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34节

  陈守恒讪讪一笑,旋即,又有些犹豫:“爹,还有一事,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就从头说。”陈立没好气地道。

  陈守恒呐呐道:“靖武司的小旗官赵虎找到我,让我当他们的窥伺,就是密谍。”

  “你答应了?”

  陈立皱眉,这大儿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这么大的事情,连家里都没有告知。

  “没有完全答应。”陈守恒见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都小了很多。

  陈立心头恼火,训斥道:“答应就答应,没答应就没答应。什么叫没有完全答应?”

  陈守恒急忙解释:“我只答应为了醉溪楼一事,可以帮忙。此事结束就终止。他让我帮他们打听和证实一些消息。同时也告诉我了许多秘闻。我想着父亲不是让我查探消息嘛,靖武司的消息肯定要比我自己去打探来得更准确。”

  “他告诉了你些什么秘闻?”陈立面色稍缓,沉声询问。

  陈守恒赶忙如数家珍地道出:“醉溪楼,陈正平只是台面上的主事,实际上背后的东家是松溪蒋家小公子蒋朝山与郡城醉溪楼花魁惊鸿姑娘。而那惊鸿姑娘,靖武司秘档记载,是香教的护香使。”

  “香教?”陈立眼睛微微一凝。

  这个教派,他从未听说过。

  只听陈守恒继续道:“对。这香教是江湖中的邪魔外道,听说崇拜月神和香神,教众常活动于青楼中,发展香奴,是朝廷重点监视的教派。”

  香奴?

  陈立皱眉,这些都还是第一次听说,捡着重点询问道:“醉溪楼应当有武道中人吧,最强的是谁?”

  陈守恒道:“应该便是那花魁惊鸿,靖武司的最新情报是,她气境圆满第一次冲击灵境失败。此次担任护香使,疑似突破到了灵境。”

  灵境!

  陈立心中一凛,心中怒火稍减,想到了自家便宜父亲和刘文德之子的事,面色微变,问道:“你身体不舒服是怎么回事?”

第46章 中招

  陈守恒的头低了下去,带着沮丧:“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浑身上下没有力气,不想动。练功时有什么东西堵在经脉里,软绵绵地使不上力。而且,而且……”

  说到此处,脸色突然变红:“脑子里还总想着醉溪楼里的那些女子的身影。”

  陈立涌起一阵寒意,一步上前,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向陈守恒的眉心。

  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内气,小心翼翼地渡入儿子体内,灵识也随之展开,一寸寸梳理探查其经脉穴窍。

  守恒身体立刻放松下来,任由陈立施为。

  内气缓缓流转,起初并无异样,但陈立很快就发现,在他身体穴窍中,默默盘旋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牢吸附在穴窍深处。

  其性质,与当初刘跃进体内盘踞的邪气同出一源,只是更为隐蔽,量也更少,尚未彻底爆发。

  “果然中招了!”

  陈立眼中寒光一闪,这阴气极为细微隐秘,若非他灵境修为,灵识敏锐,根本难以察觉。

  同时心中有些庆幸,等到这阴邪之气壮大,就算自己能将他救回来,根基受损,武道只怕就止步于此,那时悔之晚矣。

  当即吩咐道:“你盘腿坐下。”

  “爹……怎么回事?”陈守恒看到父亲骤变的脸色,心中恐惧,急忙询问。

  “别动!”

  陈立低喝,脸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内气,精纯的内气开始与陈守恒穴窍中的阴邪之气缠斗。

  与刘跃进体内的邪气不同,守恒体内的那邪气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完全不与陈立内气缠斗,而是试图钻得更深。

  陈立操控着内气如同抽丝剥茧般,一丝丝、一缕缕地将那阴寒之气从守恒的穴窍深处逼出、剥离。

  “呃……”

  陈守恒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那几处地方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十几缕顽固的邪气才被彻底逼出。

  在陈立至纯的内气包裹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几声细微的“滋滋”声,最终被彻底炼化,消散于无形。

  陈立收回手指,长长吁了一口气,脸色略显疲惫。

  因为生怕伤及儿子的经脉,影响之后武道前途,陈立不敢有丝毫大意,比之治疗刘跃进要耗费许多心神和内气。

  陈守恒感觉身体一轻,那股莫名的滞涩感和疲倦感瞬间消失无踪,精神头也足了许多,心有余悸地看着父亲问道:“爹,好了吗?”

  “暂时无碍了。”

  陈立目光严厉地看着他:“那邪气已被我逼出炼化。静养几日便开始练功。但那青楼,你不能去了。”

  “是,爹,我知道错了。”

  陈守恒低下头,满脸后怕和懊悔:“主要是,我……我也没想到那地方那么邪门。我进去后都很小心的,什么事情都没做。”

  “你好好回想一下,是哪里着了道。”陈立询问。

  “就陈正通点了一个叫云袖的姑娘过来给我唱曲跳舞,给我敬酒我都没喝。后面她又说我练武辛苦,要给我揉揉,就推脱不过就答应了。”

  陈守恒努力回忆着,脸上浮现出困惑和后怕:“就是轻轻揉捏肩膀和后背的几个穴位,确实很舒服,按完后感觉浑身轻松,脑子也清醒了些……不会是这个时候吧?”

