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妻一妾都怀孕,丫鬟又要照顾她们。
喂养牲畜等家里活也不能落下,陈立又请了村里的两个老婆子来家中帮忙。
两人都是陈立的亲戚,只不过是远亲。
这些年,陈立家中农忙时雇的短工都是数十人,给钱干脆利落,干好了还有赏,在灵溪也算有些名声,两人干活都还算用心。
……
转眼就到端午时节。
这天,陈立带着三女儿来到家里农田中。
守月刚满十岁,可以习武了。
“月儿,你两个哥哥都在武馆习武,你也想练武不?”陈立询问女儿。
陈守月仰着小脸,认真地道:“爹爹让我学,我便学。”
陈立轻叹,这小女儿打小就乖,从不让他费心,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就是这份乖巧,让陈立总觉得有些不安:“爹教你一套吐纳的口诀,你每天都要练习几遍。”
陈守月点头道:“好,爹。”
陈立没有立刻传授口诀,而是指着田间刚冒出头的秧苗,问道:“你看这秧苗,它要长大,需要什么?”
守月想了想,轻声道:“需要天地的气,有阴阳二气,也有四时五行之气。”
“对。”
陈立点头,守月从五岁开始,便慢慢跟着宋滢读书识字,基础根底倒是扎实,不像守恒守业两小子。
这个世界,无论武道,还是经学,都以气论是根本。
一理通,自然百理通。
赞许了她两句后,道:“人也一样。我们要成长,也需要吸引天地的元气。但这气,看不到摸不着,我们不能直接吸收,那就只能间接转化。
爹今天教你的五谷蕴气诀就是从五谷中汲取天地之气的办法。从今天开始,你需要吃稻、黍、稷、麦、菽五种粮食,然后运转五谷蕴气诀,从这五种粮食中提取五行之气,化作你变强大的资粮。”
陈立将《五谷蕴气诀》的入门心法,用最浅显易懂的话语,结合着自然万物的生长之理,娓娓道来。
“练武的根基就像是盖房子,地基打得深,房子才立得牢。”
传功后,陈立又叮嘱:“爹教你的内功心法,与你两个哥哥学的外功不一样,初期可能一点感觉都找不到,需要慢慢沉淀。但你每天坚持静下心来练习,最终都会有收获的。”
守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着陈立回了家。
午饭,吃了五谷后,便一脸认真地在蒲团上打坐。
这一练,便是一个时辰。
起来时,站都没有站稳。
见小女儿这般认真,陈立反倒忍不住提醒:“劳逸结合,前三个月,你每次打坐一刻钟就休息一段时间。”
就在陈立教导守月练功的第七天。
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次子陈守业武道进阶练髓。奖励:不动金刚明王诀。】
听到系统提示音,陈立愣住。
守业拜师,至今也才一年半,就已经练髓了。
守恒可是足足花费两年半才成功的。
这速度不可谓不快。
从系统中提取出不动金刚明王诀,一张羊皮卷出现在手中。
细细阅读一遍,心中了然。
这本内气心法是一门极其高深玄奥的横练内气心法,能在周身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更蕴含佛门不动明王的降魔真意,对邪祟阴气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完全是专门为守业量身定做的进阶修炼功法。
陈立已经修炼五谷蕴气诀,没有必要改修。
数日后。
陈立带着功法来到了县城。
这次他没有直接去靠山武馆,而是将守业叫到了客栈。
守业突破练髓后,气息沉稳了许多。眼神更加锐利,眉宇间那股子狠劲内敛了些。
见到父亲,守业主动告知:“爹,我练髓了。”
陈立点点头,他正是为此事而来:“练髓后,李师傅有没有教导你其他的功法?”
