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十足的把握,仅凭肉掌便能接下对方攻击。
甚至能在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以子母剑直接削断其手腕。
他内视己身,前方顿时出现了一条信息。
姓名:陈皓
命格:天阉之体
特性:少时残缺,阴阳难调,失却阳刚之根,气血滞涩,经脉不畅,但因无欲念缠身,反得心境空明,悟性超然。
当前境界:三流
功法:童子功(入门)
武技:白骨爪(小成)、飞絮青烟步(未入门)
关闭信息,陈皓深吐了一口气。
天下之大,无穷尽,英雄人物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三流境界自然算不得顶尖。
但是已经有了一些自保道能力。
而他一直相信,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午后,陈皓坐在岭南司的正堂,面前摊开一本名册。
这是岭南司中太监道名录。
上面详细记载着每个人的出身、年龄和特长。
“现如今有些地位了,咱家也想收一个干儿子了。”
“别的不说,最起码能够帮助咱家处理一些不好出手的事情。”
陈皓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在一个个名字上游移。
选干儿子是门学问,既要够机灵,又不能太聪明。
既要忠心,又得有把柄捏在手里。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小石头!
湖广人士,父死于矿难,母卖绣品为生,识字。
“倒是个好苗子。”
陈皓轻笑,拿起朱笔在名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容易调教,又有家人可以拿捏。
更重要的是除却识字外,刚刚进入宫中,还没有被沾染上别人的烙印。
从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来看,此子也是一个老实人。
他合上名册,对门外候着的小太监道。
“去传话,就说让小石头来找我,另外......”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
“给我找两个伶俐的小子,盯着小德子,看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小太监接过银子,眼睛一亮。
“奴才明白!”
陈皓望向窗外,夕阳将宫墙染成血色。
权力当真是噬骨的毒药,让人上瘾。
就像这宫里的甬道,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
而现在,他也要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门外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带着几分迟疑。
小石头低着头快步走进正堂。
青布袍子的下摆还沾着库房的灰尘,刚跨过门槛便猛地顿住。
陈皓端坐案后,虽未刻意释放气势。
可刚刚突破三流境界时,无形中散出的威压。
第四十一章 陈公公的干儿子
依旧让小石头浑身绷紧,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公公……您找我?”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敢抬头看那身石青色的官袍。
今日不知为何,面前的掌司明明只是静坐。
却像座无形的山压得人喘不过气,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
陈皓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小石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红的耳尖上。
这小石头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袖口磨破了边也舍不得换。
倒比那些油滑的太监顺眼得多。
“抬起头来。”
陈皓的声音比往日沉了几分,带着真气的共振,在安静的堂内荡开一丝回音。
小石头身子一颤,慌忙抬起头,正好撞上陈皓的目光。
在他的视线中。
那双眼睛深邃而平静,竟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
反倒透着股审视的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在库房当差,还习惯吗?”
陈皓忽然问道,指尖在案上那本名册上轻轻点了点。
“回公公,习惯的!”
小石头连忙回话,声音发颤。
“能跟着公公做事,是奴才的福气……”
“福气?”
陈皓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在这宫里,光靠福气可活不长久。”
他起身走到小石头面前,官袍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吓得小石头猛地绷紧了后背。
“你母亲还在湖广卖绣品?”
小石头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惶:“公公……您怎么知道?”
“咱家想知道的事,总有法子知道。”
“你父亲死在矿难,家里只剩孤儿寡母,能送你识字,想必你母亲也是个要强的人。”
这话像根针,瞬间刺破了小石头故作镇定的伪装。
似是想到了母亲。
他嘴唇哆嗦着,眼圈瞬间红了,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入宫半年,还没人这般提起过他的家事。
更没人知道母亲夜里绣到指尖出血,换来银子,供他净身的模样。
“公公……”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陈皓忽然弯腰,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
“这是十两银子,买上两匹上好的杭绸,比你母亲平日里用的粗布好上十倍,让人做成衣服,给你母亲送去。”
见小石头愣愣地不敢接,他又道。
“咱家身边缺个端茶倒水的人,看你还算本分,往后跟着咱家学些本事,你愿意吗?”
小石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年幼,却也知道这一句话是什么分量。
更意味着什么。
这是能跟着主子沾光的天大机缘。
陈皓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依旧平静。
“你若不愿意,咱家尊重个人意愿,也不勉强……”
“奴才愿意!”
小石头不等他说完,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砖上。
“干爹在上,请受小石头一拜!“
“从今往后,奴才的命就是干爹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磕得又快又重,额头上瞬间起了个红印。
方才还紧绷的后背此刻却挺得笔直。
陈皓看着地上伏跪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
这小石头倒是不笨,知道权衡利弊,更知道抓住机会。
最重要的是,他有软肋。
而这软肋,正好捏在自己手里。
“起来吧。”
陈皓抬手虚扶,内息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小石头轻轻托起。
“既认了干爹,往后就不能再叫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