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红楼,你说林妹妹重生了? 第401节

  说到这里,见黛玉眼中惊愕未消,沈蕴继续道:

  “若起义还是失败,我还可以带着妹妹你们远遁海外,虽中原的荣华没了,但在海外也可安身立命就是。”

  沈蕴描绘的退路,从险峻的起义到飘渺的海外,虽然一级比一级更显无奈,却也一级比一级更显决绝。

  无论如何,似乎都要寻一条生路,搏一条荣华富贵路出来。

  见林黛玉神色稍霁,沈蕴嘴角微扬,似乎颇为自信,补充道:

  “当然,这是下下策,实在走投无路时才会选择去海外,妹妹放心,眼下鸠占鹊巢的计策正在平稳进行中,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想博得富贵,又岂能不承受风险?”

  风险与机遇并存,沈蕴自然早已看得分明。

  说到这里,沈蕴再紧紧握了握林黛玉的手,凝视她的眼睛,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决心与守护都刻入她的心底,正色承诺:

  “但不管如何,我都可保妹妹衣食无忧,自由自在,平安无事,这些事情自有我来做,妹妹要做的,就是在家中和众姐妹赏花赏月,开开心心过好每一日就行!”

  这是他身为人夫,最朴素也最坚定的愿望,愿以所有谋算,换林黛玉一世安稳欢颜。

  林黛玉听后,颇为感触,心湖像是被投入一块温暖的巨石,激起层层汹涌的感动的涟漪。

  眼眸中已起感动的水雾,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从她遇到沈蕴开始,沈蕴总是将她好好保护着,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无论是在贾府的冷眼,还是外界的风刀霜剑,沈蕴都为她挡在了外面。

  林黛玉也明白,若非担心她多想,沈蕴或许不会将这些惊天的谋划说给她听,这是最大的信任,也是不愿她活在猜疑与不安中的体贴和大气。

  过了好一会,林黛玉才紧抿嘴唇,将那股酸涩的暖流压下,眸光变得异常清亮而坚定。回道:

  “哥哥放心,我已非昔日那个孱弱到天天生病,整日胡思乱想之人,也绝非只知赏花赏月之人,”

  “不论哥哥做什么,我都支持,家中的事情由我来掌控,哥哥尽管去打天下夺权位,”

  说着,林黛玉顿了顿,紧紧凝视沈蕴,一字一句说道:

  “也愿哥哥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第612章 理解支持 另有一拨刺客出没过

  对于眼下的林黛玉来说,她不只要做被沈蕴庇护的那个人,更要做能稳住后方,让沈蕴无后顾之忧的妻,这番支持,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的并肩与承诺。

  这话也算是林黛玉个人的有力回应和承诺。

  沈蕴听得颇为感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与满足。

  只觉得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所有谋算的疲惫,前路的艰险,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沈蕴不仅需要一个知风花雪月的解语花,也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他、支持他、与他灵魂共鸣的伴侣。

  显然,他找到了。

  一时间紧紧握住林黛玉的手,和她对视着,不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夕阳照进来,照应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和彼此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情。

  二人顺势温存好一会后,沈蕴对林黛玉说道:

  “妹妹,我得立即进宫一趟,可能会晚一些回来,你自己注意早些休息。”

  林黛玉满眼柔和,轻轻颔首:

  “嗯,哥哥放心,不必担心我的。”

  说着,亲自给沈蕴更衣。

  沈蕴见气氛略显凝重了,便故意在更衣时,逗弄林黛玉。

  林黛玉被逗得直笑,似嗔非怒:

  “咯咯咯……别闹了哥哥,再闹我可恼了!”

  看着她俏皮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沈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也知适可而止,不再逗弄她,轻轻抱了抱她,柔声说了一些话,才转身离开。

  林黛玉俏脸微红,目送他走远后,独自一人在屋中坐下,一只手撑着脑袋,消化着方才和沈蕴说话的种种。

  沈蕴出了后院,就见下属裘韦来见:

  “侯爷,下官等发现了一批刺客准备接近侯府,已经都捉拿进了诏狱,只可惜,无论怎样的刑罚,对他们都没效果,咬死不说,看样子是一群死士。”

  沈蕴听后,微微皱眉:“哦,竟有此时,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裘韦恭敬回道:

  “回侯爷,是在贵妃娘娘凤舆进入侯府没多久,下官见侯爷正迎接贵妃娘娘,便没有及时来通禀。”

  沈蕴闻言,眯了眯眼睛,思索了起来。

  很快,他便意识到,这些刺客,多半也是北静郡王水溶等人派来的,目的也很明显。

  如果能够刺杀贾元春,即便没有成功,也可以给他带来麻烦,可以弹劾他失职,没有做好安保事宜。

  其次,也算是转移他的注意力,给王夫人打掩护。

  毕竟出现刺客这种事情,更值得沈蕴去关注,必然也就会放松对王夫人的警戒。

  可水溶等人没想到的是,沈蕴早就在外围布置了风羽卫暗哨,明面上还有京兆府衙差、巡城兵马司的士兵、宫廷禁卫等。

  刺客才刚到沈府外围,就已经被发现了,根本没给沈蕴造成任何困扰,甚至沈蕴直到眼下才知道这件事情。

  沉默片刻后,沈蕴夸赞道:

  “裘韦,你做得很好,也算是立下一大功,本侯给你记下。”

  裘韦听得一喜,又急忙回应:

  “侯爷言重,这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沈蕴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沉声吩咐:

  “继续对这些刺客施以酷刑,直到他们死亡为止,尽量让他们交代出,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刺杀的。”

  “另外,继续盯紧四家王府等老旧勋贵人家的动向,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

  裘韦恭敬应承:“是,下官遵命!”

