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守机实力之强,远超萧砚想象。
卢鹤立这般五转化龙宗师,遇上寻常二品强者,尚且能支撑百招。
更有宗师薪火,可疗愈遁逃。
可他在田守机手中,却毫无反抗之力。
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三品术士,本就相当于二品武夫。
田守机苦修参同师二十多年,功力深厚无比。
在二品强者中,都属于顶尖之列。
战力足以与王敦、王濬这等二品最强人比肩。
两人落回地面,萧砚捡起三颗头颅。
他仔细打量,其中一人他认得,乃是冀州军的武夫。
余下两人,身份不明。
五大妖域中,冀州妖域距离徐州最近。
这几人应是潜伏在冀州附近,被就近调来的。
萧砚眼神冷冽:“卢鹤立现身,一来是为了武侯兵书。
二来,恐怕也是试探你老师的实力。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诸葛柳蘅道:“老师的实力,深不可测。”
萧砚拎起三颗头颅,“此地不宜久留。
立刻赶回洛京,将头颅送至绣衣台,核验身份。”
诸葛柳蘅纳闷道:“萧郎,你说是圣域神殿潜伏附近,发现了我们。”
“还是说,皇宫中有圣域神殿的人,通风报信。”
萧砚凝眉道:“都有可能。”
两人不再耽搁,再次御空而起,朝着徐州浑天局飞去。
一个多时辰后。
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渐亮。
萧砚与诸葛柳蘅,顺利返回洛京城。
入城之后,诸葛柳蘅返回侯府,萧砚则前往绣衣台衙门。
萧砚踏入绣衣台衙门,将三颗头颅扔给值守的手下。
“立刻核验这三人身份,追查其背后关联。
一有消息,即刻上报。”
值守的墨衣使者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萧君侯,可是出了大事?”
萧砚神色平静:“本官遭遇四名圣域神殿使者截杀,这三人已经伏诛。”
墨衣使者脸色大变。
圣域神殿使者,向来是绣衣台的心腹大患。
这些人身份隐秘,行踪不定。
有的潜藏在邪教、流寇之中,有的混入军队、各级衙门。
难以察觉,棘手至极。
“卑职遵命,即刻去办!”
墨衣使者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拎起三颗头颅,快步离开。
萧砚返回自己的厅堂,摒退左右。
他取出《武侯兵书二十四篇》,静坐下来,潜心研读。
兵书中的行军布阵、攻守谋略、天机卦象,字字珠玑,蕴含大道。
不多时。
天光大亮,旭日东升。
时间尚早,但是洛京城内已然一片喧嚣。
裂鼎复盟的会盟大比,即将在金墉城拉开帷幕,全城瞩目。
与此同时,驿馆之内。
呼延勒梳洗完毕,对着铜镜整理衣冠。
“老夫一生研习兵法,以诸葛武侯为楷模。
今日会盟大比,老夫定要以兵法压服中原众人。
如此,定能名垂青史,让天下人知晓,老夫才是当世兵法大家。”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呼延勒皱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笑容和煦的石韬。
他是石虎之子,虽非太子,却隐隐与太子分庭抗礼。
呼延勒心中诧异,两人平日里并无私交。
可石韬言语客气,口称请教,他也不好拒之门外。
只得将其请入房中,分宾主落座。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石韬切入正题。
“呼延公,今日是先生名扬四海的大好时机。
本王先在此,恭贺先生旗开得胜。”
呼延勒嘴角上扬,面露自得之色。
“老夫之名,早已传遍九州。
当年对阵羊、杜、陆三人,未尝一败。
如今中原朝堂,口口声声尊奉诸葛武侯,却无一人习得武侯兵法精髓。”
石韬不动声色,话锋一转。
“呼延公,今日会盟大比。
若是萧砚拿出《武侯兵法二十四篇》。
您的胜算,有几分?”
呼延勒闻言,愣了片刻,随即摇头。
“《武侯兵法二十四篇》,当年随姜维入益州妖域。
如今,早已下落不明,传闻田守机藏有孤本。
老夫数次登门拜访,他都拒不相传。
萧砚一个小辈,怎么可能拿到?
即便拿出,也定是伪作。
不足为惧。”
石韬淡淡开口:“我听闻,田守机不满大乾皇室。
萧砚亲自登门求取,他已然将兵书双手奉上。
此事,千真万确。”
呼延勒断然摇头,依旧不肯相信。
“绝无可能!”
石韬也不勉强,再次问道:“若是萧砚真的拿出真本兵法,呼延公如何应对?”
呼延勒神色一正,语气傲然。
“既是兵法比斗,老夫自会当场查验真伪。
若是真本,且其谋略胜过老夫的《山河战策》。
老夫心服口服,绝无二话。”
石韬闻言,拱手一笑。
“呼延公果然有古君子之风,本王佩服。”
说罢,石韬便起身告辞,没有再多说一句。
石韬离开呼延勒居所,前往吴进金刚与无痴和尚的居所。
禅房之内,师徒二人正闭目修禅。
见石韬进来,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征南王殿下。”
石韬目光落在无痴和尚身上,从怀中取出一张灵器面具。
“洛京之内,绣衣台耳目众多。
你的画像早已被他们掌握,为保安全,戴上这面具。
寻常超凡强者,都无法看穿你的真面目。”
无痴双手合十,接过面具,躬身道谢。
“多谢征南王殿下。”
石韬点头,问道:“今日会盟大比,可有把握?”
“尽力而为。”无痴双手合十,神色淡然。
石韬继续说道:“我早已打听清楚,萧砚从未修习过佛法。
大乾九王那边,派出的是燕王麾下铁伽罗。
此人佛法修为尚可,可境界比你低了两级。
无论是萧砚还是铁伽罗,都绝非你的对手。”
无痴缓缓开口,语气平和。
“人人皆有慧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