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比斗之时,崔瀚做出赋文,微臣立刻召集陆云、潘岳、左琛等大乾文坛顶尖高手。
他们按照主题各作出一篇绝世大赋,定然不会比崔瀚逊色。
保住我大乾文运颜面,不成问题。”
他说完话,又看向了对面的张华。
“至于萧砚,此人颇有诗才,但是不善大赋。”
“大赋所需文华辞藻,不是萧砚那等年龄和出身能积累的。”
“所以,萧砚和德高望重的崔瀚,自然是无法相比的。”
这话出口,一品文圣郑睿和鸿胪寺卿郑士诚父子,均是连连点头。
郑睿也道:“萧砚的诗词的确精彩,长在直抒胸臆,大快人心。”
“因而流传甚广,黔首百姓尽皆传颂。”
“然,大赋非同一般。”
“上次赤壁文会,萧砚做的《赤壁赋》虽然拔的头筹,但是以本座看来,绝非上佳大赋。”
这个年代,文人之间盛行作大赋。
一首大赋引经据典,长篇大论。
一般百姓的确看不懂,也传不开。
九卿中,世族派文人,也都出言附和。
这时候,张华淡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未必。”
郑睿看向张华,道:“张公,难道你觉得《赤壁赋》算是上佳大赋?”
张华摇头:“《赤壁赋》的确直抒胸臆。”
“但是,萧砚未必不能做出你们所说的大赋。”
“他初生四斗文胆,本座相信天意。”
“况且,你们还说他出身寒微,做不出大逍遥的诗词。”
“结果呢?”
“他一连三首田园诗词,你们是拍马都赶不上。”
王衍连忙道:“张公,大赋岂是寻常诗词小曲可比!”
眼看众人又要吵起来,太康帝连忙打断。
“诸公,不要争了。”
“到时候也让萧砚作一首,若是太差就不用他的。”
“大赋比斗,就先如此。
朕最担忧的是辨经啊!”
王濬闻言,立刻接话,沉声说道。
“此事老臣也有所耳闻!
羯赵有一位三品佛门金刚,名唤吴进,此人阴险歹毒。
他向石虎进言,‘苦役乾人,以厌其气’。
石虎采纳后,羯赵境内的乾人百姓处境凄惨,民不聊生!
此次五胡派出辨经之人,是吴进的弟子无痴。
这小和尚号称佛门悟性第一,精通胡教佛法,极为难缠!”
太尉贾充闻言,脸色凝重,出列开口。
“陛下,大乾尊崇儒道仙道,并无胡教根基。
若是论及佛法教义,朝中无人精通,这乃是我大乾的短处。
这场辨经,恐怕是五胡特意针对我大乾的弱点。
想要借此取胜,羞辱我大乾,着实阴险!”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武斗有些胜算,文斗赋文可一搏,兵法与辨经却皆是短板。
五胡有备而来,大乾并无必胜的把握。
但是,这场关乎国运的较量,是决不能认输的!
太康帝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方沉默的众臣,脸色阴沉如水。
“诸公,这场比斗……大乾不能输啊!”
第451章 天启图腾压城,欺你中原无图腾!
太极殿内,烛火昏黄。
太康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暗沉。
此前商议五胡比斗一事,已僵持近两个时辰。
从武斗、兵法,再到文赋、辨经,四方议题,竟无十足胜算。
满朝文武各抒己见,始终拿不出万全之策。
卫瓘眉头紧锁,声音沉缓,打破了殿内短暂的沉寂。
“都说吠陀门的无痴悟性冠北国,但是绣衣台萧砚的悟性也冠绝同辈。
臣听闻连玄光羽王都曾下令全境搜索萧砚,可见其天资卓绝。”
话音刚落,王衍立刻摇头。
“可惜,萧砚武道文道皆有造诣,可他不懂胡教佛法。
辨经不比其他,不通佛理,悟性再高也是无用。
这一场,指望他行不通。”
大司马梁王说道:“燕王、成都王镇守幽州冀州。
他们麾下,倒是收拢了几位心向中原的乾人僧侣。
这些皆是潜心修佛多年之人,倒是可以试试。”
大将军王濬闻言,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的,这些人和无痴比不了的。
他乃是吠陀门核心弟子,师承吴进金刚,师祖是佛荼罗汉。
两位佛门高僧都曾亲口感叹,此子佛法领悟天赋旷古铄今。
同代之中,无人能及。
这一场辨经,大乾怕是难了,十有八九要输!”
王濬向来快人快语,没有任何遮拦。
一句话落下,殿内彻底陷入死寂。
卫瓘瞪了王濬一眼道:“有人用总好过无人!
这几个僧侣中找一位,总不能没人上台。
王濬,你要是有更好的人选,提出来便是!”
王濬瞪了瞪眼,道:“提不出来,就是赢不了!”
众人又盘算一番。
两场武斗虽有几分胜算,可兵法比斗有呼延勒,辨经有无痴坐镇,文道赋文有崔瀚。
唯一能确定的是,长沙王应该能赢下一场武斗。
其他各场,均无十足胜算。
会盟比斗的局势,完全偏向五胡一方。
太康帝靠在龙椅上,身子微微后仰,双目紧闭,良久才睁开。
“想我大乾一统中原多年,威震四方。
如今竟被五胡逼到这般地步,他们……竟然壮大至此了啊。”
话音落下,安平王轻咳了两声。
“咳咳!”
他身为皇室长辈,修为高深,威望极重。
“陛下,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事已至此,不必过度颓丧。
五胡主动提出比斗,大乾若是拒绝,只会显得我们怯战,反倒更加被动。
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集朝廷全部力量,全力应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宗室子弟。
“臣建议,此次比斗,多让陛下的子嗣参与。
五胡与我大乾皇室后辈较量,无论最终胜负如何,都不堕我大乾威名。
也能让黔首黎庶看到,皇室直面强敌的气魄。”
太康帝闻言,心中顿时一松。
安平王平日里极少主动表态,此番终于站出来为自己、为大乾谋划。
“叔祖,你所言极是。
可若是……若是最终不敌。
难道朕真要亲口承认五胡天子之尊,与他们平起平坐吗?”
安平王面色一沉,语气变得严厉,没有丝毫避讳。
“陛下!你承不承认,他们都已经称帝了!
你若承认,落入五胡地界的乾人百姓,也就渐渐断了归乡的念想。
若是不承认,五胡的皇帝,依旧在各自皇宫中称孤道寡!”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指责,毫不留情。
“五胡能壮大到今日这般地步,非一日之功。
若非陛下当年接连错失布武良机,疏于边防,纵容五胡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