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种,却修成武圣人仙 第950节

  男子高冠束发,清秀的面容隐隐有一股书生独有的清隽。

  精致的白玉高冠,又让他显出一种莫名的贵气。

  宋一远远看着,喃喃道:“这小子的气势,和以前不同了。”

  贾谧远远喊道:“萧砚!你喊什么?”

  “你这也算诗吗?”

  世族文人们,对萧砚这副高调出场的姿态,颇为不满。

  “什么归去来兮?”

  “我还归来去兮呢!”

  “你从外面坐船回来,就叫归去来兮,说的这里好像是你家似的。”

  萧砚再吟一句,声音覆盖了整个荒村。

  “田园将芜胡不归!”

  当啷!

  亭台中,阮籍举起的酒杯突然脱手,猝不及防的落在桌案上。

  恍惚间,眼前荒村重获生气。

  炊烟袅袅升起,青石小径湿滑,孩童追逐跑过。

  机杼声、谈笑声、打闹声,伴着炊烟在夕阳中缓缓飘向南山。

  老槐树下,酒旗随风。

  黝黑的沽酒汉子,麻利地擦着酒坛。

  听得招呼,转过脸来露出憨厚微笑,乡音扬起。

  “七位郎君,今日要多少啊,管够嘞!”

  阮籍眼前恍惚,却见老槐树依旧,故人已不再。

  “噫——都过去六十年喽。”

第436章 诗震泰斗,圣女之约,大乾诗魁

  萧砚乘舟而下,到了北边村口,铿锵的声音朗朗传来。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这两句一出,村内村外霎时间一片安静。

  阮籍重新端起的酒杯,送到了嘴边,却半天也没有喝下去。

  “这小子,还让不让人喝酒了!”

  村中文士也突然静默,仔细品味着诗中意境。

  一只只文胆,不知不觉被点亮。

  宋一眼眸发亮,眉宇间涌起轻愁。

  她痴痴道:“萧君侯当真不凡。”

  “这两句诗,听得人心里莫名凄惶。”

  碧珠淡淡道:“奚惆怅而独悲……的确是与众不同。”

  萧砚缥缈的声音,继续从竹筏上传来。

  “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南山巅峰,吴王不知不觉站起身来,盯着光幕发呆。

  “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

  难怪他将文会选在荒芜之处,原来也厌恶了身心被身份拘役,无法突破桎梏得自由。

  萧君侯,竟是本王知音!”

  他说话间,发现亭中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长沙王哭笑不得:“吴王兄,至于吗?

  我怎么就听不出来?”

  丹阳公主眨了眨眼眸:“这首诗,这么厉害的吗?”

  她转头看去,发现紫鸢和庾文君都低着头,目有悲戚,仿佛被诗词感染。

  “本宫怎么听不出来呢?”

  她看向萧潇,萧潇正嘎嘣嘎嘣嚼着瓜子,让她感觉遇到了知音。

  村中,萧砚的诗还在继续。

  “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一首落下,宋一眉尖微蹙却不显得凌厉,反倒添了几分柔婉。

  她看着顺流而下的萧砚,美眸早已经痴了。

  唇瓣轻轻抿了抿,才轻声开口。

  “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萧郎君真是天人。”

  她旁边端坐软榻上的神霄圣女,忍不住撇了撇嘴。

  “别花痴了,你可是文会主持。”

  宋一面颊发红,回过神来。

  “圣女师妹不觉得,这首诗非常好吗?”

  神霄圣女轻叹一声:“的确很好,一点没有铜臭气息。

  这才是我等求道者该有的心境,在田园又如何,在荒草又如何?

  只要心不为形役,在哪都能自由逍遥。

  萧砚此人,当真是奇男子啊。”

  村内村外的文胆,点亮一大片,数量达到石淙那首诗的两倍。

  卫玠和潘岳的文胆,却没点亮,旁边陆云的文胆却已亮起。

  陆云摇头道:“这首诗意境真是深远,若未经历身不由己、不得自由的禁锢,如何懂得这般诗词?

  卫玠、潘岳,你二人一直养尊处优,如何懂得这般心境?”

  突然,村中传来一声高啸。

  阮籍将停在嘴边的酒倒入口中,周身文气陡然爆发。

  邋遢的长衫和花白的须发,猛然飘起!

  “好诗!好诗啊!”

  “萧君侯真是妙人,此诗当为第一田园诗!”

  “妙!妙啊!”

  石淙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惊讶地发现,郑士诚的头顶文胆竟然也亮起。

  而石淙的文胆,自然是没亮。

  石淙道:“郑兄,你这是……”

  郑士诚突然目光一黯:“心为形役,惆怅独悲……

  萧砚此人做官没几天,竟然有这种感悟。

  这两句,真是说到了本官心里啊!”

  就连旁边的韩寿,也是文胆亮起,不禁哭笑不得。

  “我等商量了一晚上,想不到人家一首诗,却写进了我们心里。

  哎,妖孽!妖孽啊!”

  石淙身后这些人中,做过官遇到过坎坷的,大多都点燃了文胆,且面有悲戚。

  唯有他这样,深受恩宠一帆风顺的,对这首诗没什么感受和共鸣。

  村外的文士,大多地位低下。

  就算身在衙门,以吏员为主,平日忙于俗物,早就心中苦累。

  听到这首诗,自然觉得深合其心。

  一个个不停重复诗句,有文胆的也都亮了起来。

  萧砚远远看到,村外文胆亮成一片,不由心生感慨。

  “无论那个时代,牛马都是苦的。”

  宋一拎着烟罗裙摆,款款走下台阶,迎面走向萧砚。

  “请君侯入亭。”

  萧砚信步上岸,冲着宋不均等人拱了拱手。

  “诸位,久违啦。”

  他面带微笑,看着卫玠和潘岳两人眼中哀怨而火热的目光。

  他目光扫过,又看到不远处目露凶光的石淙。

  这老对头又气又怒却无处发作,萧砚不禁暗暗摇头。

  年过四十的老登,还盯着人家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真是毫无自觉!

  萧砚信步走上亭台,坐在神霄圣女软榻边不远处的木凳上。

  软榻上,倾城国色的神霄圣女举目望来,眸中含着笑意。

  “见过君侯。”

  萧砚拱手:“圣女客气了。”

  打了个招呼,萧砚自行坐下。

  神霄圣女道:“君侯当真是名不虚传,这首诗写到众多文人心坎里去了。”

  神霄圣女身姿婀娜,碧绿纱裙下曲线窈窕浑圆。

  面纱遮住半截挺立的琼鼻,娇美如玉的肌肤隐隐可见。

  眉峰清丽,眼尾微扬,一双轻灵透彻的眸子流转间,似含星月,清冷又灵动,惹得众人无限遐想。

  这女子当真是貌若天仙,难得能和倩柔神女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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