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药人苟到神明 第16节

  “此次武堂大比,林诺胜!”

  随着裁判的声音落下,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讨论声。

  无论李岩过去怎样,那都是从前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场的人精没人不懂这个道理。

  恭贺声连绵起伏的窜进了林诺的耳朵里。

  “林院,我等果是没有看错人,恭喜啊!”朱山道依旧是头一个上前恭喜。

  “林院的实力有目共睹,堪称少年英雄啊。”

  “如此豪迈,宗师气象,初露端倪了啊,林院。”胡白沙等人也是紧随其后,赞不绝口。

  有人惊叹于林诺的实力,有人偷偷惋惜李岩的落败,还有人开始猜测林诺接下来在武道之路上会走多远。他是否能够接替李岩,将龙潭县的武道武学精神,带进凌南郡。

  林诺缓缓走下擂台,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路两侧的看客投来半是敬畏半是热情的目光。

  林诺知道,这一战之后,自己在龙潭县武道界的地位将会彻底改变。

  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林诺击响了本次大比最后一次象征胜利的鼓声。

  与此同时,李岩在武堂一年一度的大比上败走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

  另一边。

  龙潭县域外围的一条官道上。

  前有六骑玄色甲胄卫士开道,人人腰挎直刀,背负羽箭。

  中间一辆二马并行的马车,车夫手持缰绳,时而站起,时而坐下,盖因山路崎岖,丘陵纵横。

  马车两侧环有手持枪戟的数名轻甲骑卫,马车后方则小跑着,随有数十名弓箭手。

  马车车厢一侧的窗帘,在山间谷风的吹呼下起起伏伏,内有人声传出。

  “郡使大人,本县大比结果,就在今日水落石出,若是不嫌鄙陋,本次大比第一的颁奖和准宗师的冠誉就交由您亲自主持如何?”

  龙潭县的武堂堂主李开河坐在马车左侧靠窗的位置,竟带有几分谄媚的,朝着车厢后部台床上的一人说道。

  那人一身的墨染彩鹤武服,飞鱼裙摆遮住胯裆及膝以下。

  “开河,你的侄儿,去年见时,已有了宗师气象,今年的准宗师人选莫不就是此子?”

  “岩儿能得郡使大人青眼,是三生修来的福分,”李开河十分开心,“算算时间,这个点大比也该结束了。”

  “李岩基础扎实,气血充盈,窍脉清明,本身又将五门功法融会贯通,虽然年纪大了些,但若是能夺得大比第一,老夫也不是不能推优举荐,加入郡学。”

  “如此,那便有劳郡使大人了。”李开河谈话间已经明了这郡使的心思,乘势就将一包鼓攒攒的物什递了过去。

  “岩儿对此次大比已是十拿九稳,承蒙大人不弃,他日进入郡学,还望大人多多照拂。”

  “这个自然。”郡使入手一握,眼底喜色一闪而过:周边数县,就数这个龙潭县的武堂堂主最够意思,这次没白来。

  李开河正要继续说些什么,车窗处忽然伸进一只手来。

第20章 凌南郡武政监察使

  是自己亲卫的手。

  李开河接过那只手指端夹着的卷纸条。

  放在手心,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简单写着一行小字:速回,林诺夺取大比第一。

  饶是李开河这般久经人事变迁的武道强者,也免不了俗。

  遇到自家子侄的突然变故,脸色还是不可避免的变得煞白,继而因愤怒而涨红发紫。

  自己也就大半天不在的功夫,意外就出现了?

  好啊,好啊,龙潭县里还有人做我的局。

  除了徐长儒那厮,还有谁干得出来?

  一想到此,李开河骨节便捏的咔嚓作响,一股气全卡在了喉头。

  除了有人做局的缘由,他想不到李岩落败的其他原因。

  李岩的实力,可不是一个后起之秀靠嗑药就能击败的。

  “李堂主这是怎了,难道是大比出了问题。”

  “郡使大人明察,疑似有人在大比中做了手脚。”李开河不敢说有人嗑药了。

  有人在大比期间嗑药,那就是武堂监管不力,问起罪来,他这个武堂堂主也是难辞其咎。

  “哦?”凌南郡武政监察使阮净天,将李开河的神色尽收眼底,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堂堂大比,竟有此事发生,本官定要追究到底,看看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罔顾我大夏武堂律法!”

  “还请大人明察。”

  李开河谢过之后,即刻遣人飞马赶回县城。

  他倒要看看,徐长儒这次还能拿出什么底牌,同他再斗上一斗。

  ......

