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都传到了城南人族的耳中。
城南。
镇妖府驻地,宋不均将这些情报告知了萧砚。
萧砚问道:“支克敦诱杀旭幽,这谣言是咱们的人放出去的吧?”
“你怎知是谣言?”宋不均反问。
因为诱杀旭幽的是本侯啊……萧砚嗤笑。
“没有动机,没有胆量,没有能力。”
“但是,对面三家的合作,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这个谣言,应该有用。”
宋不均点头:“三万羯胡大军中,有三四千是北境的乾人。”
“这些人里面,有我们的探子。”
“妖魔自视甚高,羯人凶残成性。”
“临时捏合在一起的联盟,怎么可能没有裂痕?”
萧砚轻笑:“都说羯胡凶残,但在妖魔面前,却如此窝囊。”
“他们被杀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反抗。”
“哼,欺软怕硬的废物罢了。”
宋不均也笑了:“你说的,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羯胡人再凶残,那也是人。”
“修炼行者道的妖魔,大多懒得动脑子。”
“但是,在幽州妖域和陵州妖域,一些修炼悟者道的魔族和妖族,头脑却是冷静得多。”
萧砚道:“既然是悟者道,就需要参悟天地。”
“脑子太简单,如何参悟?”
“宋不均道:真希望这三家打起来啊。”
萧砚摇头:“没那么容易,还得有人拱火。”
对面已经这么乱了,本侯去给他们添把火吧。
……
深夜。
城外三十里。
一队羯胡武夫,在官道边戒备。
这条官道,是他们押送精元石的必经之路。
这十人里面,就有前日从金乌族手下幸存的岑可那。
十个人支起三只帐篷,围坐在营地中央,烤着篝火,吃着兽肉。
众人都对岑可那,都是非常佩服。
“岑可那,幸亏你机灵活了下来,揭发了三足鸟。”
“要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他们杀死吃掉!”
岑可那怒道:“三足鸟,真是可恶!”
“听说旭烈妖君霸道得很,杀死我们族人的金乌和银螂,都没有被清算。”
“想一想,真是太气人了。”
众人说起和妖魔合作后受的委屈,一时间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一个时辰后。
夜色渐深,星辰满天。
声讨金乌族的羯胡武夫们,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他们感觉到,各自的背后传来古怪的灼热感。
这种感觉,他们十分熟悉。
金乌妖族的大日神通!
“敌袭,戒备!”
十人齐刷刷起身。
为首的五品武夫拔出弯刀,众人背对背防御。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传来,五只金乌从高空中俯冲。
周围树木全部引燃,羯胡人的帐篷也被烈火点燃。
五只金乌神色凶厉,发出尖啸。
金色翅膀烈焰升腾,将十人围在垓心。
十个羯胡武夫,只有三个高品,其他都是低品武夫。
来的金乌妖族品级也不高,但是围杀他们没有任何困难。
岑可那手持长枪,指向为首的金乌,脸色剧变。
“是你!”
“是你杀了我们的人!”
为首的金乌,正是那夜的灼穆妖将。
它张开金色鸟喙,冷冷道:“该死的蝼蚁!”
“本将没杀你,你非但不感恩戴德,还敢去告发,不知死活!”
“吃了他们!”
灼穆一声令下,五只金乌同时朝营地中央俯冲。
锋锐的金色羽翼划过夜空,低品武夫身首异处,甚至被切为碎片。
刹那间,营地中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被灼热翅膀和利爪撕碎的尸体,还带着刺鼻焦糊味。
转眼间,十名羯胡武夫被杀死六人,金乌族却无一损伤。
被围的羯胡武夫,惊恐暴怒。
“妖君有令,不让你们屠杀盟友,你们竟敢抗命!”
灼穆冷笑连连:“桀桀桀!”
“杀了你们,有谁知道?”
灼穆正要俯冲厮杀,背后一阵强大的压力袭来。
嗤——!
锋锐的利刃,从他的后背刺入!
血色弯刀上,缭绕着魔气。
利刃刺穿他的心脏,从胸口传出。
鲜血喷溅,利刃一阵搅动。
灼穆甚至没有发出声响,就已失去气息。
周围的金乌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叫声。
“魔刃!”
“夜叉魔刃!”
“克制我族的夜叉魔刃!”
夜叉魔刃被拔出,灼穆的尸体轰然落地。
一位全身身着黑袍,面部被黑布遮住的身影伫立空中。
看不清身高样貌,只能看到他手中的夜叉魔刃。
血光与黑气交织,异常恐怖。
“杀我族人者,死!”
强大的五品巅峰威压,潮水般铺开。
濒临绝望的羯胡武夫,发出一阵阵惊呼。
“是国人!”
“是国人武夫啊!”
他们将羯胡人称为国人,赵国治下的中原人称为乾人。
黑袍人刚才的话,分明是羯胡语言。
剩下的四只金乌,经过短暂的惊慌,嘶吼着围向黑袍人。
黑袍人手中魔刃挥舞,一脚踹出,将一个低品金乌直接踹成两截。
又是一刀纵劈,滚滚罡气袭来,将冲上来的金乌头颅劈裂,脑浆飞溅。
剩余两只金乌惶恐不已,正要转身逃跑,却被黑袍人追上,生生将翅膀割下,头颅剁碎。
不到三息功夫,黑袍人将五只金乌全部斩杀。
活下来的四个羯胡武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谢大人!”
黑袍人将血刃藏在长袍中,用羯胡语言道:“此事,保密!”
羯胡武夫们连连点头,承诺一定不会说出去。
黑袍人转身踏空,走出几步,突然停下。
他背对众人,叹了口气。
“告诉我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完之后,黑影化作残影从原地消失。
包括岑可那在内的四名羯胡武夫,劫后余生,痛哭流涕。
他们惊恐地收拾着金乌妖族的残躯尸体,挖了深坑掩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