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虽也有波折,但却也不至于此!”
“小姐……可是在神霄圣境,惹上了什么人?”
陆九盯着陆清漪倾国倾城的面容,犹豫再三,还是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听到这话,陆清漪面色微变,一片惨白。
我?
我惹下的祸事!
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个名字,陆清漪额头微汗,喃喃道:“我在宗门,有个师姐,是出身府城刘家的贵女,她妒我美貌,对我百般打压。”
“幸好,我被几位师兄护住,但即便如此,我的日子依旧不好过。今年回家,我……我都心生退意,不想去宗门了。”
“她……她不至于如此心狠手辣吧?”
陆九听到这话,眼神分外严肃。
“府城刘家?”
“可是一门双武举的那个刘家?”
刘家在府城,算不得非常顶级的世家,只能算是中流,但一门双武举,对于槐荫县陆家庄一个小小的盐商家族来说,却当真是天一般的存在。
陆清漪默然点头:“嗯。”
听到这话,陆九脸上,也隐隐浮现几分绝望。
武举人至少是玉髓境武者,威镇四方,若是来了槐荫,纵是本地县令,都要奉为上宾。
况且刘家有两个!
这般家族势力,真要对付陆家,完全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陆九再看一眼陆清漪,心头只浮现出四个字——红颜祸水!
当真祸水!
但,到底是没说出口。
有倾国倾城之姿,怎能是她的错误?
只怪,生在商人家,陆家权势不够,护不住她!
……
一日后。
任青山平安返回,到达榆树沟。
其实途径乱葬坟,但想了想,却是暂且放过那头黄妖。
捉妖是为银子。
如今身怀两百四十多两巨款,还是先行回家,买成土地为宜。
稳稳当当的。
“陆清漪,我回来了,银子安然送到,同你交代一声,我便要回家了。”
在医馆找到陆清漪,把她单独喊出来,任青山交给她陆敬孝的亲笔回执,交代一句。
却见她似乎颇为憔悴,眼神无光,仿佛遭受什么重创。
“你怎么了?”
陆清漪接过回执,心头微松口气,好歹这件事完成了,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拱手说道:“多谢前辈了,我……没事。前辈可曾拿到报酬?”
“拿到了,两百两,合作愉快,下次还有事,找我。”
任青山语气轻快。
陆清漪点点头,犹豫再三,却还是没说眼前困局。
两个玉髓,武举人,这般强敌,怕是任青山,也定难对付。
人家选择归隐田间,无非是图个清静,再将他拖入陆家这滩浑水,殊为不智。
况且……
敌人究竟是不是刘家,尚且未知。
还须再看清情况,等父亲醒来。
或许,有求和的可能性呢?
“前辈先行回家吧,我派人帮你家春耕了,只是不曾回去,不知进度。”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受伤的护院,离不了人,暂时走不开。”
“这里有一百两银子,算是我个人感谢前辈大发援手,还请笑纳……往后,往后陆家万一有难,或许还须求助前辈。”
陆清漪柔声说着,再次取出两锭,合计一百两银子,双手递给任青山,图个长远。
一个金牌护院,年俸就要二百多两,加上各种福利,三百两是至少。
财散人聚。
像任青山这般至少银血的高手,平日就得勤烧香。
免得临时抱佛脚,抱不到。
这次是巧合,人家帮你,下次可就未必了。
任青山微觉惊喜,眼中浮现欣赏。
这女人,简直美貌与智慧并存,情商也高,随手收了:“那便多谢。告辞!有事尽管找我!”
……
……
32,买地
任青山大步走在乡间小道上,看着沿途忙碌春耕的农人。
远远得见任家村的袅袅炊烟,脚下更是生风。
回家的快乐!
当然,心情之所以如此愉悦,也有怀中三百多两银子的缘故。
有钱,有实力,乡野便是小桥流水的田园美景。
没钱,没实力,自是牛马,流不尽的汗,吃不完的苦,还受人欺凌。
田陇上。
一个屁股高高撅着,面朝黄土背朝天。
目力惊人的任青山,远远便认出是族长任正威。
这块田,便是先前置换给他家的水田,也是自己“得到仙草”的地方。
显然任正威格外上心,已经开始研究上了。
“大哥,玩土呢?”
任青山走到跟前笑说。
捧了一把土,正入神看着的任正威,拍拍手起身,上下打量着任青山,眼神颇有几分复杂之感。
长叹口气,他沉声说道:“老六,这次,大哥真是谢谢你了。”
“这话怎么说?”
任青山隐隐猜到,应是县城兄弟俩回来过了,但笑嘻嘻的明知故问。
“我家小辉,多亏你了……老六,你我虽不是一个爹生的,但同为任家人,这件事,你干的仗义,你是这个!大哥发自内心的佩服你!”
任正威肃然说着,一根高高竖起的大拇指,带着些许泥土,差点怼到任青山脸上。
咦。
族长的认可。
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和感谢,任青山摇头笑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正好,大哥帮我个忙。”
“好,你说。”
任正威一口答应。
“出去一趟,赚了笔钱,想多买几亩地,不过眼下春耕,好不好买?”
正常而言,买地本就不容易。
对于地主来说,最好的买地时机有二。
第一,灾荒年。
第二,朝廷大征徭役的年份。
平心而论,都是趁火打劫之举。
家里有田的自耕农,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变卖土地?
无地为流,无房为氓。
有地有房,哪怕日子过的苦些,却有稳定收成。
若是失了地,便只能沦为佃农,稍微风吹草动,分分钟触及斩杀线。
“买!”
“买地是好事,咱的根子,还是在这田间地头。”
“老六,你是个明白人。”
任正威见任青山沉稳踏实,赞了一句,环顾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家去。”
……
“他娘,老六来了,泡我最好的茶,再切盘猪头肉,热盘花生米来。”
任正威将任青山迎进正房,朝灶房喊道。
任青山笑而不语,这待遇相比之前,却是天壤之别。
泡好了茶,寒暄几句,任正威切入正题。
“年后,李家那泼皮李天赐,喝醉酒和人耍钱,被杨家裕的几个无赖算计,将家中余财输个干干净净,把媳妇儿闺女都抵给了人家,家中四十九亩地,也一并押出去了。”
“临春耕,杨家裕那几个无赖,托了他杨家的村长,来找我商议,想要变更地契。”
“哼,我怎肯轻易遂了他们的意?”
“还没松口,拿捏着他们呢。”
任青山眼神微动,滋溜一口茶水,笑道:“我正瞌睡,大哥却是就把枕头送来了。”
大周开国之时,耗费十几年时间,丈量天下土地,分别编号立下地契。
虽允许买卖,但村人变更地契,须得村长盖印画押,才算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