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倒是贪心,不过却也无妨,你不贪心,我又哪里敢用你?”
“此事,我会帮你留意着,咱们暗卫之中,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想突破罡气,却是比中枢重臣,都要方便的多。”
“放眼中州,天地灵炁的线索,林林总总,大抵有十几道,只是都记录在册。”
“不过,上面门路疏通了,下面兄弟喂饱了,暗中炼化个一两道,谁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上面,我可以帮你运作,下面的兄弟,却是要靠你服众了……你可明白?”
白泽继续提点。
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些事情,当然要对任青山说清楚。
不过,此时此刻,他对任青山的印象,倒是颇为不错。
贪财。
好色。
聪明。
懂事。
况且还有陛下亲赐的麒麟袍。
这般心性、实力、荣誉,已是十分浑厚的基础,只要运作的好,往后成就定然差不了。
任青山听他画了个饼。
但这饼也并非全然渺无踪迹,还是能闻到饼香的,无非是……财可通神。
当即千恩万谢。
这才又和他聊起北境四处武学圣地的情况。
转个大圈子,再说到这件事。
白泽不再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而是俨然把任青山当做自己人。
“神机圣地已经人去山空,不知去往何处,眼下兄弟们正在查。”
“神霄印已被地皇传人所夺。而另外两处武学圣地,想来也要面临一场恶斗,大抵是斗他不过的,只能被他夺走。”
“此事,虽是咱们办事不力,却也不能全然怪咱们,咱中州的兄弟,这段时间为了北境的大旱,当真是出力甚多,已是无暇顾及。”
“当然,办事不力,被打板子无可厚非,但打完板子,办事还得靠咱们。”
“地皇传人以及手下门徒闹得越凶,朝廷拨下的钱粮就越多。任青山,你可明白个中真意?”
看着他脸上微微得意的笑容,任青山连连点头,心中想到四个字……养寇自重。
啧。
不知道人皇,知不知道这些?
不管知道不知道,但事情总得有人办,而只要需要人办,就得先把好处分下去。
纵是绝世的武力,也无法亲力亲为,办完所有的事情,杀光全部的敌人。
再次拍了一阵马屁,将该聊的事情全部聊完,白泽飘然而去。
任青山仰头看着夜幕,他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一抹弧度。
坏消息:得出血,得花银子。
好消息:暗卫并非铁板一块,我还能继续苟!
……
翌日清晨。
任家前院。
一群云台圣境的掌门亲传弟子正在吃饭。
十二人从北境来到中州,虽是路程遥远,但一路上被任青山耳提面命,指点武学,进境非常之快,倒也乐在其中。
且,回到中州后,任青山所做的一切,都彰显身份地位、势力财力,堪称凤城府一霸。
等过完年,参加完武举,以师父的实力,地位再上一层楼,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此时。
见任青山进门,以两个先天弟子常浩然、冀望北为首,便纷纷放下手中筷子,站起身来,齐呼师父。
任青山笑着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眼神扫了一圈。
“年关将至,我为云台准备了一船礼物,粮草,特产,都有,如今虽不当这个掌门了,但和自家血亲无异。”
“浩然,你和玉壁办事精细,这件事,便交给你俩了,押船北上,将我的礼物和心意,传回云台。”
十万两黄金,不是一个小数目,家中没这么多。
但云台有。
再苦一苦云台吧。
反正我不是掌门了。
这个要求,周玉芝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至于新任掌门谢希文,自写了信给他。
武学圣地,百年底蕴积累,金银多得根本花不完……其肥如猪!
连玉璧这个二五仔,虽暂时没法杀他,但支出去一段时间,也好清静清静。
常浩然和连玉璧听到这命令,没有任何意见,领命去办,只当掌门办事妥当,重情义。
交代完这件事。
任青山又交代其他弟子,持自己的名帖,带上礼物,去昔日各种故交处,凤城府,槐荫县,任家村拜访。
师父临终前交代的九阳六十二位值得信任的官员,至今都尚未正式接洽。
任姨在北境交代的,隶属于地皇一脉的势力,也还没有接手。
这些事,都应该着手去办了。
风惊弦和师父,吃亏就吃亏在,哪怕发展势力,都透露着一股子老实人的气质,不肯放下身段蝇营狗苟,无法形成利益共同体……太君子了!
以清流自居。
所以……卒。
眼下,自己当然要吸取教训,再借鉴白泽的经验,一手抓武道实力,一手抓基本盘。
……
……
197,比武招亲
凤城府衙。
风剑琴大步走入,腰间佩着一把贵霜剑,直面知府吴少钦。
“吴大人,有空吗?我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这番举动,让吴少钦微觉意外。
这位风老的女儿,曾经贵霜国的公主,凤城府的女名捕,虽整日在衙门里走动,但单独找自己聊天的时候,却当真少之又少。
纵是有案情,先找通判,再找同知。
“坐。”
“请讲。”
吴少钦收敛疑惑,礼貌微笑。
九阳武馆的局势,风家,在任青山的铁腕下,已经彻底安定,此事让他颇觉省心。
本就既不想落井下石,也不想出手相助。
风剑琴没坐,眉宇间英气勃勃:“不打扰大人,就两件事,我说完就走。”
“第一件,这把贵霜剑,来历不同凡响,任师弟为博我欢心,在北境为我夺来,但心意我领,剑,还是上交朝廷,免生祸事。”
她解下腰间配剑,轻轻放在桌上。
吴少钦面色温润,缓缓点头,此举,非常知进退,倒是一件好事。
“第二件,我年纪大了,女儿家尚未嫁人,到底是遗憾,我想在城中开设一处擂台,比武招亲,提前和吴大人知会一声,李通判,韩、褚同知,我都同他们讲过了。”
比武招亲?
这……吴少钦眼神微动,流露出一丝微妙。
这种事,在江湖上倒是不罕见,但以风剑琴的身份,确实当真让人意外。
“这也是好事。”
“你去做便是,可需要什么帮助?”
吴少钦心头斟酌着,判断她是否还有什么别的意图,开口问道。
总归,心底隐隐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但她具体是什么目的,却也难猜。
“倒是无须帮助,只是和大人知会一声,那我走啦……剑,拜托大人了。”
“等我比武招亲有了结果,成亲之日,定请大人去喝杯喜酒。”
风剑琴微笑说道。
寒暄几句,她礼貌告辞离开。
目送她出门,再看看桌上这把贵霜剑,吴少钦拔出宝剑,感受这把神器的锋锐和凛冽,虽颇为心动,但当然知道轻重,郑重将之收好,开始写信上奏。
心中不免也生出几分唏嘘。
宝物,福祸难料。
他与神霄长老李秋霜,曾有过一段旧情,昨日刚接到李秋霜来信,说神霄印被地皇传人所夺,同时任青山也代表朝廷夺印,只是没成……想请他查探消息,询问朝廷反应。
相比起自觉超然的神霄掌门华玄封,风剑琴此举,当真明智。
至于任青山……
吴少钦心头不免猜测,此人,大抵已被陛下收入麾下。
只是不知,是已经入了暗卫,还是仅仅领了秘旨。
砸漕运衙门、战败先天刀客、覆灭刘家、清洗九阳武馆,杀上神霄圣境……这几件事,一件比一件大,若非有所屏障,任青山大抵不敢如此。
黄书航老谋深算,大抵早已得知什么,对于漕运衙门被砸之事,才硬生生忍了下来。
这样说来……
任青山此子,倒还真成了气候。
唯一欠缺的,便是尚未武举,还没武举人的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