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撑住了,在接下这一锤的瞬间,陈谦的眼中反而爆射出极其兴奋的光芒!
“果然!只有实战才能最大程度增长经验值。”
陈谦心中狂喜。
他今天来竞技场,根本不是为了赢,也不是为了抢排名!
他是来“练功”的!
“再来!”
陈谦大喝一声,竟然主动放弃了防守,挥舞着九环大刀,与铁山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的正面硬刚!
“当!当!当当当!”
擂台上,刀锤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陈谦没有动用任何方式的气场压制。
他就用最基础的劈砍,去硬接铁山那重逾千斤的流星锤!
每一击碰撞,陈谦都会被打得连连后退,甚至嘴角溢血。
但每一次后退之后,他都会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样,再次合身扑上!
面板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铁山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邪门。
对面这小子明明力量不如自己,好几次都被震得内息散乱,眼看着就要扛不住了,可偏偏下一秒,他总能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韧性缓过劲来,而且挥出的刀……竟然一刀比一刀更重,一刀比一刀更狠!
足足硬拼了五十个回合。
当铁山挥动流星锤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发麻,呼吸粗重时。
陈谦却突然停手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着气喘吁吁的铁山,摇了摇头。
“力道开始衰减了,没有陪练的价值了。”
下一瞬。
陈谦脚下极其随意地一错。
幻影迷踪步!
“唰!”
铁山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直跟他硬拼力量的青衫书生,突然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等他反应过来,准备抡锤回防时。
“噗嗤。”
冰冷的刀锋,已经毫无阻碍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切开了表皮的油皮,渗出了一丝血迹。
“承让。”
陈谦声音平淡,收刀入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懵了。
“这……这就结束了?刚才他明明被铁山压着打啊!”
“放屁!你瞎了吗?那书生分明是在拿铁山练手!他是在用铁山的锤子,打磨自己的硬功和刀法!”
“这小子是个疯子!哪有人在生死擂台上这么玩的?!”
陈谦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哗,他稍作休息,立刻开始了第二场。
第二场的对手,是一个使用双匕首的阴冷男子,代号“鬼影”,排名第六百五十位。
此人身法极快,最擅长在对手疲惫时一击毙命。
这一场,陈谦改变了战术。
他没有硬刚,而是将【幻影迷踪步】和【八步赶蝉】催动到了极致。
擂台上,两道残影疯狂交错,速度快得连台下的观众都只能看到一连串的虚影。
鬼影越打越心惊。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陈谦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更可怕的是,陈谦的步法诡异到了极点。
他时而如重锤般每一步都带着压迫人心的气势,让鬼影的动作出现致命的迟滞。
时而又轻如鸿毛,在虚空中留下几道以假乱真的残影,骗出鬼影的杀招。
“这是哪来的黄毛小子,刀法身法竟都练到了如此地步?有没有搞错!”鬼影在心中狂吼。
作为丙字场里以速度和刺杀闻名的老手,他向来是以猫捉老鼠的姿态玩弄对手。可现在,角色完全互换了!
陈谦的身形就像是一团散不去的青烟,永远快他半拍,又永远慢他半寸。
每当鬼影以为抓住了破绽,匕首狠狠刺下时,却发现刺中的只是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而当他旧力已尽想要撤退时,那股沉重如山的踏步声便会在耳边如影随形地响起。
“咚!”
【八步赶蝉·步步生威】!
那无形的气场压迫,让鬼影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轻灵的步法瞬间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是现在!”
陈谦敏锐地捕捉到了鬼影节奏的断层。
他眼中闪过狠色,不再一味躲闪,而是化防守为进攻。
【幻影迷踪步】猛地一折,陈谦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违背常理的角度欺身而上。
九环大刀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抽向鬼影的肋下。
“砰!”
“啊!”
鬼影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两柄匕首当啷落地。
他捂着肋骨,满脸骇然地看着陈谦,半天没爬起来。
“多谢赐教,你的步法很精妙。”
陈谦站在擂台中央,气息微喘,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刚才这一番极限拉扯,让他在高压之下彻底摸透了《幻影迷踪步》中几个极其生涩的变向发力点。
面板上那一长串跳动的经验值,更是证明了这场陪练的巨大价值。
“第六百五十位,浮萍胜!”
管事的声音在扩音铜器中响起。
台下再次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如果说第一场胜铁山,众人还觉得陈谦是个藏拙的莽夫。
那么这一场以绝对速度碾压鬼影,则彻底展现了他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浮萍到底什么来路?刀法刚猛,身法诡谲,简直毫无破绽啊!”
“他才是个新人吧?这等实力,去乙字场都绰绰有余了!”
陈谦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
他随手抹去额头的汗水,将木牌再次抛给管事,声音依然平淡:
“继续匹配。”
第三场的对手,与之前的武夫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穿着青灰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
他手中没有兵刃,只是拿着一把拂尘,腰间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代号“玄鸦”,排名第五百九十位。
“术士?”
陈谦眉头一挑。
在敛尸房的竞技场里,敢不带重兵器上台的术士,绝对都有两把刷子。
“当!”
铜锣声响。
玄鸦没有废话,拂尘一扬,口中飞速念诵咒语。
“呼!”
只见他左手一扬,三团幽绿色的磷火凭空浮现,犹如长了眼睛的毒蛇,拖着长长的尾焰,呈品字形向陈谦包抄而来。
与此同时,他右手往地上一拍,几张画满符文的纸人钻入石板缝隙,地面瞬间升起一股灰白色的毒瘴,迅速向陈谦蔓延。
“阴火封路,毒瘴逼走位。好手段。”
陈谦心中暗赞,却没有丝毫慌乱。
在常人眼中迅捷诡异的磷火,在陈谦的注视下,其内部的流转轨迹清晰可见。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尖轻点,幻影迷踪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在三团磷火的夹缝中如同一条游鱼般穿梭而过。
“想跑?”
玄鸦冷笑一声,手中拂尘再次挥舞。
那三团磷火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从背后向陈谦袭来。
“这老道的控火术确实精妙,可惜,你遇到了我。”
陈谦不躲不避,左手猛地探入怀中。
两只事先折好的纸雀脱手而出。
“去!”
纸雀迎风见长,化作两道刺目的红光,直接迎上了那几团阴毒的磷火。
“轰!轰!”
至刚至阳的真炁与阴火碰撞,在半空中炸开两团耀眼的火花。
气浪翻滚,将那些弥漫过来的毒瘴也尽数吹散。
“什么?!你也是门内之人?”
玄鸦大惊失色。
他本以为陈谦只是个身法诡异的武夫,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随手施展出如此精妙的门内御物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