  见沈蕴再无嘱咐,便躬身告退。

  沈蕴目送裘韦离开,站在原地思索了好一会,这才离开正厅,坐上轿子去皇宫。

  ……

  皇宫。

  临近傍晚,西边天际残留着一抹黯淡的橘红,与逐渐弥漫开来的青灰色交融,给巍峨的宫墙殿宇镀上了一层沉郁的轮廓。

  御马监空旷的校场上,尘土微扬,带着白天阳光晒后的余温。

  靖昌帝此刻正在御马监骑马射箭。

  见他身着一身利落的玄色骑射服,外罩明黄软甲,端坐于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之上。

  虽已年过四旬,久居深宫,此刻挽弓搭箭,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驰骋疆场的锐气,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屏息凝神,目光如电,锁定那涂着鲜红靶心的箭垛。

  “咻!”

  靖昌帝眼神锐利,箭矢被他猛地射出,发出清脆声响,破空而去。

  弓弦震动余音未绝,那支雕翎箭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撕裂傍晚滞重的空气。

  最终稳稳地射在不远处涂上红色的靶心上。

  箭尾白羽犹自微微震颤,正中红心偏上之处,虽非十环极致,于久疏弓马的帝王而言,已属难得。

  在一旁的夏守忠见状,急忙率先拍手叫好,堆起满脸褶子都透着由衷的赞叹,尖细的嗓音拔高,在空旷的校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圣上神威!久未操练,宝弓在手依旧例无虚发,这手箭术,满朝武将见了也得汗颜哪!真真是龙马精神,天威浩荡!”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既赞了技艺,又捧了精神。

  靖昌帝也发出爽快的笑声:

  “哈哈哈……”

  笑声洪亮,中途却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似有一口气未能完全畅快吐出。

  笑过之后,靖昌帝控制座下骏马,轻拉缰绳,那黑骏马颇为驯服地放缓步伐,逐渐停下。

  夏守忠带着几个太监,急匆匆跑过去,又是搬来早已备好的鎏金踏脚台阶,又是抬手小心翼翼地搀扶靖昌帝下马。

  靖昌帝脚步有些虚浮,落地时身形晃了一晃,靠着夏守忠以及几个太监搀扶,这才从马背上稳稳下来。

  离了马背支撑,那股强撑着的精气神似乎也松懈了几分。

  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微光,胸口喘息着,虽极力克制,仍显急促。

  接过小太监战战兢兢递上的汗巾,随意抹了把额角,感慨道:

  “朕久未骑射,不仅生疏了,而且身体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这话带着几分英雄迟暮的萧索与无奈,说着,目光掠过他那微微发抖的腿脚。

  夏守忠是知道靖昌帝是有隐疾在身的,心下明了,此刻绝不可触碰此讳。

  脸上笑容不变,腰弯得更低,充满了无比的诚恳与仰慕,劝慰道:

  “圣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是真龙天子,天生神武,偶一活动,便如潜龙出渊,威势更盛从前。”

  “不过是这马儿跑得急了些,寻常人哪里禁得住这般风驰电掣?”

  “依老奴看,圣上您这是风采更胜往昔,刚才那一箭,力道、准头,分明是宝刀未老,锐气天成啊!”

  夏守忠绝口不提身体支撑与否,只将一切归咎于马速和盛赞皇帝的天威,言辞凿凿,仿佛事实便是如此。

  靖昌帝听得颇为开心,脸上苍白之色都似乎被这通马屁拍得红润了些许,他指着夏守忠笑道:

  “老货,还是你最会说话啊……”

  在夏守忠的恭维之中,靖昌帝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来到御马监的一间专门供皇帝休憩的净房里停歇。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燃着提神的龙涎香。

  太监内侍们立马端了温度适中的清水,拿来了柔软干净的棉布。

  靖昌帝净手后,又接过奉来的温润参茶,慢慢呷了一口,温热液体入喉,苍白的脸色似乎好转了些。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虑,屏退了四周的小太监,只留夏守忠在身边。

  盯着夏守忠,眼神一闪,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与莫测,淡淡询问:

  “老货,济世侯府还是没动静吗?”

  夏守忠低眉顺眼回应:

  “回圣上,据回报说,并未有任何动静,一切如常,贤德贵妃娘娘已经安然回宫了。”

  靖昌帝一听,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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