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蟒雀吞龙,开局娶了邹氏 第515节

  “进城用。”姜耀说。

  骑士把玉佩挂在腰带上,玉佩撞在刀柄,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辰时,太阳升到树梢,沼泽上的雾气被晒得稀薄。姜耀带人离开沼泽,官道两侧的枯草被马蹄踏碎,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公孙康的头颅被装在麻袋里,挂在马鞍旁,麻袋渗出血水,一滴一滴落在路上,像撒了一串红豆。

  走了半个时辰,官道尽头出现一座小城,城墙低矮,墙砖风化得掉渣。城门上挂着“襄平”二字,字迹剥落,只剩半边。姜耀勒马,麻袋里的头颅晃了晃,血水顺着马腿流下,染红了马蹄。

  城门打开,守兵探出头,看见麻袋,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其中一个跪下,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公孙将军……”他声音发抖,像风里的枯叶。

  姜耀没说话,剑尖挑起麻袋,头颅滚出来,落在守兵面前。公孙康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映出守兵惊恐的脸。守兵张嘴想喊,姜耀的剑已经抵在他喉咙上,剑尖压出一道白痕。

  “开门。”姜耀说。

  城门大开,吱呀声像老牛喘气。姜耀带人进城,街道狭窄,两侧的木屋门窗紧闭,缝隙里透出惊惶的眼睛。乌桓骑士的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一串铜铃。

  城中央是一座府邸,朱漆大门半掩,门缝里漏出灯光。姜耀下马,靴子踩在台阶上,台阶积了薄薄一层霜,踩上去发出咯吱声。吕布跟在后面,长枪拖在地上,枪尖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门被推开,厅内烛火摇曳,照出一张长案,案上摆着酒壶和杯子,酒壶倾斜,酒液流了一案。案后坐着一个楚夫人,穿素白孝衣,头发用银簪挽起,簪尾垂着流苏。楚夫人抬头,眼睛红肿,唇色却艳得像血。

  “姜主公。”楚夫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绸缎,“我夫君的头,可还完整?”

  姜耀没答,目光落在楚夫人手边的匕首上,匕首短小,刃口却磨得极薄。吕布在后面哼了一声,枪尖敲了敲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楚夫人起身,孝衣拖在地上,像一条白蛇。她走到姜耀面前,伸手摸向麻袋,麻袋里的血水沾了她一手。她把血抹在脸上,血迹顺着脸颊流下,像两道红色的泪。

  “公孙康的私库钥匙。”楚夫人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钥,铜钥上刻着细小的花纹,“在床下暗格。”

  姜耀接过铜钥,指腹摩挲着花纹,铜钥冰凉,像一块冻住的血。

  楚夫人退后一步,匕首突然举起,对准自己的心口。姜耀的剑更快,剑脊敲在匕首上,匕首飞出去,叮当一声落在案上,酒壶被震翻,酒液流了一地。

  “留着。”姜耀说,“公孙康的债,你得还。”

  楚夫人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好。”

  巳时,府邸后院,私库的门被打开,门轴生锈,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库内堆满木箱,箱盖打开,露出金锭、绸缎、还有一摞摞账簿。姜耀翻开一本账簿,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数字,数字旁标注着“乌丸”“高句丽”“夫余”。

  吕布蹲在一个木箱前,用匕首撬开锁,锁舌弹开,箱里掉出一颗人头,人头干瘪,头发用红绳扎着。吕布挑眉,把人头抛给姜耀。

  “公孙康的旧账。”姜耀说,“高句丽的使者。”

  楚夫人站在门口,孝衣被风吹得鼓起,她看着人头,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有更多。”

  午时,襄平城内,乌桓骑士开始清点粮仓。粮仓门被砸开,里面堆满麻袋,麻袋口敞开,露出发霉的粟米。士兵们用长矛挑开麻袋,粟米撒了一地,像一场黄色的雪。

  姜耀站在粮仓外,铜钥在指间转动,铜钥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暗光。吕布走过来,肩上扛着一袋粟米,粟米漏了一路。

  “粮不够。”吕布说,“城里三万人,撑不过半月。”

  姜耀点头,把铜钥抛给吕布:“私库里有乌丸人的马牌,去换。”

  吕布接住铜钥,铜钥在他掌心翻了个面,消失在袖中。

  未时,城外校场,乌桓骑士列队,铁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姜耀站在高台上,黑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台下,襄平的百姓被赶来,男女老少挤成一团,脸上写满惊惶。

  “公孙康死了。”姜耀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安静,“城归我。”

  台下有人跪下,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像多米诺骨牌,很快跪了一片。

  姜耀抬手,士兵们把麻袋抛上高台,麻袋滚落,公孙康的头颅滚出来,停在台边缘,眼睛盯着人群。人群里发出低低的惊呼,像风吹过枯草。

  楚夫人被带上台,孝衣沾了泥,头发散开,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跪在头颅旁,伸手抚摸公孙康的脸,脸已经僵硬,指尖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好了。”姜耀说,“公孙康的楚夫人,留下。其他人,滚出襄平。”

