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边诵读,一边试图补齐诗文全篇,议论声热烈。
“萧君侯这四句诗,句句对应北境四国图腾与核心衙门。”
“虽然浅白易懂,却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藏锋,热血澎湃!”
“在我看来,远胜那些酸腐辞赋,这才是真正的家国诗文!”
“萧君侯文武双全,有他在,我大乾何惧五胡挑衅!”
靖远侯府。
府中一片欢腾,全家上下喜气洋洋。
萧潇兴奋得上蹿下跳,一跃跳上苍宝的后背。
她骑着猫熊在庭院里来回窜了好几圈,小脸红扑扑的,扯着嗓子高喊。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杀!杀!杀!”
苍宝也跟着嗷嗷叫唤,摇头摆尾,满是兴奋。
萧锋、叶三娘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欣慰。
紫鸢松了一口气,眉眼舒展,担忧尽数散去。
神霄观内。
碧珠圣女缓缓落回地面,仰头望着空中的萧砚,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她心底激荡难平,久久无法平静。
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动容。
宋一款款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打趣的笑意。
“圣女师妹,真是恭喜你了。
萧郎有这般惊世本事,不负你的期望。
我也想不到,萧郎竟然修炼了绝学神蕴。”
碧珠瞬间回过神,嗔怪的瞪了宋一一眼。
“宋师姐,我的事情你不许告诉萧砚。
今日之事,我自有主张。”
宋一笑着点头,不再多问。
金墉殿上空。
刘耀看着尽碎的图腾,脸色难看至极。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衣袖,语气敷衍又恼怒。
“小气的大乾,连个仪式都不让办。
本王懒得在此耗着,回去睡觉!”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骤然从高空传来。
声音清晰传遍京城,大街小巷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刘耀留步!”
刘耀猛地转身,循声望去。
只见张华阳神凌空而立,左侧站着白发白须的王濬,右侧立着身姿挺拔的萧砚。
三人并肩,直落在金墉殿正前方,直面五位胡族武圣。
刘耀斜睨着张华,语气慵懒。
“张华,你又想干什么,没完没了了?”
不远处的浑天台上,丹阳公主一脸诧异。
她连忙拉住香火神女的衣袖,急切追问。
“师姐师姐,张公为何还要找北境武圣?
萧国尉已经大胜,他到底要做什么?”
香火神女摇摇头,眼底满是好奇。
“我也不知。
按理说,萧砚已然扳回一城。
就算明日会盟大比惜败,也无法大挫大乾锐气。
张公此举,实在费解。”
金墉殿前,张华目光平静,扫过五位胡族武圣。
“诸位别急。”他语气淡淡,却掷地有声。
“萧砚的实力,你们方才都亲眼所见。
本座认为,他一人,便可敌你五胡所有天骄。”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王濬抚了抚白胡须,斜眼看了看身旁的萧砚,悄悄挑了挑眉,暗自传音。
“小子,你确实厉害。
可张华这话,说得太大了,未免夸张。”
萧砚自己也微微蹙眉,略感诧异。
他不懂张华这般说的用意,只能静观其变。
慕容霸、石韬等人闻言,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他们纷纷嗤笑,语含嘲讽。
“张华,你莫不是疯了?
萧砚再强,也只是五品中境。
他仙道绝学神祇强于常人,的确不假。
但是,说他一人可抵五胡天骄,简直吹破牛皮!”
张华神色不变,依旧平静,继续开口。
“明日,便是会盟大比。
所谓五胡会九王,本就是北境五国与我大乾天骄的争斗。
本座的意思是,这场大比,不用大乾诸王出手。
萧砚一人,便可赢下全场。”
此话如同石破天惊,瞬间让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
连萧砚自己都微微发怔,心底暗道:一人赢下会盟大比?
两场武斗、一场大赋、一场兵法、一场辩经。
五项比试轮番上阵,谈何容易。
张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萧砚心底清楚,武斗若是遇上石韬这般准宗师强者,他拼尽浑身解数也绝非对手。
若是对上金豪、金铎,尚有胜算。
文斗方面,他从未展露大赋实力,旁人都以为他不通此道。
但是真要比的话,他未必拿不出辞藻华丽的赋文。
之前不拿出来,是因为太过晦涩的赋文,不利于传播。
而且他的另一世,能流传最广的,都是直抒胸臆的诗词。
所以,真比大赋,而且还是《神女赋》,萧砚有把握赢。
但是,他对兵法、辩经只是一知半解。
对上呼延勒、无痴这般高手,没有必胜把握。
只能随机应变了。
浑天台上,丹阳公主满脸错愕。
“张公有些强人所难了吧……
萧国尉一人要对付五个人,既要文斗又要武斗,还要辩经。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怎么算胜算都不大!”
雷焕看着焦急的师妹,缓缓开口。
“师妹,张华这是在帮萧砚扬名。
他心思深沉,弯弯绕绕极多,既然敢这么说,心里必然有把握。
他这人,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张华和雷焕,可是微末时期就结交的好友。
为表示情谊,雷焕还将儿子取名雷华。
洛京百姓听到这话,也全都惊呆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担忧与不解。
“萧君侯一人赢下大比?”
“这也太难了,五项比试轮番上阵,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就算是神仙也难啊!”
皇宫之中,刚要散去的诸王纷纷驻足,脸色难看。
有不少人,按捺不住怒火,厉声质问。
“张华太放肆了!”
“会盟大比关乎国威,岂能如此儿戏?”
“萧砚一人怎么可能赢?”
“我们诸王加上幕僚部曲,都没有必胜把握,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