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假扮他人，但还是非常不满噶拉布的态度。
西戎内部，同样等级森严。
“能加入正白部，是小人的终身荣耀。”
“小人一定奋力厮杀，为国征战。”
“哼！”噶拉布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朝着其他人吼了一嗓子，将小队召集起来，继续搜索。
萧砚小心翼翼地跟在队伍最后，守虚老道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再留意。
他半夜到达威定城，就敛息潜伏在尸体堆中，观察这支队伍很长时间。
这两个时辰里，萧砚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还有不少百姓，藏匿在隐秘之处。
西戎士兵们，正在分头搜捕。
噶拉布这支小队，有仙道修士参与，主要目标是寻找马无敌。
由四品强者带队的小队，在城中有整整十支。
他们，是金铎手下的精锐中品武夫。
萧砚手中有两张超凡传送符，四张风驰信符，逃命手段非常充足。
他还有阳神神念保命，更有一品战力香火神女的召唤信符。
当然，按照雷焕的说法，香火神女就在雍州不远处。
但是，西戎的一品圣灵巫师布勒泰，也已到了附近。
两人正在暗暗对峙。
五州之地大约五年的香火愿力，对各方来说都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守虚老道是五品御物境修士，以他的修为还看不穿萧砚的幻术。
萧砚假扮的费吉律，是小队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出身最低微的家奴。
他将费吉律杀死，假扮对方跟着小队继续刺探情报。
萧砚跟着噶拉布小队在城中巡视……
……
破晓。
城中……
萧砚此前经历类似的惨状，还是在平湖县的渔村中。
均平道的水寇们，比起西戎武夫，小巫见大巫。
西戎武夫们……浑然不知教化为何物。
萧砚跟着小队，在城中又搜寻了一个时辰。
在他们负责的区域中，没有发现活口。
听噶拉布和其他小队的交谈，其他小队也没有发现马无敌的踪迹。
突然，一阵哭喊声吸引了萧砚的注意力。
外城的一间客栈门口，数百人的西戎队伍站在街道两侧。
中间围着几十个被搜出来的大乾百姓。
这是以低品和凡人为主的军队，和噶拉布的精锐小队截然不同。
“停下来，看会再走。”
噶拉布带着笑意，双手抱胸，停在巷口，带着萧砚等人看着街上的所谓热闹。
众人围住的大乾百姓们，不住地磕头求饶。
他们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哭喊连天。
……
……
……
“诺！”小佐领带队，将几十名大乾俘虏驱赶着，前往内城的府衙方向。
他们离开后，噶拉布继续带人巡视。
“守虚道长，你说大王集中这些南蛮百姓，要做什么？”
“难不成还想给乾人武圣留点念想？”
守虚老道摇头道：“应当不是。”
“我猜大王不是要留活口，而是将这些人集中在一起……”
“马隆此人，虽为武圣，却是出了名的妇人之仁。”
“他若是看到故乡百姓如此，道心一定大为受损。”
噶拉布问道：“守虚道长，你可知大王还有什么安排？”
“这样就能破了马隆的道心？”
“我怎么听说，大王有法子让马隆跌下武圣之境？”
守虚老道说：“贫道也不知。”
“这都是圣彘殿赫琅大师的安排，应该是布勒泰大人的谋划。
我等岂能妄自揣测？”
噶拉布嘿嘿笑道：“若是马隆跌下武圣之境，对其他几家不好说，但对我大雍却是大有好处啊。”
“若是马隆能跌境，整个南雍州和雍州妖域都将落入我大雍手中。”
“届时，我大雍国力将位于五胡之首。
假以时日，慕容北燕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几人说着话，萧砚猛地停下脚步。
“停！”守虚老道脸色一变，突然发出命令。
噶拉布也随即停下脚步：“道长，有活口？”
萧砚神识外放，他的神识外放距离，要比守虚老道多出一丈多。
在地下的地窖深处，有一家四口。
夫妻两人带着两个幼童，正缩在地下瑟瑟发抖。
“谁来救我们呐……”
……
“他们不是人啊……”
他们待的位置，在守虚老道的神识范围外。
这么出声祈祷，一定会被守虚发现的。
届时，就算萧砚出手，保全四人的可能性也不大。
萧砚给那妇人传音：“闭嘴，勿要出声。”
正在惶恐祈祷的妇人，听到脑中传来的声音，立刻噤若寒蝉。
她将两个孩童的嘴巴也都捂上，不让他们再发出任何声音。
守虚老道凝神感知了许久，甚至将头颅贴在地面，最终也没有发现那几人的气息。
这四人因为藏得比较深，总算躲过了一劫。
队伍继续前行，转入了外城一处偏僻的街巷。
走出没多久，守虚老道突然停住脚步。
他指向街巷外的一处水井，道：“井中有人！”
其他几位武夫纷纷拔出弯刀，罡气笼罩全身，严阵以待。
噶拉布凝神问道：“有几人？什么身手？”
守虚老道将神识外放，确认道：“没有修为，两个凡人罢了。”
噶拉布松了一口气，命令两个武夫下井。
“瑟旺、费吉律，将井中两人拎出来。”
瑟旺和费吉律，是小队中地位最低的，都是家奴出身。
名叫瑟旺的高大武夫，和萧砚幻化的费吉律走出队伍。
“费吉律，嘿嘿嘿，滚开吧你！”
瑟旺狞笑着，然后猛地一撞，将身形相对消瘦的“费吉律”撞到一旁。
“区区两个凡人，卑职一人将他们擒上来便是。
何须费吉律这废物，哈哈哈！”
周围武夫发出一阵哄笑。
“费吉律”站在一旁揉着肩膀，想往常一样不敢出言反抗。
瑟旺和费吉律被其他人鄙视，因此这两人也是杀戮乾人最狠的。
弱者，总是向更弱者挥刀。
瑟旺御空而起，钻入井中。
随后，井下便发出了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
没多久，高大的西戎武夫将二十多岁的妇人和三岁孩童拎了上来。
瑟旺将这两人扔在地上，然后便拔起了弯刀。
“大人饶命啊！”
女人和孩子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哭喊求饶。
……
噶拉布见这不是马无敌，随便摇了摇头。
“瑟旺……”
瑟旺将弯刀插回鞘中，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