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任青山,绝对是个高手!
即便练外功,也是高手!
三人专注看着,丝毫没有察觉,门外两道身影悄无声息进入。
一个是他们的爷爷风惊弦。
另一个是武馆总教习,公输策,头发花白,俨然也已经有六十多岁。
公输策是风惊弦多年来的左膀右臂,也是这铜人阵的设计者。
“好!”
此时。
公输策见到阵中人巧妙应对铜棍,惊喜叫了一声……这解法看似荒谬滑稽,但却巧夺天工,其思路之奇,时机之妙,不弱于先前两人!
而且,明显,阵中这人当下的实力,不如曾经两个武状元。
以弱取巧,更是难得。
这一声大喊,倒把三人吓一跳,回过神来,恭敬行礼。
“爷爷!”
“公输爷爷!”
风惊弦摆手,看向公输策:“你先别好,这孩子,真气废了,如今只能练外功。”
公输策眉头微皱。
却转瞬展颜。
眼睛更亮,深吸口气。
“你治好他!”
“此子招式通神,于招式上,已有宗师之资!假以时日,未尝不是另一个武状元!”
风惊弦无奈看他,摇头笑笑:“我收他五万两银子,还得还他五十万两?明明是你这铜人阵设计的不好,被奸猾小鬼,钻了空子。”
公输策如老顽童般,气的跺脚,破口大骂:“放屁放屁!我的铜人阵精妙无敌,怎会出错?那一招你去试试,你能做到?整天逛窑子的老匹夫,你脑子逛坏了?”
见两个老人如同孩子般吵起来……
三个小辈低头看着脚尖,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
心头又是想笑。
又有说不出的震撼。
不想,公输爷爷对任青山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要知道,不管当年,还是现在,公输爷爷都可称之为凤城府第一智者!
机关,兵法,韬略,武学,人心,都是一顶一的存在!
九阳武馆之前两个武状元,虽都是天资卓绝之辈,自身也努力过人,但也都是被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
连姑姑破案的本事,都学自公输爷爷自著却秘而不宣的《大策》,只学得不到三成,就已经断案入神。
任青山进入武馆第一天,就蒙受如此泼天富贵!
……
……
111,公若不弃,某愿拜为岳父!
铜人阵中,任青山耳朵微动,凭借先天级听力,听到场外对话。
心头虽有几分诧异,惊喜竟来的如此之快。
但这当然是好事。
这位“公输爷爷”,当真是慧眼识珠,一眼就看穿我有宗师级别的悟性。
来九阳武馆,本也没计划苟,为的就是邀名,结交人脉,寻觅功法,谋求靠山……天才之名,当然比废柴好用!
灵活变通,存乎一心。
从铜人脖颈跳下,任青山避开他倏然转身的刚猛一棍,旋即奔赴下一阵。
面前。
又是七个赤手空拳的铜人。
拳头发黑,看上去像是长年血染留下的痕迹,地上也有黑色痕迹,像血迹,也像灼烧。
真·黑拳?
这七个,怕是另有玄机。
任青山手持木棍进入,七个铜人当即生出反应,七道拳头分别从三面急速袭来,速度比之前铜人更快五成,刹那间,他们拳峰处机关打开,喷出一道又细又长的火焰!
这是以火焰模拟真气!
火焰温度很高,透露森森白色,尚未触及,都可感受到其中惊人热量。
撩猪脚呢……任青山连续后退三步,我猜的没错,果然是这样!
后退至安全区域,铜人瞬间静止,不动如山。
沉浸在“慧眼识途”的状态中,任青山再入,见到火焰已经变招,层层封堵,密不透风,于是再退。
像这样进进出出,很快已经有上百次。
平心而论,若有真气,突破此关,虽也艰难,但好歹有一战之力,毕竟真气可外放,对抗火焰。
而单凭肉身招式,难度提升不止十倍!
耳边听到阵外对话。
风惊弦:“少跟我吵吵,能过这一关,我才算他有三分手段,或可一用。”
公输策嗤然一笑:“瞎!那你便等着吧!”
他又看向三个小辈:“这人叫什么?今日刚来武馆的?多大了?”
蒋十安心头充满羡慕,当即恭恭敬敬回答。
阵中。
任青山还在进进出出,已经在门口蹭了他们上百下,而这铜人的“燃料”竟还没有耗尽,火力丝毫不减……当然,如果这么简单就能过去,铜人阵也不会有如此高的评价。
那条正确的路线,自己已然看到。
只是难免被火焰灼烧到。
缓缓摇头,任青山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将之捏成碎银,再次进入。
铜人火焰又来。
这一次,任青山没有退。
欺身向前,左手中指飞速一弹,一块黄豆大小的银子,极其精准,穿过火焰,弹入铜人喷火机关的小眼。
一道火焰戛然而止,却很快将银块融化,但到底被中断一瞬。
任青山接连弹出银块,又封堵两道火眼,同时身形灵动如风,在铺天盖地的拳影和接踵而来的火焰中,创造出一条狭小的生路。
他过去了。
滴答。
被融化的银汁,接连落地。
……
“好!”
“好手段!”
公输策立刻叫好,长眉轻扬,得意看向风惊弦。
这般应对的方式,在设立此阵时,他就曾想过,但多年来从未有弟子使出,阵中这小子悟性智慧惊人……我没看错!
风惊弦眼中也浮现几分亮意,笑着调侃:“倒还真让你捡到宝了。不错。”
他并非顽固之人。
平心而论,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应对方式之奇特,时机把握之精妙,身法之灵活……当真有宗师水平。
眼下不过差在真气和武道境界。
……
从门内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有老有少,都是备考明年武举的弟子,和两位师父行礼过后,一个个都看向铜人阵中。
方才的评价,他们没听到。
但能通过火焰铜人阵的人,在这武馆中,却当真不多,仅有两成不到,都有一身惊人的艺业。
过了火焰铜人阵。
前方地面光洁如镜,涂了不知什么材质的油脂,显然极滑。
九个铜人兵器不一,刀,枪,剑,戢,棍,锤,杖,暗器,火焰拳,围成一圈,将四面八方尽数堵死,仅留下一人宽的进口。
中间可以闪转腾挪的空间,仅容旋马。
——这一关,既考验勇气,也考验极致的灵活!
任青山心中生出明悟。
可以不进,但只要进去,九人瞬间合拢,脚下站不稳,铺天盖地的攻击转瞬就来,不知地面这油是否可以燃烧,如果能,难度再上一层。
当然不是真想让弟子死……不过那一线生机,会在什么地方?
耳边听着弟子的议论纷纷。
这九宫铜人阵,过了火焰铜人阵,还有勇气挑战的,不到一半。
进去后被打伤的,每年都有。
至今能够通关的,都在轻功一道上有顶级造诣,几乎不会被地面影响,真气也都大成,中途绝对不能落地换气。
这种提醒都是规则允许。
毕竟铜人阵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人过阵,其他都能看到。
但看到是看到,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好似在街上看到一个顶级美女和泡到她之间的差距。
回头看一眼。
再看看眼前这铜人,任青山摇头笑笑,从两侧的道路走出。
散了吧。
任青山面色如常……我需要一个炮灰,让我看看这阵的路数。
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