  人群骚动,有人想跑,乌桓骑士的马鞭抽过去,鞭梢卷住那人的脖子,勒得他脸紫。姜耀的剑出鞘,剑尖指着人群,阳光在剑刃上流转,像一条银色的蛇。

  申时,城门大开,百姓拖家带口往外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嘎声。姜耀站在城门上,黑氅下的手按在剑柄上,剑柄冰凉,像一块冻住的血。

  吕布带人回来,身后跟着二十辆大车,车上堆满麻袋,麻袋口敞开,露出白花花的面粉。车轮碾过血迹,血迹被压进车辙,像一条暗红的线。

  “乌丸人换的。”吕布跳下马,靴子踩在血迹上,发出咯吱声,“还送了五十匹马。”

  姜耀点头,目光落在城外的官道上,官道尽头,尘土又起了,这次不是风,是人。

  酉时,城内,府邸大厅,烛火摇曳,照出长案上的酒壶和杯子。姜耀坐在主位,楚夫人坐在对面,孝衣已经换成素衣,头发用白玉簪挽起。吕布蹲在旁边,用匕首削苹果,苹果皮一圈圈掉在案上,像一条红色的蛇。

  “说。”姜耀端起酒杯,杯中酒液晃荡,映出他的眼睛,“公孙康的旧部。”

  楚夫人低头,簪尾的流苏晃了晃:“三千人,马六百,藏在北山。”

  姜耀喝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胃里一片火。他放下杯子,杯底敲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北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像刀锋刮过竹筒。

  楚夫人抬头,眼睛里闪着泪光,却在笑:“我带路。”

  夜里,襄平城安静得只剩狗吠声。姜耀站在城墙上,风从北来,带着松脂味和血腥味。吕布在下面操练乌桓骑士,马蹄踏在校场上,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楚夫人走上来,素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她站在姜耀旁边,伸手指向北山,北山黑黢黢的,像一头沉睡的兽。

  “山脚有暗道。”楚夫人的声音混在风里,“公孙康修的,通到山顶。”

  姜耀没说话,目光落在暗道的位置,那里有一丛枯黄的灌木,灌木下隐约露出石阶的痕迹。

  子时,城门悄悄打开,姜耀带五十骑溜出城,月光照在盔甲上,闪着冷光。楚夫人骑在马上,素衣换成夜行衣,头发用黑布束起。暗道狭窄,马过不去,众人下马,牵着缰绳摸进去。

  暗道潮湿,墙壁渗着水珠,水珠滴在盔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走了半个时辰,暗道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上刻着兽面,兽面张着嘴,像在笑。

  姜耀用剑尖推门,石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灯光下,是一座营地,营地里堆满武器和粮袋,士兵们睡在草堆上,鼾声此起彼伏。

  楚夫人打了个手势,乌桓骑士散开,匕首出鞘,月光在刃口上流转,像一条银色的蛇。

  第一个哨兵被割喉,血喷在草堆上,发出滋啦一声。第二个哨兵张嘴想喊,姜耀的剑已经刺入他的心口,剑尖从后背透出,带出一串血珠。

  营地安静得只剩火堆的噼啪声。姜耀带人摸向主帐,帐篷布缝间透出灯光,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姜耀拿了襄平,粮道断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片。

  姜耀的剑挑开帐篷布一条缝,缝里漏出的灯光照在一张桌子上,桌上摆着一张地图,地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线路尽头标着“辽东城”。

  帐篷里的人背对姜耀,是个独眼龙,左眼空洞,右眼却亮得像狼。独眼龙正用匕首削梨,梨皮一圈圈掉在桌面上,像一条白色的蛇。

  姜耀的剑已经举起,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帐篷外,风突然大了,吹得帐篷布猎猎作响。独眼龙抬头,右眼眯成一条缝。

  “谁?”他声音不高,却让帐篷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姜耀的剑刺出,剑尖从独眼龙后心穿入,带出一串血珠。独眼龙的身体僵住,梨子从手里掉下,滚到帐篷角落。

  营地乱了,士兵们从草堆上爬起,抓起武器,却发现乌桓骑士已经围上来,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战斗在黑暗中开始,刀剑相撞,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姜耀的剑划过一个士兵的喉咙,血喷在他夜行衣上,夜行衣瞬间变成暗红。

第625章 昨夜有埋伏!

