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蒋大山!”
方勇刚又喊。
蒋大山咧嘴一笑,便也朝石锁走去,开始测力。
……
任青山还没被轮到,面色平静的依次看着,耐心等待。
两千斤,对于自己而言,一点难度都无。
明年五两的月俸,稳赚!
一年六十两,这个收入,纵是放眼槐荫县,也是绝对的金领。
即便扣去给方勇刚的,也至少可以再添十亩旱地!
正美滋滋想着这些……
一阵脚步声,从校场门口传来,任青山回头看去,便见李管家穿着黑色大袄,身后带领十几个衣着锦绣的男男女女,以及一队丫鬟小厮,浩浩荡荡朝这边而来。
方勇刚和陆九见状,急急迎上去。
主家来人了!
今日年考,他早就上报给李管家知晓,眼下看这场景,大抵是哪位主家的公子小姐想来看看热闹。
“方金牌,无事,你们继续年考。”
“少主们只是来看看热闹。”
李管家笑呵呵说道。
方勇刚眼神一扫,看到一群少主中领头的这位,是个英气勃勃的豆蔻少女,身披一件雪白大裘,配着一把古朴长剑,心念微动,当即拱手笑道:“可是拜入神霄圣境的少主回家过年了?”
“你倒是眼尖……”
李管家笑道,让出半个身位,对这配剑女子微微欠身:“少主,这便是咱家的金牌护院首领,姓方,名勇刚。还有另一位金牌,陆九,是老爷的义子。”
“二位辛苦,护院一年有功,年考继续吧,我看看。”
陆清漪轻声说道,眼神随意看向人群。
人群中。
任青山看她一眼,一时竟有几分移不开眼睛,高挑的身材,雪白皮裘,配剑,五官明艳,贵气逼人,当真就是天之骄女,绝美女剑客的具象化。
陆清漪察觉到这些护院炽热的眼神,却丝毫不以为意。
这般目光,见的太多了。
……
经历过少主前来观摩的小小插曲后。
场上年考,继续进行。
只是,有少主前来观战,一个个参加考核的护院,精神都为之彻底振奋。
如同争奇斗艳般,展露武道。
便连举石锁前的准备姿势,都格外虎虎生风。
不过,却依旧无人能够举起两千斤。
准备工作猛如虎,定睛一看,原地杵。
任青山哭笑不得。
这还天寒地冻着呢……远没有到万物复苏的发春时节,一个个都在骚什么?
……
“任青山!”
终于,轮到自己。
任青山四平八稳走出,先走向那把一千斤的石锁,长吐口气,将之缓缓举起。
坚持十息,放下。
旋即又走向两千斤。
方勇刚眉头微皱,不过却也没阻止,只是如先前那般,走到身后,准备随时保护。
片刻后。
他目瞪口呆。
只见任青山抓着这方两千斤重的石锁,虽手臂略显颤抖,俨然竭尽全力,但,竟还是将之成功的高高举起。
嗯?
练开山掌才三个多月。
任青山就从千斤巨力,提升到两千斤?
“好!”
“看来我陆家,今年要多一个银牌了!”
“我记得,你是叫任青山吧,是我找衙门捕快,推选上来的护院。”
李管家见任青山举起两千斤,当即尖声叫道,旋即,又颇显刻意的笑着多问一句。
他自也要在少主们面前邀功。
此人……我推选上来的!
……
……
11,赏银,危险
任青山将众人表情都看在眼中,微微一笑:“侥幸,侥幸,这三千斤,我就不试了,免得受伤。”
银牌已是普通护院的天花板。
陆家就两个金牌。
方勇刚是陆家家主的多年老友,陆家没有发家之前,两人就有交情。
陆九是家主义子。
非亲枝近派,绝对没有可能当上金牌。
方勇刚朝任青山点头,示意他退回队伍,又朝李管家拱手,笑着奉承道:“是,还是李管家慧眼识珠,任青山自从来了我陆家后,兢兢业业,低调勤勉,方才有今日之成就。”
“却也是方大人教导有方。”
两人互相吹起彩虹屁。
陆清漪若无其事问道:“他多大了?”
方勇刚当即回应:“今年三十五,过了年,便就三十六岁了。”
“嗯。”
“下一位吧。”
陆清漪微微点头,忽略而过。
三十六岁,这个年纪,却是未免太大了。
若是十八岁,或许还可堪一用。
任青山听着他们的对话,察言观色,心头隐隐有所察觉。
——似乎,一桩机缘因自己年龄太大,悄然飞走。
但心中并不太在意。
地书,便是最大的机缘!
有地书在,还要什么别的机缘?
多赚钱,多买地,便是王道!
……
中午时分。
校场上的护院们,尽数测力完成。
除任青山,还有另外一位名叫刘新铭的铜牌,完成两千斤巨力,其他铜牌都为之失败。
银牌中。
最高六千斤巨力,最低两千。
快到饭点。
一群陆家少主,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渐觉无聊,便就准备离去。
“诸位,今年护家有功,各赏一月俸禄,明年,再接再厉。”
陆清漪轻轻巧巧丢下一句话,便就翩然而去。
方勇刚和陆九,连忙去送。
校场其他人,脸上都有几分欣喜之意。
马上要过年,这笔主家的赏赐,自是意外之喜,一个月的俸禄,却也不少,足够过个肥年。
……
“任青山,这是你的赏银。”
“还有银牌和衣服。”
傍晚时分,赏银便发放下来,方勇刚代发,在屋内依次喊每个人进去领。
看着托盘上三粒碎银,任青山眼神微动。
升了银牌,赏银是按铜牌算,还是按银牌算?
若是后者,其中有二两差价,怕是已被这方勇刚吃掉。
“方老大,怎么是三两?”
“我升了银牌,不该是五两吗?”
任青山笑呵呵问道。
二两银子,差不多都能买一亩贫瘠的旱地了,当然要问清楚。
靠武道吃自己一半月俸,还吃不饱?
二两银子,还要喝手下的血?
方勇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中凌厉之色一闪即逝,却是爽朗笑道:“哈哈,对,是五两,发惯了,差点忘记。”
“恭喜啊,任银牌,往后多多关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