气,如今有沈蕴这位强势侯爷撑腰,岂能不兴奋?

  汤沐辰立刻转身,朝着营区西侧马厩方向大步走去,步伐虎虎生风。

第635章 杀鸡儆猴 震慑宵小立威

  随着汤沐辰领路,沈蕴一撩披风,紧随其后,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数十名精锐护卫和风羽卫亲随迅速跟上,铠甲摩擦发出整齐而凛然的声响,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岳安坪的营房压去。

  沿途遇到的普通士卒或低阶军官,见到这阵势,无不骇然变色,纷纷避让,躲在远处偷偷观望。

  心中暗忖:京营,怕是要变天了!

  汤沐辰引领着沈蕴一行人,穿过一片略显杂乱、散发着草料与马粪混合气味的区域,来到几排相对独立、规格较高的营房前。

  其中一间营房外,随意丢着几个空酒坛,门帘虽垂着,却掩盖不住里面传出的喧哗笑闹之声,猜拳行令、粗鄙的叫骂、骰子在碗中滚动的脆响混杂在一起,与整个京营本该有的肃杀纪律格格不入。

  “侯爷,就是这里!”汤沐辰指着那间营房,脸上满是厌恶与期待。

  沈蕴抬手,身后队伍瞬间停下,鸦雀无声。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甚至不需要示意,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风羽卫亲随便已无声上前,一左一右,猛然掀开了厚重的门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入营房内,照亮了里面乌烟瘴气的景象。

  只见屋内一张大桌上杯盘狼藉,酒水横流,几碟残羹冷炙散发着油腻的气味。

  五六个穿着军服却敞胸露怀的军官围坐桌边,脸红脖子粗,手里还抓着酒杯或骰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紫红,留着短髯,眼袋浮肿,正是游击将军岳安坪。他显然已喝得半醉,正搂着一个哨官的脖子大声说着什么,唾沫横飞。

  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冷风让屋内骤然一静,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身着麒麟纹披风、面色冷峻的沈蕴,以及他身后黑压压一片甲胄鲜明的随从时,岳安坪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惯有的、混合着倚老卖老和不服气的神色取代。

  岳安坪松开搂着的哨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努力挺起胸膛,想要做出威严的样子,却因为酒意而显得有些滑稽。

  “你……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本将营房?”岳安坪色厉内荏地喝道。

  目光扫过汤沐辰时,更是露出不加掩饰的憎恶:

  “汤沐辰?是你带人来的?你好大的胆子!”

  汤沐辰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只是侧身让开,恭敬地对沈蕴道:

  “侯爷,此人便是游击将军岳安坪,其余几人,皆是其亲信下属。”

  “侯……侯爷?”岳安坪这才将目光聚焦在沈蕴身上,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虽然醉酒,但沈蕴的容貌和这身打扮,他还是认得出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沈蕴会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碰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沈蕴缓缓踱步,走入营房内,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桌上的酒具、骰子,以及那几个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站起却又手足无措的军官,最后定格在岳安坪那张又红又白的脸上。

  营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的马嘶。

  “岳安坪!”

  沈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光天化日,正值营中点卯操练之时,你身为一营游击将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却在此聚众酗酒,呼卢喝雉,将军营重地当作市井赌坊。”

  “你眼中,可还有军法?可还有朝廷?”

  岳安坪被沈蕴的气势所慑,额头上渗出冷汗,酒意彻底醒了。他强自镇定,狡辩道:

  “侯…侯爷明鉴,末将…末将只是与部下小酌几杯,商议军务…绝无赌博之事,定是有人诬告!”

  边说边用眼神狠狠瞪向汤沐辰。

  沈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桌边,用两根手指拈起一颗骰子,在指尖转了转,然后随手丢回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商议军务,就用这个商议?还是用这些?”

  说着,目光扫过那些空酒坛。

  岳安坪语塞,脸色涨得更红。

  沈蕴不再看他,转而面对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军官,冷冷问道:

首节 上一节 418/42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