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公主闻言,忍不住抬眸望来。
本就含情脉脉的桃花眸,此时已然水汪汪一片。
“噫——萧国尉说风话,都成习惯了吧。”
“城里的传闻,你都听说了吧?”
萧砚心中一紧,他当然听说了。
最近洛京城里,到处都在传。
丹阳公主为了嫁给自己,要取消和王敦的婚约。
她和诸葛夫人大闹了一番,甚至惊动了安平王。
这些传闻,沸沸扬扬,想不听到都难。
他定了定神,语气平静。
“属下听到了。
只是些无稽之谈,属下不会理会。
属下和公主殿下,清清白白。
绝无其他牵扯。”
丹阳公主眨了眨桃花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萧砚,你不会是怕了王敦吧?
王敦再厉害,也没有张公厉害!
你如今是四品县公,还有张公和师姐撑腰。
王敦可不敢把你怎么样!”
萧砚心中一怔,丹阳公主的脸颊近在咫尺。
气息芬芳,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他定了定神,沉声问道:“殿下,那些传闻,是真的?”
丹阳公主没有躲闪,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
她说着,迎上萧砚的目光。
发现萧砚正盯着自己的脸庞看,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张公和皇室闹得这么僵,总归不是好事。
圣朝如今内忧外患,可不能出乱子。
本宫要是嫁给你,也能缓和皇室和绣衣台的关系。
你说是不是?”
这理由真好啊,不像是丹阳能想出来的……萧砚双眼微眯,
“殿下,你想嫁给我?”
丹阳公主猛地抬起头,瞪了萧砚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娇嗔。
“懂不懂规矩!
不是本宫嫁给你,是你尚公主!
尚公主乃是无上荣耀,你还不乐意?”
萧砚苦笑一声,问道:“我能尚公主?”
丹阳公主脸颊微红,语气带着一丝羞涩。
“怎么,不愿意啊?
至于柳蘅和紫鸢,本宫可以法外开恩,让你纳她们入门。
至于宋一……你们还是保持如今的关系,本宫也不干涉。”
萧砚心中一沉。
丹阳公主是个美人,而且身份尊贵。
但他心里清楚,一旦尚了公主,就成了太康帝的女婿。
成为那个老阴逼的女婿,萧砚并不愿意。
他连忙打岔,语气严肃。
“殿下,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你说,要缓和绣衣台和皇室的关系。
那这件事就不是小事,不能仓促决定。
等我从妖域回来,禀报张公。
让张公和安平王商议一番,再给殿下答复。
如何?”
丹阳公主闻言,脸上瞬间喜笑颜开。
“好!
这件事,本来就是安平王曾祖提议的!
他也希望,我们能成婚,缓和皇室与绣衣台的关系。”
萧砚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
安平王?
这件事竟然是安平王提议的。
见萧砚愣住,丹阳公主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温柔。
“你自己小心。
妖域凶险,一定要平安回来。
本宫等你回来,等你给本宫答复。”
萧砚回过神,看着她眼中的担忧与期待,点了点头。
“殿下放心。
属下一定会平安回来。”
丹阳公主笑了笑,将他送到传送阵门口。
光芒闪过,萧砚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传送阵中。
……
南冀州城。
萧砚和宋不均两人,从浑天局的传送阵中走出。
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瞬间扑面而来。
南冀州城作为大乾北方的边境重镇,常年与羯赵和妖魔对峙。
城中随处可见身着铠甲的士兵,气氛紧张。
在内城的城门口,远远就能看到一条巨大的横幅。
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练兵日精锐,杀敌无遗残。献捷见天子,论功俘可汗。”
这是萧砚当初在会盟大比时所作的诗句。
如今,已经传遍了大乾。
成为了激励士兵们奋勇杀敌的口号。
萧砚看着横幅,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当初写下这首诗,只是一时兴起。
没想到,竟然能有如此影响力。
两人走进内城,酒楼店铺的议论声,传入两人耳中。
“这两句诗,真是杀气腾腾!”
“萧公英武不凡,十九岁就五品斩四品,简直是奇才!”
“会盟大比上,一汉当五胡,当真少年英雄!”
“羯赵的石遂和石韬,带领大军到了北冀州。
到处残害乾人百姓,我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听着众人的议论,宋不均转过头,看向萧砚。
“萧砚,丹阳公主说,尚公主是安平王提议的。
你觉得,安平王到底想干什么?”
萧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恐怕,是想加剧琅琊王氏和绣衣台的矛盾。
琅琊王氏背后也有一品强者,而且和天机宫关系密切,实力不容小觑。”
“你说得有道理。”宋不均点了点头。
“那日斩杀石淙,王敦的表现,就和一般世族子弟截然不同。
他并没有像卢玄、崔胤那样,公然与绣衣台为敌。
反而冷眼旁观,甚至嘲讽石淙不配称世族。
王道子就更不用说了,沉稳内敛,颇有城府。
没有一般世族子弟飞扬浮躁的轻佻性格。”
萧砚赞同道:“是啊,王道子选择在扬州辅佐琅琊王,的确让人费解。
扬州没有妖域,实力也不强。
既没有太多的资源,也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
他放着京城的荣华富贵不享,偏偏去扬州。
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太康帝也将倩柔安排在了扬州。
扬州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