  楚夫人站在帐篷外,手中匕首滴着血,血落在草堆上,发出滋啦一声。她看着姜耀,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有一个。”

  姜耀点头,剑尖指着山顶,山顶隐约有火光闪烁。

  丑时,山顶,风更大,吹得火把东倒西歪。姜耀带人摸上去,山顶是一座烽火台,台下堆满柴火,柴火上浇了火油。

  烽火台旁站着一个老兵,头发花白,盔甲破旧,手里提着一支火把。老兵看见姜耀,火把抖了抖,火星溅到柴火上,发出滋啦一声。

  “公孙康的信。”老兵声音沙哑,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信封上蜡封未干。

  姜耀接过信,蜡封冰凉,像一块冻住的血。他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辽东城开门,迎姜主公。”

  姜耀笑了,笑声混在风里,像一把钝刀。

  老兵跪下,膝盖砸在石台上,发出咚的一声:“城归你。”

  寅时,辽东城门大开,姜耀带人进城,街道宽阔,两侧的屋檐挂着冰凌,冰凌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城中央是一座王府,府门朱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木纹。

  姜耀下马,靴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声。吕布跟在后面,长枪拖在地上,枪尖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府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长案,案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姜耀坐下,楚夫人坐在对面,夜行衣已经换回素衣,头发散开,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辽东。”姜耀端起酒杯,杯中酒液晃荡,映出他的眼睛,“归我。”

  楚夫人笑了,笑声像碎玻璃:“归你。”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胃里一片火。姜耀放下杯子,杯底敲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咚的一声。

  姜耀把酒杯轻轻放下,杯底与长案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回响。桌上的酒壶依旧空荡荡的,只有那点残留的酒液,像是他目前的心境,空洞而冷冽。

  楚夫人的笑意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深邃,她那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上,柔顺的如丝绸。她的双眼如同夜色中最深的潭水,看不透,但却深得足以让人沉溺其中。姜耀望着她的眼睛,心底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低下头,冷冷地说道:“我们现在拥有辽东,接下来,便是北地。”

  楚夫人点了点头,伸手将桌上地图展开,手指在地图上游走,指向了另一处地方。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如同刀刃,停在了一个名为“魏郡”的地方。“这里。”她说道。

  姜耀目光闪烁,随即轻轻点头。“魏郡,或许是时候去会会那个周瑜了。”

  吕布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禁皱了皱眉,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枪尖轻轻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主公,要打魏郡?”

  “不是打。”姜耀语气冷淡,“是拿下。”

  他冷冷地一笑,目光里充满了杀气。刚刚攻下辽东,姜耀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一个局外人到如今的大地之主,辽东的归属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能力,确信那条路的尽头,终究只有一个人能够站在顶端,而那个人,将会是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冰冷的窗玻璃望向辽东的苍穹。夜空深邃,星辰寂静无声,风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些微弱的寒意。外面的雪似乎停了,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冷清的寂静。

  突然,窗外的风吹起一阵尘土,似乎是从远方传来的足音。姜耀的眉头一挑,目光冷锐地扫过窗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来了。”他淡淡地说道。

  楚夫人也感应到了不对,站起身来,迅速走到姜耀的身后,目光落在窗外,冷声道:“是敌人吗?”

  姜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蹙眉,他并不急于行动,而是将目光投向那片遥远的天际。

  月光下,远处的道路似乎被一群人影所遮挡,越来越近。姜耀低声道:“准备。”

  “是。”楚夫人应声,转身走向一旁的房间,而吕布则双手握紧长枪,步伐稳健地走到门外,准备迎战。

  半个时辰后,夜风仍在呼啸,寒气刺骨。姜耀与吕布站在府门前,背对着白雪覆盖的街道,等待着那一支远道而来的队伍。

  那队人马没有停下,带着雪花和血腥的气息,穿过辽东的街道,缓缓地进入姜耀的府邸。而在队伍的前方,走来的是一位身着暗红色披风的将领,他的面容坚毅,眼中闪烁着某种不屈的光芒。

  “公孙康的旧部?”姜耀轻声问。

  “是。”楚夫人的声音低沉,“他们应该早就听到我们进军的消息,现在已经来找我们了。”

  姜耀的眼神逐渐变得锋利,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那名将领的背影,仿佛在琢磨着什么。片刻后,他突然开口:“告诉他们,姜耀不喜欢背叛。”

  “是。”楚夫人没有多言,带着冷意离开了大厅。

  吕布则依旧静默地站在一旁,虽然他似乎并不完全理解姜耀的打算,但他知道,姜耀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这场面对面似乎并不简单。

  当那名将领终于走进大厅时,他的气息沉重,每一步都带着沉默的威胁。他看了一眼站在主位的姜耀,紧握的拳头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紧张。

  姜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依旧冷淡,只是缓缓地端起了酒杯。月光洒进大厅,杯中的酒液在微光中波动着,仿佛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

  “你们可知道,你们所站的这片土地,已经不属于你们了吗?”姜耀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无法忽视的威胁。

  那将领沉默片刻,随后低下头,语气沉重:“我们已经不属于公孙康,我们早就没有归属。而现在……我们来,是想看看,你姜耀愿意给我们一个新的开始吗?”

  姜耀轻轻笑了笑,笑容带着几分讽刺:“新的开始?”他嗤笑一声,“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风而去的尘埃。现在,你们惟一的选择,是生死。”

  将领的眉头紧皱,但没有反驳。姜耀的话,简直像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他们的过去与未来。

  “给你们机会,是我仁慈。”姜耀抬起眼,直视着那名将领,“所以,你们是死是活,只有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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