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恒大喜过望,接过果子,二话不说就塞进嘴里。
果肉化开,磅礴刚猛的能量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剧痛远超他的想象,忍不住“嗷”一嗓子叫了出来,浑身瞬间通红,汗如雨下,肌肉剧烈抽搐。
就在守恒感觉身体几乎要被撕裂重组,气血被淬炼到某种极致,身体达到一种奇异纯净状态的刹那。
丹田猛然一震。
一丝极其微弱,却温润绵长、迥异于气血力量的内气,终于自丹田深处悄然诞生,并开始缓缓流转。
气境!
守恒本就练血圆满,离突破气境只剩下一个契机。
没想到在这药效强烈的刺激下,气血翻腾,神与气合,竟然成功踏出了这一步。
“呃……啊!”
守恒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舒畅的低吼,整个人如同虚脱,但脸上却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色。
【恭喜宿主长子陈守恒突破气境。奖励发放:降龙伏虎真功。】
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陈立顿时愣在原地。
他原本还想等守恒突破气境,就传授他五谷蕴气诀和五方二十四节万象拳。
这降龙伏虎真功一来,长子倒完全可以走自己的路了。
……
月朗星稀。
灵溪。
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过高低错落的屋脊。
身影落地时轻若鸿毛,连趴在柴垛旁打盹的老猫都只是耳朵微动,并未惊醒。
盗王白三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不远处一座青砖砌就、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娘的,这跑腿的活儿,比当年偷县太爷还累人……”
他忍不住扯了扯脸上蒙着的汗巾,感受着夜露的湿凉,低声啐了一口。
白三,不,他更喜欢别人称呼自己为白无痕。
白三多年前不过是县城街头一个人人可欺、食不果腹的小乞丐。
只因无意间在破庙里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眼看就要断气的江湖客。那人伤势痊愈后,传给了他一门逃命的轻身术和桩功。
凭着这点机缘,他白三竟也磕磕绊绊地踏上了武道之路。
可练武是要花钱的,单那药膳就是个无底洞。
他一个乞儿,哪来的钱?
被逼无奈,只能走上了不归路,偷!
年轻时,他胆大包天,专挑富户下手,凭着超凡的轻身术,屡屡得手,渐渐在江南一带混出了“盗王”的虚名。
可名气带来的却是靖武司和捉刀人愈发凌厉的追捕,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如同过街老鼠。
最后一次,他被一名捉刀人堵死在死胡同里,拼着半条命才侥幸逃脱。
那次之后,他是真怕了,揣着攒下的积蓄,金盆洗手,到江州隐姓埋名过起了安生日子。
可他这人,生平无二色,只好窑姐。
几年下来,他那点家底如同流水般填进了无底洞,眼看又要见底。
无奈,只能重新出山接生意。
这一单是踩点镜山县各村大户家中的粮食,报酬丰厚。
至于原因,不得而知。
他也懒得多问,毕竟,这年头,什么需求都有。
白三想都没想就答应接了。毕竟只是探查,不需偷盗,不会引官府注意。安全,还能拿高价报酬,他喜欢!
此时,他已经摸清了灵溪两家地主的家底,很快又摸到了另一间大宅子旁。
相比于前几家,这间宅子显得冷冷清清,院墙虽高,但院内黑灯瞎火,寂静无声,似乎连个人都没有。
“莫不是舍不得请人看家护院的守财奴?”
白三心下判断,整个人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枯叶,飘然越过高墙,落地无声。
他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除了蝉鸣和虫叫,再无其他人为的动静。
脚尖轻点,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扑向宅子侧后方的粮仓。
来灵溪前,他已跑了二十来个村子,一百多户地主老财。
熟能生巧,现在的他,哪家有多少粮,只要一看粮仓,几乎一眼就能看出。
五千石!只多不少!
片刻之后,白三就摸清了这一家的底细,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记录下来。
白天他已经打听过,这家宅院是陈永孝家的,这可比前两家富裕多了。
他蹲在仓壁阴影下,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难以抑制的贪婪。
要不要做一把?
巨大的粮食存量意味着巨额的财富,更难得的是,这宅子里似乎没住着什么人。
白三最喜欢的就是单人独户了。
杀了后,根本没人报官,甚至有那性格孤僻的,数十天都不见得会有人发现异常。
他就可以悄悄地慢慢将这户人家的财物运走。
想到这里,白三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雇主给的佣金是不少,但若能吞了这地主老财家的财产,相比之下,那就少得可怜了。
“去看看。”
白三一咬牙,开始摸向主院和前院。
很快,主屋和厢房都被他摸了一个遍。
厢房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灰尘和霉味,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气息。
只有一间主房中似有人居住,而且此时也空无一人。
“没人?”
白三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天助我也!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踩点?
去他娘的踩点!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行动。
身形如风,在屋内快速而无声地翻动起来。
衣柜、抽屉、床底、甚至墙角的砖块他都凭着经验轻轻敲击试探。
“哐当……”
一个抽屉被他心急拉得稍快,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第79章 暴露
白三立刻停下动作,像被定格般僵住,屏住呼吸,全力倾听窗外动静,只有风声。
他暗骂自己一声太久没干,都快生疏了,动作变得更加轻巧熟练,指尖拂过之处,几乎不留痕迹。
很快,他在床板下的一个隐蔽暗格里,发现了密密麻麻堆满的白银,在黑暗中发着诱人的光芒。
白三眼中透出狂喜的目光。
这一床的银子,不在万两之下。
就在这时。
吱呀!
院门方向突然传来清晰而刺耳的开门声。
紧接着,一阵哼着不成调小曲的、略带沙哑和酒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男人满足的笑声:“妙,王寡妇这娘们,真是妙……”
来人正是陈永孝。
自从夺得家产后,他就变得疑神疑鬼,对原先家中的下人也不信任。便找了个机会让他们全部赎了身,平日里只找长工和帮闲。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段时间,这才逐渐安心下来。
俗话说的好,酒足饭饱思姦欲。
日子变得好起来的陈永孝,便打算重新娶一房。
毕竟,他虽有子嗣,但都在曹家,并不与他相认。与膝下无子,并无区别。
一次,陈永孝衣服破烂,找村里女人帮忙缝补时,当即跟王寡妇看对了眼。
两人干柴烈火,顿时搅在了一起。
但头冷静下来的陈永孝,让王寡妇做正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他还想着娶个黄花大闺女过门呢。
但王寡妇那里也不好糊弄,只能答应她,只要怀孕,就娶她过门。
如此,王寡妇更加心急,为了早日住进陈家大宅,经常都要缠着他努力生子。
今夜,陈永孝便是照惯例到王寡妇那里去。
白三听到有人回来,浑身汗毛倒竖,目光急扫,如同受惊的狸猫,嗖地一下钻入了靠墙的一个高大衣柜与墙壁之间的狭窄阴影里,全力收敛气息。
脚步声到了门外,停顿了一下,门被推开,陈永孝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廉价香粉味,踉跄着走了进来。
他嘴里兀自回味着方才的旖旎,含糊地笑着,摸索着想去点亮桌上的油灯。
忽然,他动作顿住了。
黑暗中,陈永孝模糊看到床板似乎被挪动过……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丝。
他狐疑地扫视着黑暗的房间,厉声喝道:“谁?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躲在缝隙里的白三暗骂这老家伙眼睛真毒!
行迹败露了?
不行!不能任由这老家伙喊出声,引来左邻右舍,他这“盗王”今晚就得栽在这穷乡僻壤了!
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