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到明年开春,以任青山的实力,进入殿试俨然没有任何难度,甚至有拼一拼状元的资格。
嗯?
想到这里,吴少钦眉毛轻挑,嘴角无意识浮现一抹笑容。
他隐隐想明白了风剑琴比武招亲的目的。
——师弟,你可想娶我?
——还是坐视我被别人娶走?
以风剑琴的身份,若主动倒贴,做小,难免受人非议……毕竟任青山早有家室。
但,走个比武招亲的流程,面子上,便十分过得去了,甚至可说是一段佳话。
虽她父亲尸骨未寒,但凤城地界,“冲喜”之事常有发生,风俗民情上,也完全说得过去。
应该就是这样了。
吴少钦心头疑惑散去八分,只等此事尘埃落定,验证自己的猜测。
……
任青山没出家门。
在家中陪小翠和陆清漪喝茶聊闲天,其乐融融。
他在等。
等任姨的消息。
实力上,任姨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也并非没有节外生枝的可能性……毕竟两派掌门不是死人。
“小姐,夫人说,中午请任大人,夫人,去府上吃饭。”
“昨日镇妖司狩了一头成妖的白鹿,最是滋补,夫人亲自下厨料理。”
陆清漪的丫鬟锦儿走进门,盈盈行礼过后,柔声说道。
两家本就挨着,俨然一家。
“嗯,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任青山笑着回应,回家的小日子就是滋润,实力的提升,可以扫平一切阻碍,什么名分、礼法,都是浮云……惬意的很。
真男人在家中,绝不压抑,为所欲为!
“你哥最近在京城怎么样?”
锦儿出门后,任青山看向陆清漪,随口问道。
明年武举,会试完就要进京。
九阳一脉、地皇一脉,大部分势力也都在京城。
京城,是必须要去的。
“上个月给家中来信,说修为突破脏腑境,升了一级,想上下走动走动,调到皇城,做天子亲卫,娘为他凑了六万两银子。”
陆清漪柔声说道,眼神亮晶晶。
日子越来越好,当真让人心中欢喜。
顿了顿,她又说道:“哥哥信里还说,京城这几个月,可是不大太平,朝堂上空出不少位置,就连吏部尚书,侍郎,都被抓进大牢了。”
任青山哈哈一笑。
“这件事,真要说起来,和我都有关系。”
听到这话,翠儿和陆清漪顿时愣住,又紧张又兴奋,眼中满是吃瓜。
北境发生的事情太多,虽有关于任青山的消息,陆陆续续传回,但个中很多细节,她两人不是非常清楚。
于是任青山将其中的渊源,大概讲述一遍。
两人听得心惊肉跳,又觉十分过瘾。
发现吏部尚书和前朝余孽勾结!
杀了萧尚书的侄子!
导致吏部大地震!
这些事,任青山要是不说,当真是想都不敢想。
看着两人的表情,任青山还想继续吹水,忽觉脚心传来一道柔和的真气,他顿时知道,任姨回来了!
“我去趟书房,收拾一下,一会儿去吃午饭。”
交代一句,任青山朝书房走去,进入静修的密室。
任姨的身影顿时浮现。
“无涯尺,我拿到了。”
“北辰剑,苗云心早有准备,带着这把剑,早早藏起来了,不知所踪。此人性情狡猾如狐,在宗门安排替身,已经有大半年了。”
任青山长长舒了口气,笑着回应:“辛苦。”
“这种事,也没办法,腿在人家身上长着。”
“好消息在于,虽然咱们拿不到,但人皇,也没有那么容易拿到。往后,慢慢再寻他便是了。”
有脑子的武者,当真不少。
……
……
198,山河社稷图
“十八件地皇碎片集齐之后,会是什么?”
任青山平稳气场,岔开话题。
——这辈子最恨集卡!
无良商家的氪金把戏。
十八件武林神话,数量可当真不少。
究其原因,大抵是圣后当年,为了雨露均沾,平衡各地。
毕竟,大周幅员辽阔,东南西北中,薄了哪地都不好。
“是一副山河社稷图……土性至尊之物。”
“此图既可监察天下,还自成空间。”
“武帝数次危难之际,都是藏在图中,才得以侥幸存活。”
“更可悄无声息调兵,当年渡江之战,山河社稷图中藏了百万大军,奇袭渡江,大败殷军,此图居功至伟。”
任青山眼神微动,倒吸一口凉气……造反的至宝!
“人皇定然知道此物的神效和存在,以他的性子,大抵早该下手,为何要拖到现在?”
任青山皱眉问道。
孩子都要死了,娘才来奶了。
这个问题,任姨默然许久,方才缓缓开口。
“人,是会变的。”
“少年到中年一变,中年到老年一变,由贫到富会变,由富到贫也会变,由弱到强会变,由强到弱,同样会变。”
“年轻时,我见到的,是一位中正平和,十分圣明的人皇。”
“有朝一日,你若拥兵百万,天下归心,又武功无敌,无人能敌……定也不会是今日这般姿态。”
“而当你享受过世间的一切权势,步入晚年,感受到衰弱,感受到时日无多后,你当真不会陷入绝望的疯狂?”
任青山听到这话,代入一下,不禁吸了吸鼻子……马德。
别说。
还真别说。
真不好说。
两人都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又聊了一阵其它各处武学圣地的武林神话,对此都没有详细情报,只是猜测。
但无论如何,任姨还是决定,要挨个去跑一趟,查明情况。
书房外响起敲门声,是陆清漪的声音:“相公,饭点了。”
“去吧。”
“下次见面,暂且不知是什么时候,信我已写给人皇,盖了殷朝的印,他召马胜进京,便算是应了下来。”
“过些日子,我大抵也会进京,届时看情况再说。”
谆谆交代几句,任姨遁走,任青山走出静室,去丈母娘家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青山,我听说,粮行在北境的生意,做得很大?”
席间,金秀兰态度殷勤,随意聊着闲天,她若无其事的问。
“还行吧,全凭岳丈大人操持有功。”
任青山随口回应,忽然意识到她要问什么……老丈人在北境,已经彻底乐不思家,这都不到一个月过年,都还没回来。
虽没有飘到失联,但却也不远了。
“操持生意虽是正事,但过年总是要回家的嘛,北境严寒,他身体又不好……”
金秀兰期期艾艾的说道,有点想让男人回来,却又识大体,不好直接了当说出口。
任青山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柔声安抚,说另行派人、写信喊他回来云云。
老丈人,呸,渣男。
你在外面浪,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
……
九阳武馆门前。
巨大的广场上,一座大红擂台,已经搭起,不少武馆弟子,以及住在周围的百姓,将附近挤的水泄不通,热闹的如同菜市场。
在擂台前,张贴着一张红纸,写有比武招亲的规则。
共计三条。
第一,凡天下武者,皆可参加。
第二,既上擂台,生死不论。
第三,擂台持续三十日,最终能在擂台上站住的,便可成为最后的赢家,抱得美人归,并获得风家提供的丰厚嫁妆。
“姑姑,你又何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