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岂能有如今的势力?
若是当年果断出兵,五胡早已覆灭,何来今日之患?”
太康帝脸色变得灰白,嘴唇颤抖。
没想到安平王虽是帮自己谋划,却也当众戳破自己的过失。
如今朝堂,哪怕皇权衰落,但敢当面指责皇帝的,唯有安平王。
当年五胡开始修炼妖魔精魄解析的武道,但是大乾却不接受。
太康帝被世族文人裹挟,因此错失了率先布武的良机。
如此,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彻底剿灭五胡的机会了。
五胡图腾天启,或许是弑君导致。
但是,五胡崛起乱华,太康帝是有责任的。
“叔祖言之有理,是朕当年失策。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就依叔祖所言,全力应对比斗。
哪怕拼尽一切,也不能让五胡太过张狂。”
……
八月二十。
黄昏将至,客驿正厅内灯火通明。
五胡使者齐聚一堂,谈笑风生,与太极殿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厅内桌椅摆放整齐,案几上摆着酒水肉食。
五胡各方首领、使者分坐两侧。
五位主使:燕国慕容德、雍国金豪、秦国蒲生、赵国石韬、汉国挛鞮灿。
此前,他们已各自请教过暂居金墉殿的本方武圣。
比斗人选基本敲定,此刻只待最终商议,定下全盘计策。
五胡之中,大燕实力最强,慕容德身为燕方主事人,端坐主位。
他率先开口,语气沉稳,“此次比斗,两场武斗就交由雍国与秦国。
金豪兄、蒲生兄,以两国的实力,应对此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雍国金豪胸膛挺起,满脸自负,声音洪亮。
“自当竭尽全力!
大雍中品武夫之中,本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寻常大乾将领,根本不是本王对手。”
说话间,厅内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一旁的金铎。
此人号称“西戎第一巴图鲁”,也就是西戎第一勇士。
他脸色阴郁,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显然对金豪的狂言颇为不满,却又没有反驳。
金铎名为西戎第一勇士,但是实力比金豪还是差得多。
他的封号,都是亲兄长金獾给的。
若是摄政王金獾当面,金豪自然不敢说这话。
金豪瞥了金铎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若是大乾长沙王出战,本王自认不敌。
长沙王乙等武道真意已至问鼎境界,能斩杀三转化龙宗师。
他的实力太过强横,我等无人能轻易抗衡。”
秦国蒲生点头附和,“金豪兄所言极是。
大乾长沙王,乃是我等心腹大患。
算上我方所有阙境宗师,也只有赵国征南王石韬殿下,能与之一战。
其余人上去,都不是对手。”
众人目光齐齐投向石韬,石韬端坐在椅上,面色淡漠。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十分自信。
“本王若与长沙王对上,胜负不过五五之数,没有十足把握。
不过,我方辨经有无痴大师坐镇。
这一场,必定大胜,稳赢不输。
所以,本王不必出战。
留着底牌,应对后续变故即可。”
慕容德闻言,抚掌大笑,满脸得意。
“甚好!
长沙王天纵奇才,本王也略有不及。
既然如此,便索性让长沙王赢一场武斗。
我方赢下另一场,武斗双方一胜一负,扯平局面。
辨经有无痴大师在,北境五国必胜无疑。
这一场,稳稳握在手中!”
无痴身份特殊,是雍国皇帝金福。
雍国境内,除了布勒泰、金獾、张洪承外,无人知晓无痴的身份。
金豪、金铎更是被蒙在鼓里。
可他们都和金福熟稔,若是当面相见,定然能一眼认出。
无痴的名头,他们也都听过。
此刻听闻辨经必胜,皆是点头赞同,毫无疑义。
汉国挛鞮灿紧接着开口,语气骄横:“辨经无忧,兵法论道更是不用担心!
有呼延老师坐镇,大乾无人能及。
张华虽是大乾文韬武略第一,在兵法一道,绝非呼延老师对手。
这一场,我们同样输不了!”
慕容德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呼延老师如今身在何处?
此前商议,怎不见他身影?”
挛鞮灿哈哈大笑,“呼延老师一时技痒,看不惯张华前日的傲气。
他早已独自前往绣衣台,找张华论兵法去了!
也好让张华尝尝挫败的滋味,灭灭他的威风。”
慕容德抚掌笑道:“妙极!
张华修为一品顶尖,战力强横。
可兵法一道,全凭谋略学识和征战经验,与修为无关。
呼延老师钻研兵法一辈子,和大乾羊杜陆三贤都打过交道。
就算张华修为再高,也没有精力分心整理兵书。
说不定此刻,张华已然灰头土脸了。”
石韬看向慕容德,问道:“范阳王殿下,文道大赋比试,有崔瀚丞相坐镇,应该没有问题吧?
莫要在这一场上翻了船。”
慕容德侧身,看向身后端坐的崔瀚,抬手示意。
“崔丞相,你乃我大燕文臣之首。
大赋一道冠绝北境!
你且说说,此次比试,可有把握?”
崔瀚一身学究装扮,须发花白,微微颔首。
“诸位放心,老臣早已派人将此次大赋主题《神女赋》送去鸿胪寺。
让大乾那群文人提前准备,别说咱们不讲规矩。
即便如此,他们也绝非老臣对手。
陆云、潘岳之流,不过是徒有虚名。
在老臣面前,不值一提。”
石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
主题竟是《神女赋》?
倒是别致。”
挛鞮灿闻言,顿时大笑起来,看向慕容德。
“始安王叔父与大秦皇帝,都扬言要娶香火神女。
崔丞相作《神女赋》,莫非是要为天狼馆主求娶神女?”
天狼馆主就是燕国武圣慕容霸,慕容德的亲兄长。
慕容德坐在一旁,闻言轻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兄长有言,香火神女干系重大,关乎天下气运、国家大计。
向她示爱,绝非贪图美色。
而是为了北境五国的未来。”
挛鞮灿笑着摆手:“巧了,始安王叔父也是这般说辞。
难道这香火神女,是什么仙草灵药化生不成?
竟让几位武圣都如此趋之若鹜,实在让人费解。”
慕容德淡淡道:“武圣的境界与心思,不是我等能揣测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崔丞相的大赋,远超陆云、潘岳之流。
文道这一场,我们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