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萧砚习武才半年,虽然在县城有些名气,但是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玄甲身影手中摘星刀金芒闪烁,一招镇狱斩,十道金色刀芒轰出。
噗噗噗……
三十余攻近的夷兵,被刀芒撕碎。
萧砚此时使用内劲,是为了节省气血。
今天注定是一场鏖战,不能太早耗尽气血。
他的肉身力量,也就是六极之体的内劲,十分充足。
萧砚并没有沉在敌阵之中,这样的消耗太大了。
他双目青光闪烁,仙道天眼在敌群中扫过。
一头城门附近的巨象,耳后黑气闪烁,应该就是头象。
“和扶严祭祀建立魂契的,应该就是那头战象了!”
脚底在城墙上轻轻一踩,身体再度跃起,落在了头象的背上。
此时此刻,唯有萧砚一人,尚在敌阵之中。
潮水般的敌军哗啦啦涌向城头。
只有萧砚一人,嵌入其中。
城头上。
宋不均放下秦苍首级,目光紧紧盯着头象背上的萧砚。
十八岁的天才武夫,仙武双修,悟性逆天。
无论怎么看,都是不能错失的人才。
秦苍躲不过箭矢,是因为武夫五感太差。
萧砚有仙道神识,箭矢伤不到他。
他一身绝学,刀法、身法、指法都神妙无比。
而且萧砚敢凿入阵中,一定有底牌能脱身。
“你有没有底牌,我可不敢赌。”
“如果你没有,那就用我的。”
宋不均指尖抵着眉心。
灵台处,有一缕琉璃烟火般的神念。
“这可是我保命的最后手段。”
“如果要出手,楼安熙、摇梓、多阳,都能一锅端!”
“恩师的二品神念修炼不易,换这几个低品杂种的性命,划不来啊。”
“萧君啊萧君,你最好给我省下来吧。”
心念已决。
宋不均转身,对着城头吼道:“牛铁胆,擂鼓助威!”
“绣衣都尉萧砚,为平湖父老凿阵!”
“诸军,死战!”
凿阵的目的是什么。
阻滞敌军冲锋,给城头守军缓解压力。
柳静长剑染血,厉声喝道:“萧都尉凿阵,是为了减轻城头的压力。”
“是男人的,都给老娘顶住了!”
“就算死,也要守住平湖县城!”
求活军的兵将们,不禁胸口火热,眼眶发红。
“杀尽夷狗,死守平湖!”
“杀了这帮狗娘养的黑皮杂种!”
“全都砍下去!一个不留!”
七百多县兵兵将们,更是咬牙切齿,热血沸腾。
县兵吸收了孟氏、胡氏的部曲,已经扩充到千人。
这些人,无轮之前是谁家私兵。
此时此刻,都只有一个想法。
“跟着萧都尉,守住平湖!”
贺奔一拳砸烂一个夷兵脑壳,厚道和善的眉眼,满是怒火和杀气。
“萧都尉为了平湖父老凿阵!”
“死也要守住!”
“谁敢后退,我敲碎他脑袋!”
县兵们高声应和,奋力厮杀!
他们都是平湖人,都不愿意看到故乡被夷寇蹂躏。
平湖县城的军心,铁板一般凝聚。
涌向城头的夷兵,攻势骤然一缓,宛如撞上了钢铁墙壁。
摇梓的目光愈发凶戾。
血色骨箭,对准了头象背上的玄甲武夫。
“萧砚小贼,你自己送死,本王岂有不收之理!”
县城中。
百姓们缩在家中,胆子大的在屋顶远远看着城墙。
喊杀声已经响了半日,不少箭矢落入城中。
谁都知道战局凶险。
“绣衣都尉萧砚,为平湖父老凿阵!”
宋不均的话,从城头传入了城中。
城中百姓心情激荡,不少人都热泪满面。
“萧都尉,他才十八岁啊……”
“他,他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平湖县,不能没有萧都尉。”
外城,一个破旧院落之中。
一个老农,抱着一个崭新的咸菜坛子。
听到城外的声音,不禁老泪纵横。
四个月前,他家传的菜坛,被一个官差随意踢碎。
名叫萧砚的年轻班头,给他一串铜钱,让他置办了新的坛子。
“爷爷,你哭什么啊?”
孙儿问话,老人不答,只是摇头。
“八公庇佑,让老头子的烂命,换萧都尉长命百岁啊。”
城外战场。
头象之上,并非没人。
是一个头戴五彩羽冠,上半身近乎赤裸,脸上涂着图腾的魁梧大汉。
扶严大王子摇烈!
他挥舞两个大铜锤,面目凶戾狰狞。
身上血光凝液,三变威压陡然释放。
“萧砚小贼,你的死期到……嘿嘿嘿!”
他说话的同时,余光中一道血芒快如闪电,射向萧砚胸口。
摇烈深陷的眼窝中,满怀期待的目光骤然凝滞!
本以为,这一箭必然洞穿萧砚胸膛,将他炸成尸块。
萧砚不过八品二变,摇梓手持万象碎魂弓,连八品四变都射杀过的!
但是,萧砚只是身体微微一偏,箭矢就错身而过!
躲过箭矢的萧砚,毫发无伤,语带嘲讽。
“镇族神弓?”
“就这?”
摇烈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万象碎魂弓的骨箭,速度何其快!
城头之上,宋不均以外的求活军兵将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所有人都看到,一道血芒直冲萧砚。
但是,竟然被萧砚轻松躲过了。
宋不均轻抚短须,心中大定。
“道士有神识,肉身不强,也躲不开。”
“武夫身法再好,如此疾速的箭矢,等到察觉时已经靠近了。”
“唯有仙武双修,而且修为都不弱,才能如此轻松写意的避过这致命箭矢。”
城头上,爆发了更加亢奋的喊杀声。
“贼酋冷箭被破!”
“萧都尉神技!”
“杀啊!”
骑兵阵中,摇梓瞪圆了眼睛,双手忍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