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事。
些许生意,已不放在眼中,鸡肋的很。
反正钱照付。
第二封信,是师父公输策,在十天前写来的。
说如今太子失踪,他和风老,以及九阳武馆不少弟子,都在北境四处搜寻,如今依旧没有下落,知道云台不少弟子,都已经在搜寻,务必保持,若有线索,随时通报。信的末尾则说到,初任云台掌门,想来事务繁忙,先处理宗门事,若有余力,再行计较。
师父很有分寸。
寻找太子的人那么多,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
自己成为云台掌门,对他而言,也算脸上大大的有光。
第三封信。
则是来自绝天府的云台分会,言说:绝天圣境派人来讨那把寒绝刀,倒是没出手,只说此刀十分重要,乃是宗门重器,希望能归还,绝天自有重谢。
想屁吃。
任青山再次将之放在一旁。
第四封信,却是家书,两日前刚到。
凤城府,陆海川、陆清漪、小翠,联手写的,得知自己已当了北境云台圣境的掌门,表示恭喜过后,询问何时回来?家中一应事务,如何处理?
这封信很长,足足五页,字字情真意切,溢于言表,最后一页信纸上,还有儿子踩印泥的小脚印,看上去肉嘟嘟,煞是可爱。
任青山嘴角不免流露一丝笑容,将之叠好,珍重放入怀中。
屈指数数,距离来北境,也快有三个月了。
时间,当真是如同奔腾的野驴。
偶尔自己也想家。
想念老婆孩子热炕头。
只是,北境各种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太子之事牵扯,当真不好离开。
难听点说。
如今北境大旱,无数灾民,都没有太子的下落和安危重要。
找不到他,北境的事情,就不算完。
凝神思索。
任青山开始回信。
先给师父公输策回,说:自己闭关,研修云台武学,今日刚出关,太子的下落,如今查到什么程度了?
再给燕君时回,说工程继续。
绝天府,云台分会的,则回复,归还不可能,但可以交换,他们若可提供霸王枪的线索,确认之后,寒绝刀自然归还。
至于家书。
任青山认真写了一封,说过年必定回去,一切安好,勿念。
各自封好,让信房弟子发出去。
任青山舒服了。
……
“霸王枪的线索,有吗?”
任青山继续明知故问。
周玉芝微微摇头:“我派弟子,以及各地分会,一边寻太子,一边也在找,只是都无下落。开出十万两银子的悬赏。”
“这件事,看来还是需要我下山一趟。”
“弟子选拔,还需几日?”
任青山找借口下山。
绝天,雪山两处武学圣地,还没插眼……在离开北境之前,这件事是一定要完成的。
周玉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柔声道:“还需半月。银血以下弟子众多,总归要给每个人机会。”
“嗯。”
“那便这么决定,我下山半月,半月后,定然回来。”
“宗门一应事务,还是尽数交给你。”
任青山平静看着她,微笑交代。
周玉芝默然点头,却有几分无言以对。
“对。”
“我这次闭关,已将云台武学尽数学会,另外还自创三招鞭法,都是本派武学的路子,先传你吧。”
鞭法?
周玉芝一怔。
“莫想歪了……长鞭,皮鞭,钢鞭。”
周玉芝再次无言……我没有想歪,是你故意往歪处说。
掌门的恶趣味。
“好。”
她应承下来,眼中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对于任青山的武学,她有三分好奇,七分敬佩。
命弟子取了两把长鞭。
关上院门。
任青山悉心传授。
“这套鞭法,我将之命名为:云逐月三式。”
“第一式,探月式。”
“第二式,流风式。”
“第三式,凤舞式。”
任青山手持长鞭,并未动用真气灌注,尽数演练。
只见他身姿缥缈,潇洒非凡,手中长鞭却灵动至极,或快,或慢,或远,或近,或攻,或防……虚虚实实,威力奇大。
周玉芝眼中渐然流露出震撼。
这是本门武学的路子!
这三式鞭法中,她隐隐看到些熟悉的影子,是将本门不少武学融会贯通,却改良糅合,另赠新意和杀机,以长鞭为武器,施展出来。
却十分契合。
威能增添不知多少!
“看懂几成?”
尽数演练完,任青山将长鞭收回,随口问道。
“三……三成。”
周玉芝有些不好意思了,心中依旧动容着:“你……你将本门三十九套武学,都学会了?”
任青山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自学武以来,万般功法,都是一遍学会。”
她……彻底为之无言。
这才不到一个月!
“好了,不是你的问题,这门鞭法,确实繁复,想要学会,却也并不容易。”
“拿起长鞭,我手把手教你。”
任青山淡淡一笑,耐心说道。
须臾。
院中响起阵阵长鞭破空之声,迅疾凌厉。
任青山依次讲解,将这门鞭法的精要之处,以及设计原理,尽数讲给她听。
周玉芝听着。
心中惊骇,越发强烈。
任青山对本门武学的造诣,竟……竟……竟似乎,隐隐,大概,还要超过已经圆寂的师父几分?
……
……
157,朝廷鹰犬
“你的武道天赋,当真是我平生所见最强了。”
练招间隙。
周玉芝轻声叹道,身上似有若无的幽香袭来。
先前她知道任青山实力惊人,但却想不到,强到这个份上。
即便师父活着,有个这样的徒弟,肯定也会将衣钵传授。
在他手中,云台必然光大。
只是。
可惜,如今时局,并不算特别好,朝廷已经加大对武学圣地的控制力度。
“若非如此,这掌门的位置,也落不到我身上来。”
任青山淡然一笑……基操,勿六。
这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对她自己的美貌和智慧很有自信,能让她服气,倒是不容易。
“是啊。”
“当真是我云台之幸。”
周玉芝轻声感慨。
“这我就好奇了,好好的郡主放着不当,你混什么江湖?纵是一派掌门,地位又哪里尊崇得过郡主?更别说公主。”
以铁旗王府的实力和势力,云台圣境,肯定是比不过的。
“皇家有夺嫡之争,王府自也有王府的烦恼,我家十二个哥哥,只有一顶王爷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