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策有种临门一脚却不被满足的渴望,但想到这弟子没有真气,不肯冒然进入,却也谨慎。
风惊弦摇头笑笑:“这小子,倒是鬼精鬼精的。”
众人都说着笑着,从两侧进入院落。
有负责铜人阵的杂役,当即将场上一切尽数复原,并将任青山的成绩记录下来。
……
九阳武馆如今有弟子五十七人,应到五十七人,实到三十一人。
这是“武举冲刺班”,没有日常点卯的规定。
学期三年,正好是一个武举周期,学费五万两。
任青山粗略一算,光学费每年都有将近百万两白银……财源滚滚。
馆主风惊弦。
总教习公输策。
大师兄名叫康勉之,将近五十岁的年纪,老好人姿态,脸上总是带着笑容。
今天有新弟子来。
所以康勉之主持点名,然后让任青山和蒋十安两人自我介绍。
任青山和蒋十安大致介绍过情况,便被各自分组。
众弟子每九人为一组,有的组满员,有的没满。
按照惯例,任青山已经通过火焰铜人阵,被分在甲一。
蒋十安则去了最末尾的甲七。
这是“火箭班”和“普通班”的区别。
任青山心头哭笑不得的吐槽,排名无处不在,我都三十五了,马上要过三十六的生日,眼下仿佛上个高中?
但,看到场上还有几个六十多岁的老武秀才,简直是活到老练到老的典范……心里顿时平衡。
甲一的组长,就是康勉之。
这一组本有八人,今天缺员四个……成绩好就是有特权,说翘课就翘课。
今日来武馆的三人,也都是老登,任青山依次寒暄问过。
贺飞星,四十二岁,说是脏腑境,实则不一定。
凌峥嵘,四十一岁,也自称脏腑境。
蓝牧云,三十八岁,蓝家的人,蓝家家主蓝重楼的弟弟。
任青山又看向其它组,看上去没几个年轻人……天才毕竟是极少数。
对于武者而言,六十岁之前,都还破境有望,三四十岁,正是当打之年。
风惊弦都九十七了,还夜夜笙歌呢。
……
武馆的课程,以自修、对战为主,不问不启,不悱不发。
院内各种各样的练功室,则以机关为主,模拟各种恶劣的自然环境:狂风,黄沙,冰面,地火,水下,沼泽。
还有专门关押妖兽的妖兽房:大蛇,蛇坑,猛虎,巨象,飞鹰,毒虫……谨慎挑战。
以及藏功阁,先天之下的功法,尽数免费开放。
先天之上的功法,经过考核申请,可付费学习,价格是市场上三成……风惊弦一生斩杀过七个先天高手,败在他手下的更不知多少,还打过灭国之战,底蕴无比丰厚。
全部看过这些后,任青山才觉一开始是自己肤浅了。
这五万两银子,花的当真值。
真香!
……
彻底熟悉过武馆环境,任青山被公输策召见,风惊弦在坐……桌上摆着一份文书。
风惊弦沉声说道:“任青山,听闻你先前冲击先天失败,真气紊乱,只能转修外功。此事虽麻烦,却并非无解。”
“再购置一份五行灵物,以几种丹药辅佐,大约有六成几率可以复原。”
“公输先生有爱才之心,愿意为你做保,由武馆先行出资,为你购置一应物资,约花费三十万两银子,约定十年内还清,没有利钱,若十年内身死,人死债消,就当我们打水漂了。你若有意,就将这个签了。”
任青山刚才虽听到他们在门口的话,但只当是玩笑,没想到,这就要雷厉风行的执行了?
阿公,你来真的啊!
武馆购买五行灵物,想来是有优惠的渠道,近乎六折。
三十万两,十年还清,还没利息,全是为自己考虑,没有半点坏处。
一年三万两,当真洒洒水。
看着两人,任青山心中生出一股暖流,十分感动……心脏的久了,对于这种善意,第一反应竟是难以置信。
马德,这是义父啊!
公若不弃,某若拜为岳父!
“我签!”
“任青山谢过两位大人!”
任青山深吸口气,肃然说道。
义父就算了,叫不出口……岳父也是父。
……
……
112,炼先天
开学第一天,就拿到全额奖学金和助学金……这就是天才的待遇。
任青山详细阅读文书,确认无误,签上名字,按了手印。
悟性的好处,从习武至今,只觉学习速度快,却还没被真金白银的赏识过。
眼下,一次性变现了个大的。
还得是府城啊。
这当然也是“阶级提升”的好处。
若不是抄了钱家,又继承家族财产,方彦平以县令之尊,只能给一颗价值一千两的玉髓丹,当然他志不在钱,但资源匮乏也是真匮乏。
而府城,中枢退下来的大佬,出手就是三十万两。
虽然只是借的,但非亲非故,借这么大一笔钱……人又不傻。
还是资源多,觉得好苗子值得投资,立刻买单。
“任青山,我看过你的资料了,没有拜过师,能有今日这般成就,可见天赋确实卓绝。”
“等突破先天,你可愿拜我为师?”
“当然,拜不拜随你。至于我的名声,哈哈,你自己打听去吧。”
公输策傲然笑道。
没有什么挟恩自重的意思,只是平等商量。
三十五岁的男人,闯荡过江湖,见识过人心……强扭的瓜当然不甜。
赏识归赏识。
师徒情分归情分。
对于人心,两人玩弄一辈子兵法,当然知道什么是最正确的选择。
果然见到任青山眼中浮现思索,公输策摆手笑道:“先同你提一嘴,你先去吧,三日后,来领灵物和丹药。”
任青山察觉到他的人格魅力,既是真心,也有情商的说道:“我还当真没有体会过这种待遇,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无功受大禄,若拜先生为师,先生可有事情吩咐我做?”
先问代价。
武者师徒之情若父子,比选择老婆都重要,当然要问清楚。
“报国!”
“安民!”
“济世!”
“除恶!”
公输策朗声开口,铿锵如剑。
任青山看着他的眼神,舔了舔嘴唇,喉结动动,心头再次生出几分奇妙的情绪……还得是老辈子啊。
于是点头笑笑,也有几分傲然道:“我从来都是这么做的,虽然偶尔也有私心。”
公输策和风惊弦对视一眼,笑着点头。
“覆灭钱家一事,做的不错。至于为陛下进贡五十万两,是你的主意吧?以方彦平的性子,还做不出这种事情。”
“这……哈哈,是我。”
任青山承认。
这些在审讯时,都曾问过,风惊弦当然知道。
想来,在凤凰阁,他愿意收入武馆,也和这些有关。
从风惊弦对覆灭钱家的评价,以及刚才的八字真言,大致可以看出这两人的政治立场……任青山心头越发安定。
先前自己就对方彦平说过,只管开团,有反对的,就肯定会有赏识的。
如今看来:
方彦平是县令,任命权在中枢,眼前两人或许可以影响,但不在其位,决定不了。
而自己和蒋十安,作为方彦平的亲信,却可以被惠泽。
眼前的事,未尝不是“覆灭钱家”的迟来奖励……
“此事,说来却也话长,若真要论及缘起,还是出于我和方大人的一场谈话。”
任青山想清来龙去脉,当即再添一把火。
“哦?你讲。”
于是任青山又将推恩和迁豪两件事,尽数告知。
听到这话,两个老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浮现出惊讶和思索。
风惊弦:“这是你的想法?还是方彦平的想法?”
“是我提出,由方县令秘奏陛下,他也做了些补充,如为天下武道家族做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