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目前从未加入过仙道宗门。
靠着自己的修炼,仙道修为也能稳步提升,并未遇到瓶颈。
碧珠并未生气,依旧笑着说道:“你不愿被约束,我自然明白。
只是,你若加入神霄道,神霄道可庇护你的家人。”
萧砚淡淡道:“在下的侄女萧潇,已经拜了神女为师。
有神女庇护,大乾天下,谁敢招惹她?
圣女多虑了。”
碧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萧公,请听碧珠一言。
如今神州动荡,五胡环伺,妖魔虎视眈眈。
大乾真的会屹立不倒吗?
郭濮一脉的术士,要守神州人道。
可若是域外妖魔大批入侵,甚至有帝级妖魔进来。
神州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恐怕到时候,神州很可能四分五裂。
彻底变成弱肉强食的形态。
那时候,一直中立的神霄道,背后起码有两位一品人仙。
不敢说能战胜帝级妖魔,但是要保全宗门弟子和家人,恐怕不难。
请萧公想想——为自己,也为家人,留一条后路。”
碧珠的话,说到了萧砚的心底。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后路。
只是,他对神霄道,依旧心存戒备。
萧砚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听说,但凡中品修士,都需要在山门留下魂灯。
名曰观其生死。
实际上,也是一种控制吧?
神霄道,应该也不例外。”
碧珠坦然点头:“那是当然。
各大宗门的中品修士,都需要‘天’‘地’级别的香火神蕴辅助修炼。
虽然这两种神蕴,都有强者神念。
但本身也是十分宝贵的资源。
留下魂灯,既是宗门对弟子的牵挂,也是一种约束。
毕竟,宗门不可能白白提供资源。”
萧砚沉吟了一会儿。
他踏入仙道中品后,离火阴神靠离火之晶修炼,五行御雷诀用五行灵草修炼。
确实没有用过那两种香火神蕴。
就算不加入神霄道,他也能稳步修炼。
神霄道和闻香道不同,闻香道有太多自己的仇人。
贾南风、郭槐等人,与自己有些仇怨。
而神霄道一直保持中立,从未与自己为敌。
萧砚抬起头,望向碧珠,缓缓问道。
“圣女阁下,就不能不留下魂灯吗?
我可以接受宗门的庇护,也可以为宗门出力。
但我不愿被魂灯约束。”
碧珠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当然有办法。
若是君侯愿意前往神霄道山门,通过门中的神魂考验,就能成为宗门的客卿弟子。
客卿弟子,可受宗门庇护她的身影,享受宗门资源,却无需留下魂灯。
也不受门规过多约束,来去自由。”
萧砚心中一动。
客卿弟子,倒是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他对神霄道的山门、神魂考验,还有宗门内部的情况,了解不够多。
若是贸然前往,难免会有风险。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圣女阁下,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
等我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再给圣女一个答复,如何?”
碧珠并未强求,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等君侯的答复。
无论君侯最终如何决定,神霄道的大门,都为君侯敞开。”
说罢,她起身告辞,萧砚亲自将她送到门口。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
“他……到底会不会答应呢?”
“想不留下魂灯加入本门,怎么可能。”
“除非……你做本圣女的道侣。”
他所说的客卿弟子,都是杜撰的。
要做圣女的道侣,必须通过神霄道一品人仙的考验。
只要萧砚能通过考验,碧珠自信能让萧砚倾心。
……
三天后。
天刚蒙蒙亮。
萧砚和宋不均骑着马,穿着常服,悄然离开了绣衣台,朝着金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按照张华的命令,两人要前往南冀州城。
萧砚要潜入羯赵内部,宋不均则去组织乞活军。
同时,萧砚还要猎杀一位银螂族的王族。
获取四品银螂族精魄,解析珍奇刀法。
两人并肩而行,宋不均率先开口。
“萧砚,如今羯赵境内,风雨飘摇。
石韬和石遂两人,各自带领二十万大军,沿途在名山大川祭祀天地。
名义上是祭祀,实际上却是劫掠。
大肆搜罗美女,搜刮乾人财货。
甚至驱赶野兽围捕乾人百姓,手段残忍,一个比一个畜生。”
“这么对待自家百姓的,唯有羯赵。”萧砚眉头紧锁。
“石虎后宫三万,石遂后宫一万人。
还要这般搜刮美人,纯粹就是好色成性,草菅人命。”
太康帝后宫女子虽多,却是为了以情丝入道。
与他们这般畜生行径,还是不同的。
“可不是嘛。”宋不均冷笑一声。
“这父子三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乾人在他们眼中,与猪狗无异。
石遂和石韬,都已经到了北冀州。”
“据说,为了争夺汝阴山主峰用来祭祀,两边已经僵持住了。
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大打出手。
这对我们来说,倒是个好机会。”
萧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了点头。
“那正好,趁着他们对峙,我可以潜入羯赵内部。
等他们回襄城,也能顺利打入羯赵京城内部。
石遂和石韬不和,正好可以利用。”
两人一路疾驰,交谈间,便已抵达金墉城。
两人牵着马,缓缓朝着九州阁走去。
刚到九州阁门口,两人便看到一袭红色身影。
女子正静静站在门口,身姿窈窕,容颜绝美,正是丹阳公主。
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眉眼间带着一丝羞涩,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红梅,引人注目。
宋不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拍了拍萧砚的肩膀,低声道:“我先走一步。”
说罢,他走入九州阁。
萧砚缓缓走上前,刚刚拱手,却见丹阳公主双手捂脸,低下头去。
他没有见礼,看着对方扑闪的睫毛,轻笑一声。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