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59节

  杀心一起,再无犹豫。

  就在陈永孝警惕地向前踏出一步,一道黑影如同从阴影中钻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陈永孝!

  陈永孝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瞬间逼近咽喉!

  他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来得及看清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呃……”

  一声极其轻微的、喉咙被硬物狠狠扼断的脆响。

  陈永孝双眼猛地凸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白三松开那根特制的、染血的细韧钢丝,看着地上迅速冰冷的尸体。

  他迅速将陈永孝裹上了被子,然后将对方尸体拖到了后院的茅房中,扔了下去。

  “现在,这宅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了!”

  重新回到房间,看着床下铺的满满当当的银两,白三的心情无比舒畅。

  ……

  又过了一日,将陈永孝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打包好。

  白三准备先带一部分离开前。

  “还得去最后一家。”他叹了一口气。

  虽然陈永孝家的这些钱财,已经够他大手大脚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雇主他得罪不起,交不出明细,多半会被他们追杀的。

  还得干活。

  夜色更深,寒意更浓。

  白三在灵溪村高低错落的阴影间急速穿行,最终蛰伏在陈立家高耸院墙外的阴影里。

  金雀飞燕功运转到极致,气息收敛得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他仔细观察着这座气象森严的宅院。

  院墙高厚,隐约可闻院内低沉的犬吠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显然不是陈永孝那种单人独户。

  刚一靠近,盗贼的第六感立马涌现而出,危机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这户……有点邪性……”

  他暗自嘀咕,手心渗出冷汗:“罢了,随便看看,记下就走,不惹其他任何事端。”

  他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攀上高墙,伏在墙头阴影里。

  找准一个空档,他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落入院内。

  凭借高超的潜行技巧,利用阴影和廊柱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在院内穿梭,向着后院粮仓的方向摸去。

  “这是什么?”

  白三看着四四方方,即便是房顶都是砖抬粮密封的粮库,不由得懵了。

  谁家粮仓建成这样啊!

  白三这一路行来,见过的粮仓不少,但建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摸到仓库门边,准备看看里面的情况。

  咔哒!

  一声轻微的锁响传出。

  正屋,刚刚踏入气境、灵觉初成的陈守恒霍然抬头,气机感应之下,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侵入。

  正在打坐的陈守业猛地睁开双眼,他远超常人的肉身感知,隐约捕捉到院内一丝极不自然的的轻微响动。

  “有贼!”守恒低喝一声。

  守业更是不发一言,身形如猛虎出闸,撞开房门,直扑那气息传来的方向。

  兄弟两人的低喝和破门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正全神贯注于粮仓的白三吓得魂飞魄散。

  糟糕!暴露了!

  他想也不想,金雀飞燕功全力爆发,身形如同受惊的雀鸟,猛地拔地而起,就要向墙外遁去。

  就在他身形腾空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的回廊顶上,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正是陈立。

  他的此时神识何等强大,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都能感知得到。

  白三刚刚落在陈立家屋顶时,便瞬间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哪来的贼子,难道是门教不死心,又来?”

  但仔细一感应,又发现不对劲。

  此贼似乎并不是冲着正房来的,而是去后院粮仓。

  这让他更加诧异了。

  这是想干什么?偷粮能偷走几百斤?

  没想,守恒守业倒是警觉。

  夜空中。

  白三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现的,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让他周身气血瞬间凝滞。

  陈立简单抬起右手,一记毫无花哨、却裹挟着磅礴内气与灵境意志的直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向白三。

第80章 湿鞋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白三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狂暴力量瞬间透体而入,如同摧枯拉朽般冲垮了他苦苦修炼的内息,丹田剧痛欲裂。

  他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从半空中狠狠栽落下来,重重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守恒和守业此时方才赶到。

  陈立飘然落地,缓步上前,目光灼灼望着对方。

  哪里冒出的灵境强者?

  白三面如白纸,浑身剧痛,艰难地抬起头,对上陈立的眼睛,万万没想到自己常在河边走,终是湿了鞋。

  不过,他也不像其他习武之人,是出了名的能屈能伸,顾不上伤势,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磕头:“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冲撞了宝地,只求爷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谁派你来的?目的何在?”

  陈立声音冰冷。

  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白三为了活命,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

  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如何受雇、任务内容,尽数交代了出来。

  当然,陈永孝家的命案和被他私藏起来的银两,那是绝对不能说的。

  陈立又问及雇主。

  白三哭丧着脸,涕泪横流:“雇……雇主是谁,小的真不知道啊!都是中间人传话,小的从未见过正主!”

  陈立接过陈守恒递来,从他怀中搜出来的账册,快速扫了一眼,上面果然详细记录着一百多家人的存粮情况。

  “粮食……啄雁集……”

  审问完白三,陈立眼中寒光一闪。

  他注意到白三交代,任务完成后的交接方式,是将账册送往啄雁集一座坟上,然后到十里酒家买一碗三十三年的纯粮老酒。

  门教,水匪。

  陈立瞬间猜到了雇主,最少与他们绝对脱不开关系。

  难道是准备来富户劫粮?

  陈立疑惑。

  同时,他还想到了生主二仙的那本账册。

  三十三年的纯粮老酒,这类的话,似乎在那本账册多有提及。

  难道那本账册便是门教任务的记录?

  沉吟一阵后,回书房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弹到白三手中,淡淡道:“想活命,就吃了它。”

  白三看着药丸,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发颤:“这……这是……”

  “你无需知道。”

  陈立声音平淡:“此药三月内不服解药,便会肠穿肚烂,浑身骨骼如被蚁噬,痛苦七日方死。”

  白三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哆哆嗦嗦地接过药丸,眼睛一闭,猛地吞了下去。

  陈立翻看白三记录的账册,突然道:“守恒,去取纸笔来。”

  待守恒取来纸笔,陈立将账册丢给白三:“写,陈立家,二百石。”

  白三抬头,眼中露出疑惑和震惊。

  不是,爷,你家这么多粮,就让我填个二百石?

  这账册递出去,给雇主还以为我没见过土财主长什么样,什么阿猫阿狗都去踩点了。

  他心中虽然不自在,但为保命,只得照做。

  “爹,是不是少了点?”陈守恒忍不住在一旁小心提醒。

  秋收刚过,这时,寻常富农家中存的粮都有这个数。

  陈立想了想,确实不太合理。

  又翻看了一下白三记录的其他账册,大多都是两千石以上,像陈永孝家更是估算五千石以上,想了想又道:“灵溪的都改为不超过一千石吧。”

  见白三改完,陈立才又道:“按雇主的规矩,你先去把账册交接了。”

  白三愣住,万没想到陈立竟会提出如此要求。

  但转念一想,管他要做什么,先虚与委蛇,保住性命再说。

  陈立淡淡道:“办好此事,我就给你解药,放你一条生路。若敢耍花样,或中途逃脱,哼……”

  “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办好!绝不敢耍花样!多谢爷不杀之恩!多谢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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