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使出一样的招数,策反任青山。
李玄卿,杨毅,易仲严三人,此时脸色都极其严峻,看着场上画面,暂且没有行动。
不知当真分辨不清,还是观望,抑或者已经投敌。
任青山听到他的话,面无表情,心头直呼牛逼——活久见,真的是活久见,江湖秘术,易容!易骨!易声!
顶级邪术!
“哈哈,两个县令,谁真?谁假?”
“还是问问!”
“方彦平来自府城方家,修有一门方家家传绝学,你们两个各自写下,拿给大家看看如何?”
任青山先把自己摘出来,站在一个居中的位置,担任起考官。
听到这话,一群同样懵逼的衙役和吃瓜群众,虽不敢出声,但却暗暗点头。
这法子没错!
江湖上有易容之术,但武技骗不了人。
“无须写字,我告诉你便是,我方家绝学,名为截脉手,乃是在对战时,截断对方气脉运行的法门。”
“其总纲精要为:逆脉锁元,分经错络,疾截柔虚,虚藏实进。”
马背上的率先说道。
听到这话,方彦平面色大变!
就连任青山,心头都陡然一沉。
草……他真会!
疑惑的眼神看向方彦平,任青山叹了口气——方家,怕是出内鬼了。
转念想想,方彦平这种当官法,家里人不仅跟着捞不到钱,等他闯了祸还得跟着挨板子……内部阻力自不会小。
方总,四面楚歌啊!
“青山,你别执迷不悟了,也罢,你若不想动手,便暂且旁观,我不为难你。”
“玄卿兄,暂且为本官保管大印,敢冒充本官的贼子,我亲手宰了他!”
马背上的“方彦平”,从怀中取出用黄丝绸包裹的大印,交给李玄卿,旋即跳下马背,提刀而来。
此时纵是在场的衙役们,心头天平,都不免偏向后来者几分。
毕竟人家拿着印!
而且,城中镇妖司,守军,易总捕头,都认可!
真·方彦平脸色铁青。
任青山能想到的,他同样能想到——家族之中,有人害我!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拳头紧紧捏着,平静道:“青山,你让开吧,这是我的战场。”
两个方彦平,隔着任青山,遥遥相望,战势一触即发。
气氛已经凝重到极致,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
“其实,我还有一个法子。”
“这种改头换面的秘法,一般人肯定不会,想来应是神龙教,众所周知,神龙教在丹田脐下,会有刺青。”
“要不,二位大人,都脱了裤子,让大家看看?”
任青山戏谑的姿态笑说,眼神直直盯着那假·方彦平。
场上本已高压到极致,听到这话,顿时如同气球被戳破,有人不禁笑出声。
一县之尊……大庭广众下,脱裤子?
亏这任青山想的出来。
但……如果真能如此,却也当真刺激,县尊!县尊的屁股!
……
……
85,极限翻盘
“笑话!成何体统!”
“青山,过了,我念你剿匪有功,受奸人蒙蔽,对你存有耐心,你莫要不知好歹。”
“让开!”
假·方彦平一口回绝,朗声呵斥。
真·方彦平则是苦笑,无言以对。
这种事,他自也做不出来,不过他很清楚,任青山是在保护自己。
“不让。”
“你不能杀他,万一你是假的,杀了他,你就是真的了。”
“三位,眼下我分不清楚,你们肯定也分不清楚,不如上报朝廷,派府城的大人下来甄别,总之,今天,这两个人,谁都不能死!谁先起杀心,谁心中有鬼!”
“易仲严,你先说话,可赞成我说的?”
任青山站在中间,还是朝三人喊,更点名……用到了简单的心理学技巧。
易仲严尖锐的喉结蠕动,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正是!这法子没错!”
他心脏狂跳,手心早已汗涔涔。
站队不容有失,否则全家难活!
昨夜母亲做个噩梦,还发了会儿癫,一直闹腾到半夜……果真是不好的预兆!
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好在任青山思路清晰,两个都留着,等府城的大人下来,最是稳妥。
“那你便下马过来,与我站在一起。”
任青山继续逼他,声音却柔和几分,顿了顿,又问向李玄卿:“李大人,传闻钱家主提携你,但提携之恩,大不过自身性命前程……我方才说的法子,你可赞成?”
李玄卿眼睑低垂,面上看不出表情,转头看向杨毅。
杨毅深吸口气,却是铿锵拔刀,声如惊雷:“听我命令,包围全场!一个都不许放走!”
听到他的话,身后兵马当即行动,呈弧线状散开,十步一岗,强弓劲弩,要将这段官道包围。
听他这一句话,任青山立刻知道他的立场。
——杨毅是钱家死忠!
李玄卿眸光微动:“杨兄,你这是做什么?”
杨毅:“今日,你我已经无法回头!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杀!杀光!方才是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衙役和百姓顿时慌张起来,有胆小的甚至已经跪地磕头不止,本来只是好好在官道上走着,忽然被县令征召,如今又遇到这种事情!
惨也!
“李玄卿,你听他蛊惑!”
“方彦平奏折直上天子,对付钱家乃是天子首肯,此事你二人可知?”
“再仔细看看,这场上,是不是少了两个捕头?关山跃呢?庞子衍呢?真当我没有后手?”
“守军的兄弟们,你们的老大勾结钱家,要杀官造反,他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你们也要跟着他找死?”
任青山手心微汗,却谈笑风生,极限操作。
自己纵可战可逃,但这些衙役和百姓难逃一死,若能扭转乾坤,最好不过。
还没输!
还能翻盘!
听到这话,杨毅面色大变。
眼神扫过人群,当真没有看到两个捕头!
李玄卿同样怔住。
回过神来,他当即做出决断:“姓杨的,你当真要造反!镇妖司,听我号令,看住守军,不得擅动!”
真·方彦平则跟着大喊:“守军将士,杨毅反了,莫要自误!如今还可回头,既往不究!”
假·方彦平看着场上局势,如同从山巅直坠谷底——竟还有这般后手!
他厉喝一声,迅速朝任青山冲杀而去。
罪魁祸首!
今天本来已经全盘占优,就因为此子,满盘皆输!
任青山早有防备,打出暗扣在掌心的三颗箭头,试探他的招数。
他刀法谨严,尽数格开。
下一息,任青山刀势已经如滔滔江河,绵延而来。
四条气脉全开,任青山真气源源不绝,左手持刀,右手金刚掌,双腿拂柳分岳,底牌尽出。
眼下已经没有任何藏拙的余地,先过这关!
等诛了钱家,要多少地有多少地!
看到两人战斗,真·方彦平眼神激动,仿佛溺水之人,被重新捞了上来。
四脉全开!
青山?
李玄卿见这般真气威能,心头越发有了底,拔剑刺向杨毅:“杨毅,你还不束手就擒!”
杨毅心头生出几分慌乱,却是面无表情,强撑着不露出虚弱,和他战在一起,同时大喊下令。
“杀!”
“众将士听令,杀光!”
守军将士中自有他的死忠,听到主将下令,当即箭矢连发,其中多数射向方彦平,以及镇妖司众人。
却也有不少人为之观望,心生犹豫,不敢乱动。
镇妖司有人被射中,惨叫倒地,其他人意志越发坚定,杀向放箭守军。
肃清造反,大功一件!
兵对兵。
将对将。
两个阵营,各为其主,陷入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