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般定力,当真世上少有。奴家在你怀中,你却还能想着喝茶?”
此处省略几百字,看最后面作家的话xx。
玉小桑非寻常女子,被推开后也不着恼,媚眼如丝地白了他一眼。
“夫君好狠的心,把人家的火儿勾起来,却又撒手不管了。”
“不过……夫君这定力,倒叫妾身愈发佩服了。说吧,今夜唤妾身来,总不会只是为了戏弄奴家吧?”
香艳的诱惑在空气中弥漫,书阁内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分。
陈皓看着怀中媚眼如丝的妖精,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女人的确是天生的尤物,一颦一笑都能引动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此刻怕是早已化身为狼。
但他不同。
天罡童子功在他体内自行运转,一股至阳至刚的清凉之意流遍四肢百骸,将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他很清楚,此功最重元阳,一旦破身,或许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变化。
另外更何况,玉小桑这只妖精,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与她逢场作戏可以,但若真动了情,失了身,怕是会被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陈皓将她从门板上放下来,转身走到案前,拿起茶壶斟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圣女远道而来,总不能连杯茶都不喝。”
“夫君这杯茶,不会又是推脱的借口吧?”
陈皓自己端起另一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方才缓缓开口。
“今夜请圣女来,确实有一桩正事相商。”
玉小桑端着茶盏,露出了雪白无瑕的修长玉腿。
她浅浅啜了一口茶。
“夫君请讲,奴家洗耳恭听。”
“白莲法王不日将至京都。”
这句话一出口,玉小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媚态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凌厉的寒光。
虽然只是眨眼间的事,那抹寒光便被一抹更加明艳的笑容取代。
但陈皓看得清清楚楚。
“白莲法王要来京都?”
玉小桑将茶盏搁在案上。
“夫君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东厂的密报。”
陈皓也不隐瞒、
“根据得到的消息,白莲法王将于数日内抵达京都,随行有四位护法,十二名亲传弟子。”
玉小桑沉默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
“难怪夫君今夜邀奴家前来。怎么,西厂想要对付法王?”
“不是我西厂要对付他,而是他既然来了京都,迟早会找上我。”
陈皓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玉小桑脸上。
“盗圣司空徒,或者说无生堂堂主张至道,已经在西厂手中伏法。此人深得白莲法王器重,法王此次进京,多半会来找西厂的麻烦。”
“那夫君找奴家来,是想让奴家帮西厂对付法王?只是我到现在都没有突破到外景境界。”
“自然不是让圣女出面与法王硬碰硬。”
陈皓摇了摇头。
“我有一个干儿子,精通易容之术,已经将张至道的形貌举止学了个七七八八。我打算让他假扮张至道,引白莲法王入局,先与东厂争斗。”
玉小桑眼中光芒一闪,瞬间明白了陈皓的意思。
“妙计!法王若是以为张至道还活着,必定会循迹而来。只是……”
她打量着陈皓。
“夫君那干儿子的易容术再高明,也只能骗过寻常人的眼睛。”
“但是白莲法王乃是外景后期的高人,对教中弟子的气息极为敏感,只要稍加探查,便能看出破绽。”
“所以,我需要圣女出手相助。”
玉小桑眨了眨眼,笑意盈盈地凑了过来。
“夫君想让奴家做什么?”
“教他白莲教的核心功法。”
陈皓直视着她的眼睛。
“不用多,只要能模拟出无生堂一脉的气息便可。”
玉小桑没有立刻回答。
“夫君这个主意打得倒是好。只是,这可是白莲教的不传之秘,奴家若是擅自外传,按教规可是要受万虫噬心之刑的。”
陈皓不动声色。
“圣女千里迢迢来到京都,不就是为了对付白莲法王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何必再与我说这些场面话。”
玉小桑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夫君果然是最懂奴家的人。不错,法王是奴家的仇人,他的敌人,便是奴家的朋友。只是……”
“夫君总要给奴家一些甜头才是。总不能每次都空手套白狼,让奴家白白出力吧?”
陈皓握住她的手指。
“圣女想要什么甜头?”
玉小桑顺势便倒进他怀中,仰着脸,吐气如兰。
“夫君知道的。”
陈皓伸出手指头,伸入她嘴巴。
“此事若成,咱家好好奖励你。”
玉小桑吐出香舌,绕着陈皓的手指头转一圈。
“你那干儿子在何处?唤他过来,奴家这就教他白莲教的无生心法。”
陈皓朝门外吩咐了一声。
片刻之后,吴涵推门而入,见到玉小桑,明显愣了一下。
“这位是?”
“白莲圣女玉小桑。”
陈皓指了指吴涵,“这便是我的义子,吴涵。”
吴涵心中震动,竟然是现如今人榜第二的白莲圣女玉小桑。
干爹果然非同小可,随口就将这等人物喊到了西厂。
只是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恭恭敬敬地向玉小桑行了一礼。
“见过玉圣女。”
玉小桑上下打量了吴涵几眼,发现自己竟然看不穿眼前这人的真实面目,点头赞道。
“倒是个好苗子。难怪夫君要栽培他。”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吴涵。
“这里面记载了白莲教无生堂一脉的心法口诀。无生堂重杀伐、重隐匿,气息阴冷绵长。”
吴涵双手接过玉简,神色肃穆。
玉小桑又细细讲解了一番功法运转的窍门,说到关键处,更是让吴涵当场运功,她在一旁指点纠正。
吴涵本就是易容高手,又与张至道接触的时间极长,对人体的气血运转、气息变化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玉小桑稍加点拨,他便豁然开朗,盘膝而坐,开始运转无生心法。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吴涵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他身上虽有阴柔之气,那是在西厂呆久了的内监气息。
可此刻,那股阴柔之中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诡异寒意,像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阴冷而危险。
玉小桑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此人悟性当真不俗,短短一炷香便能摸到无生心法的门槛。夫君身边倒是藏龙卧虎。”
“圣女过奖。”
陈皓看着吴涵。
“只是法王不是寻常人,气息可以模拟,但若是交手,一样会暴露。”
玉小桑微微一笑。
“那便不让他有机会交手便是。夫君这么聪明,既然设了局,自然要把每一步都算好。法王一旦入局,还轮得到他来验明正身吗?”
陈皓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圣女说得在理。”
另一边,东厂。
胡千户和王百户正在急步小走。
夜风一吹,二人后背的冷汗贴在身上,凉得直打了个哆嗦。
王百户紧走两步跟上,压低声音问。
“大人,最后的事情怎么样了,那陈督公可是应下了?”
“没有。”
胡千户摇摇头。
“这位陈督公的心思,比海还深。从头到尾,我就没看透过他。”
不一会儿,二人走到了东厂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那院门上连块匾额都没有。但东厂上下谁都知道,这座小院才是整个东厂真正的中枢。
这是曹公公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