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金乌吃干抹净,将残存的金乌肉全部带走。
他们离开后,趴在密林中不敢出声的岑可那,才敢出来。
看到被分尸的同伴,岑可那又惊又怒。
金乌刚才说的是妖族语言,他听不懂。
双方分明是盟友。
金乌妖族直接将他的同伴杀了,太过分了。
他们只是捡了一条大腿来烤食,罪不至死吧?
妖魔经常吃同类的肉。
你们妖魔吃得,我人族吃不得?!
“不行,此事得报告部帅。”
“不能让兄弟们白死了!”
……
次日。
栾城城北,妖魔驻地。
银螂族的银霆妖君和寒刃妖君,正在堂中议事。
支海雄和陀壁岩两人,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银霆大人、寒刃大人,本帅有事相商。”
银霆妖君相对稳重,是各方的协调人。
他还没有说话,寒刃妖君却先开口了。
“支海雄,你来的正好。”
“本君有话问你,城中传言,你们和中原乾人密谋,要谋害我族。”
“还说金乌族的世子,是被你儿子骗走杀害。”
“你们表面和圣族合作,其实和中原乾人暗通款曲。”
听到这话,本来就憋着火的支海雄也怒了。
“寒刃妖君,这么粗陋的反间计,你们竟然相信了?”
“这些传言,有什么证据呢?”
“本帅的儿子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比谁都着急!”
“你们和乾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难道不知道他们的狡诈阴险吗?”
因为没有证据,寒刃妖君也没有再发作。
支海雄继续道:“本帅今日来此,是因为出了大事!”
“我族已有十名武夫,被金乌族和银螂族杀死吃掉。”
“两位大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吗?”
听到这话,银霆妖君也是一惊。
“支部帅,你这话可有证据?”
支海雄道:“当然有!”
他将岑可那等几个目击活口,全部叫了上来。
岑可那遇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三起。
等他们说完事情原委,支海雄怒气更甚。
“这还是有活口逃出来的,肯定还有没发现的!”
“不知道多少我族武夫,被你们吃掉了!”
银霆和寒刃妖君听到这些人的话,不由陷入沉默。
他们立刻叫人去核查,没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银螂族和金乌族的凶手,甚至都没有否认。
银霆妖君道:“支部帅,本君问清楚了,都是误会。”
“是你们的人,在吃我族和金乌族的肉,或者说了我们两族的坏话。”
“因此,双方才起了冲突。”
支海雄不服气:“但是,我们未曾杀害你们两族!”
“他们吃的,不过是被乾人抛弃的尸体。”
“这也有罪吗?”
“你们自己不也吃同族的尸体吗?”
啪!
寒刃妖君拍案而起。
“那能一样吗?!”
他的神态盛气凌人,真觉得己方占理。
见状,支海雄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肏!”
“怎么就不一样了?”
银霆妖君连忙上前,将双方隔开。
“好了好了。”
“寒刃、支部帅,这件事情就此为止。”
“本君会传令下去,银螂和金乌两族,绝不可擅自杀害羯人武夫。”
“但是,你们羯人,不能再食用我们两族的尸体。”
“山林间还有野兽和灵妖,你们不缺食物的。”
“这一点,不难做到吧?”
支海雄火气已经上头,牙关紧咬,心中颇为不忿。
“杀死我们族人的凶手,就不惩处吗?”
陀壁岩给他连连传音,让他一定要克制。
“部帅,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就在这时,雷霆般的话语从门外传来。
“卑贱的蝼蚁,也敢食用圣族?”
“如此恶行,难道不该死吗?”
灼热的气息降临门口,旭烈妖君大步走入正堂。
他死死盯着支海雄,居高临下,目光睥睨。
“你们的人,死有余辜。”
一向和他不对付的寒刃妖君,也一致对外了。
“支海雄,你最好约束好你的部下。”
“若是再敢食用我们两族的尸体,格杀勿论!”
寒刃妖君和旭烈妖君呲出獠牙,目光凶狠,凶相毕露。
支海雄怒不可遏,差一点就破口大骂。
“妖魔……”
“克制,克制啊部帅!”大巫师陀壁岩连连传音劝阻。
银霆妖君和陀壁岩一人一妖,总算把冲突的双方拉开。
银霆妖君劝解道:“诸位,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可是盟友。”
“咱们的合作,可是妖王们和羯人武圣的约定。”
“还请支部帅约束部下,也请旭烈妖君管束族人。”
“自相残杀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哼!”旭烈妖君不置可否,继续质问支海雄。
“支海雄,你儿子呢?”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三天了,他儿子旭幽和支克敦离开栾城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城中谣言乱飞,他已心急如焚。
但是,他坚信没人敢害妖王后裔。
支海雄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我比你还着急!”
“以你们这些妖魔的凶残,说不定已将我儿害了!”
他多少有些口不择言了。
但是儿子失踪了,怎么能不急?
这番话出口,让寒刃妖君和旭烈妖君火冒三丈。
银霆妖君和陀壁岩费尽口舌,总算再次把火并的危机化解。
“两位莫急,也许旭幽世子和支克敦小帅找到了秘境?”
“如果进入秘境,一时半会出不来,对不对?”
银霆妖君的猜测,他自己都不太信。
旭烈妖君固然愤怒,但是支克敦的确没有回来。
“城中传言,支克敦诱杀了我儿。”
“本君不信,蝼蚁废物,安敢如此!”
他虽然不信,但是盛气凌人的态度,让支海雄积怨更深。
城北的超凡聚议,不欢而散。
羯胡人、银螂族、金乌族三方,已经出现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