  “那应当是了。”

  陈立面色微变,叮嘱道:“醉溪楼不准再去。里面诡诈莫测,绝非你能应付。任何消息,在绝对的危险面前,都不值一提。保住自身,才是首要的。至于那靖武司,也是在利用你,不用替他们卖命。”

  “是,爹。”陈守恒点头答应。

  陈立稍作思考后,道:“你去向周师傅告假,就说家中有事要处理,待会先跟我回去一段时间吧。”

  长子守恒明显已经被对方盯上了,硬的不行,就打算来软的。

  只要留在县城,就会不断被人围猎腐蚀。

  他年纪尚轻,阅历浅薄,没有见识过拉人下水的手段。

  陈立不放心让他再呆在县城。

  先将他带回家中,打磨打磨性子。

  家中药膳充足,恰好能让他放开手脚服用,早日突破练血。

  若有机会,再给他说门亲事。

  练髓之后,伏虎武馆便已允许弟子在外行走,倒不是难事。

  陈守恒应了,当即起身去寻师傅。

  ……

  临行前,陈立再次去了刘文德家中一趟。

  无他,对方又写信央求自己再给两副药膳。

  见到陈立,刘文德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世侄,快请进,快请进。”

  许是听到声音,一位青年也从正堂走到了小院中。

  此时的刘跃进,虽面色仍有些苍白,身形也略显单薄,但眼神清明,早已没了当初那种疯魔的浑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沉稳。

  刘跃进一步上前,跪倒在地:“陈兄弟,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刘文德也深深作揖:“世侄,犬子能有重新恢复,全赖世侄救治,大恩大德,我刘家铭记五内!”

  陈立将对方扶起:“世叔,跃进世兄,不必如此。世兄能康复,也是自身福缘深厚。”

  刘跃进站起身,仍难掩激动:“若非贤弟救治,我早已是冢中枯骨,神志永堕深渊。此恩,如同父母。”

  进入正堂坐下后,刘文德苦笑道:“陈永全之事,我本想一直将他押在大牢,没曾想,对方居然找到了郡丞的关系,县令大人竟亲自下令释放,还请世侄海涵。”

  “世叔无需如此。”陈立点点头,岔开话题,问及病情:“世兄身体恢复如何?”

  刘跃进苦笑道:“服用了贤弟的药膳,已经好转许多。只是积年病魔,病去如抽丝,康复还得修养些年。”

  陈立点点头,又将两副玄武渡厄秘药递给对方。

  刘文德询问药膳价格,便要起身拿银子给陈立。

  陈立笑了笑推脱道:“世叔收下便是。我还有事拜托世兄。”

  刘跃进立刻挺直腰背:“但请吩咐,赴汤蹈火,跃进在所不辞。”

第47章 安排

  “倒也不必赴汤蹈火。”

  陈立沉吟片刻,看向刘跃进,神色变得郑重:“不知世兄可听说过近日县城开的醉溪楼?”

  闻言,刘跃进和刘文德脸色同时一变。

  刘跃进长叹一声,道:“不瞒贤弟,我昔年所认识那位半夏的女子,就是在郡城醉溪楼中。此楼水深得很,其背后牵扯复杂,更有阴诡手段,防不胜防。只怪我当年心智单纯,还以为是遇到了真爱。”

  陈立微微颔首:“我有一不情之请,若世兄身体无碍,方便之时,可否偶尔在醉溪楼附近走动?无需深入,更不必冒险。只需世兄打探楼中情况,特别注意主事陈正平,花魁惊鸿的消息就行了。”

  “这……”

  刘跃进稍作犹豫,而后抬起头,道:“贤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醉溪楼那等地方,我昔日也是常客,打听些外围消息不难。”

  “如此多谢世兄了。”陈立又道:“那地方邪性,恐有阴邪沾染。世兄每次探听回来,无论是否有所获,都可来灵溪寻我。我替世兄驱散沾染的阴邪之气。”

  刘跃进闻言,精神一振。他深知陈立手段神奇,当即再次保证:“跃进定不负所托。”

  交代完毕,陈立不再耽搁,到武馆带上陈守恒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便驾着牛车,直接回家。

  “爹,我们就这么走了?”陈守恒忍不住开口:“那醉溪楼,还有陈正平他们,就这么算了?”

  陈立目视前方,声音平静:“走吧,江湖路远,保全自身是根本。等时机成熟,该清算的,一笔也不会少。”

  他侧头看了儿子一眼:“你这次经历,也是一次教训。回去后,武功切不可落下,好好练功。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陈守恒细细咀嚼着父亲的话,坐在牛车上,一路沉默。

  老牛一摇一晃,载着父子二人,回到了灵溪。

  ……

  回家后,陈立便开始着手补齐家业短板。

  粮仓已经不够用。

  畜养新的耕牛,也需要更大的牛房。

  陈立家后院还有一块属于他家三亩多自留的空地,便打算再新建一院,直接用于牲畜养殖。而后将现在后院罩房直接改为粮仓。

  接下来的日子,陈家宅院繁忙。青砖、木材、麻石陆续运来,工匠们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陈立亲自监工。

  牛圈猪圈用竖起木房就行,毕竟不是人住,上方堆积干稻草和青储,下方养牛养猪。

  但粮仓就要仔细设计了,陈立打算全部用砖墙重新建造,只留一扇铁门和几处铁网通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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