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个屁!”
赵庞海再也忍不住了,杀了赵院主子侄辈的亲近子弟,还如此云淡风轻,不知所谓。
堂堂赵院门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人的鸟气。
赵庞海双腿如游龙,欺身而来,照着林诺的腰腹和颈项同时发力。
开山斧!
赵庞海一出手便是赵院子弟的最强杀招。
这一次赵庞海没有任何留手,他想要一击就彻底废掉林诺。
林诺双眼瞪得滚圆,一双大手如鹰抓一般,风驰电掣,精准落手,擒住赵庞海的手肘。
而后半步后撤,骤然发力。
咔嚓!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攥紧了所有前来看热闹家伙的眉头。
“我知道,你赵庞海也不过是赵院的一条狗。”
林诺像提溜着小鸡一样,单手拎着赵庞海,挂于众人面前。
“带上你身边的这条死狗,滚回去!”
言罢,林诺一甩手,将赵庞海摔在了之前被其重伤的壮汉身边。
这一幕,杀鸡儆猴。
偌大灵堂,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到此时,哪还有人不明白,林诺此前出手是隐藏了实力。
赵庞海手臂上淋出的温热鲜红,让众人不敢轻议,但也纷纷在心底猜测,其人已然有了燃窍境小成的实力。
否则,对于赵院子弟的开山斧一式,不可能做到举重若轻。
既然其实力已明,那就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
“家师还有事吩咐,这就告辞,林府主节哀,改日再来府上叨扰。”
“早与门中师兄弟有约,大比在即,万望府主海涵,祝顺。”
“俺也一样。”
......
待到所有来客散尽之后,大堂顿时一空。
水月花款款施身,上前一礼道:“林院,李柏涛回来了,正在偏殿等候。”
水月花的称呼变化,林诺很是受用。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此物你且收好,找个僻静之地,抓紧提升自己,眼下,肖府上下正是用人之际。”
水月花闻言大喜,连忙接过林诺递来的锦囊。
紧捏着锦囊中的粗大之物,水月花眼角氤氲了起来。
跟着老淫贼这许多年,也没见过些许奖赏,而跟着眼前这个自己也看不透的小子不过大半日的光景,就赏下如此罕物。
第7章 武堂风波
“行了,去吧,下葬事宜还需得你来上心。”
“水儿谢过院主。”
余光最后撇过水月花的水蛇腰臀,林诺压着邪火穿廊过厅,走进了偏殿。
殿下茶桌边,正坐着一名矮壮的短发青年。
“二师兄.....啊不,林院。”
这名矮壮青年正是李柏涛,林诺的师弟,排行老三。
李柏涛常年驻守在外,负责肖府参与武堂组织的清剿,是肖府在武堂的实际负责人。
实力在气血如海的圆满境晃荡。
为人机警,从他对林诺的称呼转变上,林诺便能感受到此人的聪敏。
整座肖府,只要能将他收服,心服口服,才是真正意义上将肖府变成自己的地盘。
“这是半年来的红钱。”李柏涛凑近了,将一沓银票从腰袢的内兜里取出,递了过来。
整整五百两。
林诺也不含糊,接了过来,直接从上面抽出两张百两银票又递了回去。
“林院,这....可......”
“拿着,别再叫林院了,”林诺拍了拍李柏涛的肩头,“还是叫二师兄吧。”
“那老东西已经死了,以后,这座宅子,就是我们师兄弟共同的家,你可以随时回来。”
“二师兄果然是武道奇才,大师兄泉下有知,终于可以安心的去了。”李柏涛笑嘻嘻的拍着马屁道。
林诺浑不在意,道:“你这次回来,可还有其他要事。”
“要事倒是没有,不过,黑风山外围的小妖小怪,近来安分了不少,安静得简直有些反常。”
“难道黑风山里的那些大妖要高出什么大名堂了?”
“难说,若是有信,我一定亲自来报。”
林诺瞥了李柏涛一眼,第一次见把先跑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人才。
“师兄要亲自参加武堂的大比么?可有把握。”
“把握谈不上,可若是想在这城中立足,府里就必须有人顶上,要不你上?”
“师兄说笑了,我一个半桶水,哪敢在燃窍境的擂台上晃荡,还是留着我的小命,好让师兄提携一番才是。”
“别光顾着贫嘴了,你在武堂那些家伙的眼皮子底下做事,凡事小心点,别被人拿住了把柄。”
“那是自然,不过,”拍了拍胸膛,李柏涛话锋一转,架起了二郎腿,“话又说回来了,武堂里的家伙,哪个不是药罐子,平时里找乐子找惯了,哪还有多少心思放在修行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也没人敢撕破这最后一层窗户纸。朝廷的脸面还在一天,我们也得弯一天腰,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快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赶紧给我回去,外面没你把着,我可不放心。”
搞定了这位名义上的三师弟后,忙碌了一天的林诺也终于安心睡了个好觉。
翌日,武堂七龙阁的一层大厅。
“你——顶....顶替肖剑,参....参加大比?”负责登记大比成员的管事,惊讶得看着眼前来人。
此人天生结巴,说话吞吞吐吐。
眼见来人又面生得很,根本就不在龙潭县燃窍境武者的统计名单之列。
多半是个搬血境的小子。
虽说武堂大比是按照比例,把参加的人数配额制分给县内所有武馆、武院。
但一个搬血境的小子参加,实在有点不够看。
“是的。”林诺平静的站在登记窗口处回应道。
出于礼貌和周全,他还是问道:“擂台比武,毫厘之间便见生死,你,你不怕死么?”
“怕死。”
那名管事,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疑惑。
“不过,我赌他们比我更怕死。”
“说出你的名字。”
“林诺。”
“好了,明日一早前来殿外的演武场边,在贴榜处察看你的大比顺次。”
“谢执事。”
林诺高谢一声,便离开了武堂。
其前脚刚迈出武堂,武堂本身的那些武人们便按耐不住的八卦起来。
“一个搬血境的小子,还没摸到燃窍境的门槛,竟然也想参加大比。”
“哈哈哈,最有意思的是,这小子还以为武堂大比是巷口的黑帮火并呢。”
“我赌他们,比我更怕死——”有人阴阳怪气模仿道。
“哈哈哈——”
他们笑声肆意,根本不在乎未走远的林诺。
“你们几个,今天的早课都做完了么?”
“没有。”几人小声悻悻道。
“那在这里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此人昨日傍晚一招就破掉了赵庞海的开山斧式,连废两名赵院子弟,扪心自问,你们能行么?”
刚刚还心不在焉几名武堂子弟,听到此话,讶然不语。
来人是武堂长老之子,李岩,他们的师兄,燃窍境的强大武者。
他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他们确实不行,堂内任何一名搬血境的子弟都无法正面废掉赵院子弟的开山斧式。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燃窍境的武者。
一念及此,几人面面相觑,心有不解。
林诺是土生土长的龙潭县本地人,虽谈不上熟识,却也相识日久。
他凭什么先众人一步晋入燃窍境?
扎药的邪修?!
几人的脑海中纷纷跳出这样的念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都给我打住,老老实实站桩去,想歪心思的,前月那个经脉寸断爆体而亡的便是下场。”
撂下这句话,李岩便走至大厅门口。
那里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
林诺却是无暇关心他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