“没有。”陈守业摇头:“师傅说,铁山靠这门功夫足够我们修炼到气境。”
不同于最开始的一无所知,陈立此时已经了解到许多外练之法的知识。
县城三家武馆教导以拳脚功夫为主,桩功为辅。只要肯下苦功夫,修炼到化劲,甚至突破练髓并不难。
但到了练髓阶段,就能体现出差距来了。
练髓境界大致可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重小境界。
入门需要生髓,活性激发,髓性增强。
小成需要填髓,气血反哺,填充骨髓。
大成需要易髓,新旧交替,骨髓焕新。
圆满则需要髓鸣,骨髓圆满,全身共鸣。
在这个境界,练拳脚功夫给不了助力,只有桩功和辅助药膳才行。
要想快速突破,除了天资外,只有更好的桩功或者更好的药膳。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练武之人会在练髓开始行走江湖。
所谓三流好手,实际只是个借口,根本原因还是缺钱。
第45章 香教
“守业,这是给你的。”
陈立将九转归元髓心丹和不动金刚明王诀递给了次子。
陈守业接过两个盒子,打开一看,顿时愣住。
九转归元髓心丹,他见过。
大哥守恒就随身带着一盒,他也吃过几次,但对他炼劲帮助不大,实属浪费,后面就没有再服用。
但这羊皮卷里的东西……
陈守业目光微微一凝,认真读了几行字后,很快就知道了是什么东西。
内气功法!
这可是武馆都没有的东西!
他抬头震惊地看向父亲,小脸上满是疑惑。
陈立解释道:“这是一门横练功法的内气功法,对你当前境界提升无太大作用,光入门可能就需要几年时间。但此功难得之处便在于,可以内外双休。甚至内气生成后,与外练气血相辅相成,能直接融合化生罡气,威力倍增。好好参悟。”
“我会用心练习的。”
陈守业深吸一口气,他深知这功法的分量,点了点头,将羊皮卷上的内功心法死记硬背后,又还给了陈立。
离去时,陈守业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陈立询问。
陈守业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道:“爹……有件事。大哥他……”
陈立眉头微微一皱:“守恒怎么了?”
“前些日子,陈正通经常去找大哥。”守业略有担忧地道:“他总拉着大哥出去,说是去喝酒。有一次,还邀我一起去,我拒绝了。后面才听说,他们俩一起去了县城新开的那家青楼醉溪楼。”
陈立面色微微一变:“你确定是醉溪楼?”
“确定。”守业肯定地点点头:“我听大哥说过,之前我以为是酒楼,后面师兄们告诉后,我才知道是青楼。”
陈立眉头深皱,老大这混小子,不用心练功,跑青楼去做什么?
青楼,之前在镜山县也有,但都是些低等的土窑子,连勾栏瓦舍都算不上。
面对的也是底层人士,进去就开始催促擦洗,想方设法一套流程带走,完全没有任何情调。
高档青楼,醉溪楼还是第一家。
陈立心里很清楚,这世界青楼水太深。
就守恒那毛头小子,他能把握得住?
若元阳失了,就带他回家好生看管。
陈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找你大哥问清楚的。”
陈守业看着父亲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心中一凛,点头:“是,爹。”
……
伏虎武馆。
陈立赶到时,武馆内呼喝声阵阵,弟子们正在练功。
陈立来了多次,门人早已熟悉,径直入内,目光一扫,却未见守恒身影,当即询问其他弟子道:“陈守恒呢?”
“好像是在房里歇着呢。”那弟子也不清楚,只说早上没有见过他。
歇息?
陈立面色微变,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走向陈守恒舍间。
推开房门,只见陈守恒和衣躺在床榻上。
听到开门声,他警觉地睁开眼,见是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起身:“爹?您怎么来了?”
陈立反手关上房门,脸沉如水,目光灼灼盯着长子,问道:“你跟陈正通去那醉溪楼做什么?”
陈守恒浑身一震,旋即讪讪笑道:“爹,你知道啦?谁告诉你的?”
“说!到底怎么回事?”陈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陈守恒脸上带着几分委屈:“爹,你不是安排我多留意陈正平嘛。他就天天待在青楼。我想打探消息,只能是去那里啊!”
“探听消息?”陈立眉头紧锁。
“嗯。”陈守恒点头如鸡啄米,急急解释:“自从上次陈三太爷来我家和解后,陈正通那家伙,总是天天来找我和二弟去玩耍。我就觉得不对劲,之前恨不得把我们踩死,怎么会突然好心?我总觉得他有阴谋,就故意将计就计,趁机套套他的话。”
“那你查到了些什么消息?”陈立目光灼灼,他可不会被长子这样轻易糊弄过去。
“这不才去了两次嘛,也没听到什么消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