  县西。

  青瓦朱柱,釉色天光。

  阳光打在新落成的庙宇楼阁间,照的它分外清雅别致。

  这座怒水河神庙,历时两年,终于建成了。

  提脚踱步,青缎官靴一次次踩在洒落着桂花片片的石阶上。

  徐长儒逐级登上庙门前的山石牌坊,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由四个人抬起的匾额前。

  早有人侍候一旁,递来了红漆笔杆的毛笔,徐长儒沾了沾墨水,挥手在匾额木板上写下伏波安流四个大字。

  写成之后,匾额即刻被人抬到山门前的小广场上,由雕木工按照墨迹开始了现场雕刻字样。

  主簿捧着仪程册子趋步上前,却被徐长儒抬手止住。

  桂花香气弥散在人群中,挥洒在阳光间。

  恍惚之中,徐长儒仿佛再次看到了去年怒水河决堤时的惨状。

  他注意到有老者,用长满老茧的手轻抚着庙廊柱础上的莲花浮雕,有妇人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低声祈祷。

  有孩童蹲跪在广场一角,玩着河边捡来的石子弹珠。

  两名熟练的雕工一齐动手,匾额很快就完成了。

  “吉时已到——”

  在众人的注视下,匾额被挂到了庙宇的正门上方。

  一里外河堤送来的微风,吹动了飞檐翘角的铜铃。

  铃声中,龙潭县的百姓们完成了礼唱。

  看着财务主簿递过来的账本,徐长儒的悬腕迟疑了一瞬——前天呈报的虫害、库房将罄的赈粮,他最终提印落了款。

  落款的刹那,怒水河上空时而遮掩日光的白云终于散尽,让天光降下,照得水面粼粼波光。

  原本在河风吹拂下歪歪扭扭、旋绕升腾的铜鼎香烟也陡然作直,直入庙顶之上的青天。

  观礼的豪族大绅中,起了一阵骚动,都在说吉祥天兆,今年定然会有个好收成。

  衣衫褴褛、面色枯白的众人,纷纷涌入庙堂,虔诚跪拜。

  徐长儒转身扶起一名坡脚老翁,替他拍掉膝头的香灰。挺起腰杆的某一瞬间,却瞅见庙堂正中的那座高冠河神像仿佛裂开了大嘴,嘲笑着堂下无知的百姓。

  定睛看去,一切都是幻象,原是庙堂一侧的山墙高窗打进来的阳光,晃白了河神雕像面部的线条图样。

  放下心来的徐长儒下了台阶,不再管那些长跪庙堂的落涕子民。

  迎面却走来了面色黧黑的县尉马长安。

  心底闪过一丝疑惑的徐长儒停了下来。

  “大人,武堂堂主李开河已经带着郡使大人抵达衙内。”

  “哦?”

  正常而言,凌南郡武政监察使的临时驻地一定是各县区的分部武堂。

  武政监察使并非主管民政和地方财政的县令的直属上级,但自己作为郡使的下级官吏,也应当主动前往拜会。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郡使进入城后,便直扑县衙。

  “大比的最终胜者并非李岩?”徐长儒淡淡问道。

  “大人明鉴,武堂大比的最终胜者是今年刚满十八的林诺。”县尉马长安直起腰身回道。

  “李大人已经遣人去拿林诺了。”

  “林诺吗,”徐长儒一甩衣袖,“有意思,走回去看看。”

  徐长儒与县尉马长安二人快马返回县衙,

  一路上,县尉马长安心中暗自思量,这林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武堂大比中力压李岩,夺得头筹。

  要说嗑药吧,这林诺的身体早该睾酮超标,天赋用尽了。

  上次和陈捕头一起,也并未在林府发现什么蹊跷。

  只在其年轻貌美的师娘那里发现了些养蛊的迹象,除此以外都很正常。

  林诺就连打药后该有的狂躁症都没有。

  不知道这李开河要闹哪门子。

  见徐长儒一路不语,马长安也不敢作声。

  进入县衙,只见大堂之上,气氛凝重。

  李开河正与郡使阮净天低声交谈,不时投来几缕复杂的目光。

  而林诺已经到场,被几名武堂弟子围在中间。

  此子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徐县令。”阮净天见徐长儒到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郡使大人。”徐长儒还礼,目光在林诺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转向李开河,“老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开河面色阴沉:“长儒,自林诺参加大比以来,实力突飞猛进,不仅接连突破搬血、燃窍,杀招也是诡怪霸道。”

  李开河站起身,走到几人身前继续道:“我身为武堂堂主,有理由怀疑林诺偷吃禁药、假药、兽药,以消耗本命精血和寿元为代价强行提升境界。”

  “要想在短短一周内,有如此大的突破,光凭他林诺的收入,断无可能短时间内拿出如此巨额的钱财购买禁药,”说着,李开河神色一凛,直视林诺,“林诺极有可能就是饲妖坊安插在我龙潭县的外线成员。”

第21章 徐长儒的瓜落

  徐长儒安静听完,会心一笑:“如此说来,林诺倒是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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