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台早该办他,这是为民除害!”
“张公和安平王,不是生死之交吗?”
“他们怎么会公然对立,这要是打起来,大乾可就乱了!”
“是啊是啊,他们要是内讧,就真的亲痛仇快了!这可怎么办啊!”
安平王出现,金谷园中厮杀顿时停止。
石淙已然败势尽显,但看到安平王出现,顿时如蒙大赦!
“安平王殿下!”
“张华和绣衣台,这是要谋反啊!”
“杀了石某不算什么,他们眼里就没有陛下啊!”
萧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高空,心中一凛。
没有想到,对付一个石淙,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当初他向张华报告时,张华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还说,安平王胸怀天下,定会明辨是非。
可如今,两大强者竟当着千万百姓的面公然对立。
这绝非他预料中的局面。
浑天监。
浑天台上,香火神女落在台面上,衣袂飘飘,神色平静。
雷焕早已在台上举目查看,急得抓耳挠腮。
“张华疯了吗!”
“真要和安平王大战?”
“这要是打起来,老头子能拦住吗,大乾根基要动摇了!”
神女目光望向高空,语气淡然,一语道破关键。
“张公赢得会盟大比,威望达到顶峰,处处压着皇室一头。
皇室早已坐不住了。
安平王身为皇室柱石,不得不出面。”
高空之上,安平王的武圣金身微微震动。
“张司空官威真大啊!
造不造反,是皇室说了算。
不是你张华一个人说了算!
你仗着有功,便目无君上,肆意妄为,真当大乾皇室是摆设吗?”
张华神色依旧淡然,阳神周身文气缭绕,声音铿锵有力。
“本官位居司空,执掌大乾法度。
三贤去后,若无本座,五胡早已南下,妖魔早已横行。
若无本座,大乾早亡了!
是不是造反,当然是本官说了算!”
哗!
此言一出,全城哗然!
张华这话,无疑是明着要压皇室一头。
这是公然挑战皇室的权威!
皇宫上空,皇室众人气得浑身发抖。
梁王、赵王高声怒骂。
“奸臣!”
“权臣!”
“佞臣!”
“乱臣贼子!”
“张华这是要谋反啊!”
皇太孙吓得瑟瑟发抖,拉着太康帝的衣角。
“皇祖父,张公、张公他……他要反了吗?”
贾南风站在一旁,目光冷肃。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好个张华,终于图穷匕见了!
隐忍多年,如今终于敢公然与皇室叫板。
看来,他是真的想掌控大乾天下了。
浑天台上,郭濮缓缓现身,神色复杂。
他望着高空的对峙,低声呢喃。
“文道乃人道之基,张华不再藏拙了。”
雷焕瞪大了眼睛,道:“张华真是变了!
早年他所写的《鹪鹩赋》,字字句句都透着明哲保身,处处退让。
如今倒好,直接和皇室对着干。
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不过也难怪,大乾皇室名声本就不好。
内斗频频,陛下昏庸。
皇子们如狼似虎。
如果张公不出手,等陛下驾崩,大乾必定陷入内乱。
到时候,五胡和妖魔趁虚而入。
后果不堪设想。”
神女淡淡开口,“时局艰险,当仁不让,强者为尊。
如今大乾内忧外患,最强者理应站出来,撑起这神州天下。”
郭濮闻言,缓缓颔首。
“素容说得对。
我术道只是人道之器,终究是辅助。
人道谁说了算,从来都不是本座能决定的。
而是人说了算。”
雷焕撇了撇嘴,嘀咕道:“说的好像,你不是人似得!”
高空之上。
安平王的武圣金身沉默片刻,周身金光微微收敛。
“张华。”
安平王的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
“五胡环伺,妖魔虎视。
希望你以大局为重,莫要再与皇室针锋相对。”
张华微微颔首,阳神周身的文气也收敛了不少。
“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龙阙阁众人此次对绣衣台动手,本座就不计较了。
但是,下不为例。
往后谁再敢阻拦绣衣台执法,无论是谁,本座都绝不姑息!”
他目光转向下方的石淙,语气冰冷。
“唯有石淙,罪大恶极,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张华的阳神化作一道白光,缓缓回落,消失在绣衣台方向。
安平王的武圣金身也随之消散,化作数道金芒,返回内城的安平王府。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安平王竟然没有救下石淙!”
“看来,张公的面子,比皇室还大!”
“是啊!安平王都妥协了,石淙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张公果然深不可测,连安平王都要让他三分!”
闻香道上空。
贾南风从皇宫飞来,见到了母亲郭槐。
郭槐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张华倒是嚣张。
安平王堂堂武圣,竟然也要避其锋芒!
若是由他做主,明年的山河神蕴,会不会给我们闻香道,可就不好说了。”
贾南风面色微冷,道:“张华再跋扈,也要顾及我闻香道背后的力量。
郭濮都不敢太过放肆,更何况他张华!”
郭槐微微颔首,道:“的确,张华要是不顾及世族和闻香道的强者,今夜可不会妥协。”
贾南风道:“张华寒门出身,却如此嚣张。
真当自己是大乾之主了?
小心惹火上身!
母亲,他到底是哪个道门的?
竟然有这么大的底气,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