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落云山庄如何立足于宁安?!」
「陆庄主话别说的太重,这宁安是朝廷的宁安,不是你落云山庄的宁安,不知道的,还以为落云山庄在官府之上呢。」
聂玄锋淡然一笑,缓缓起身。
「看来,这一切都是聂镇抚的安排了。」
陆沧海冷声道。
聂玄锋眼角微动,今日之事他确实知情,但安排可跟他无关,不过他的目的便是要在宁安府内弄出一些动静。
即便是被误会了也无妨,当即淡淡道:「安排?什么安排?陆家和王家可还没有订下婚约呢,眼下王姑娘不愿订婚求官府主持公道,那靖武司自然义不容辞。」
说到此处,聂玄锋话音一转,随即看向王擎山:「王兄,巫山之战将启,王族长难不成也要与靖武司为敌?」
王擎山扫了一眼孙玉芝和聂玄锋,最后落在了陈盛的身上,目光阴晴不定,似乎是在衡量着什么,一时没有开口。
王家与陆家联姻,诸多原因复杂,但眼下确实是有求于落云山庄,可眼下王芷兰悔婚,无疑是让王家与陆家产生了一条隔阂。
今日他纵使是站在陆家一方,陆家事后也未必领情。
若是再跟靖武司结仇,那巫山之战,王家可就悬了。
「王兄,此乃官府离间之计,就是为了让你我两家联姻告终。」
见王擎山沉默,陆沧海凝声道。
从他的角度看,显然是已经分析出了眼前的缘由。
但王擎山也在权衡利,并未回应。
「聂玄锋,今日陈盛搅乱我陆家订婚大喜,必须要给出交代,否则,便休怪陆某不近人情了!」见王擎山迟迟不动,陆沧海也不再多劝,当即冷哼一声。
下一刻,只见他双指猛然并拢,凭空一指。
刹那间,一声轰鸣响彻落云山庄上空。
接着,自落云山庄内,一道又一道气息骤然升腾,一眼望去,只见落云山庄上方,此刻竟是足足浮现出了数十道身影。
每个人的身上都逸散着强横气息。
并且最为引人注意的是,其中有两道气息尤为强横,竟是达到了通玄层次。
「交代?陆庄主想要什么交代?」
聂玄锋扫了一眼,目光虽然凝重了几分,但显然并无忌惮。
「将此人废掉官职修为,送入落云山庄为奴十年。」
陆沧海指着陈盛道。
「不可能!」
孙玉芝冷哼一声,一身冷冽的凶悍气息赫然升腾。
聂玄锋诧异的扫了一眼孙玉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陆沧海,你当真以为落云山庄可以凌驾于靖武司不成?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本官话便放在这里,靖武司为民请命,乃合乎律法。
陈都尉有功无过,你们落云山庄若是想要造反,尽可以试试。」
随即,聂玄锋同样擡手之间,衣袖爆发出一道轻鸣。
下一刻。
自落云山庄附近,一道道强横气息同样升腾而起,一众靖安使、靖安副尉、靖安都尉、纷纷现出真身,林林总总,一眼望去,竟同样有二十余人之多。
除此外,还有一道带着银色半面的身影逸散着危险气息,周身穿着类似于孙玉芝的从五品熊罴官袍,赫然也是靖武司镇抚副使。
如此情景。
顿时令在场落云山庄的宾客瞠目结舌。
完全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弄到这种田地。
官府之内,竟在附近安排了如此之多的强者,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王擎山也是眉头紧蹙,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陈盛抢婚一事,聂玄锋绝对知情!
否则,绝对不会安排的如此周全。
陆沧海此刻也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万万没想到聂玄锋还有如此安排,而以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显然已不次于落云山庄。
若是一旦彻底撕破脸,显然占不了优势。
一时之间,场面彻底在此刻陷入了僵持。
无论是靖武司,还是落云山庄,此刻都不可能退让。
前者退,威严尽丧,后者退,声望将跌入谷底。
「二位,不若贫僧说句公道话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泉寺玄悲和尚缓缓上前,脸上带着慈悲之意。
「大师有何高见?」
陆沧海目光动了动。
陈盛却是冷笑一声。
公道话?
往往说出这种话的人,其目的往往最不公道。
「宁安江湖稳定不易,不论是落云山庄还是靖武司,均是不好妄动刀兵,否则必将两败俱伤,反被魔道妖人择取机会。
既然今日之事皆是由年轻人而起,不若,便将争端交给年轻人如何?」
玄悲双目微眯,轻笑道。
「玄悲大师此言何解?」
聂玄锋眉头微动。
显然是不太相信对方站在靖武司一方,毕竟双方之前还起过冲突,而若是将争端交给年轻人,现如今落云山庄最强之人便是陆茂之。
但此人,可远远不是陈盛的对手。
陆沧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当然,贫僧也知晓陆茂之施主并非陈施主的对手,此番交手未免太过吃亏,不若落云山庄可在宾客之中请人代为出手,只要处于同阶之内。
想来便不算以大欺小,若是陈施主胜,落云山庄揭过此事,若是陈施主败了,靖武司便要给落云山庄一个交代,如此皆大欢喜,岂不两全其美?」
请人出手?
陆沧海目光流转,有些迟疑。
但正如玄悲所言,这个时候若是不顾一切的开战,对于落云山庄而言并非好事,可若是就这么应下这桩赌约。
那未免也显得落云山庄惧怕靖武司了。
毕竟归根结底,今日也是靖武司打上了门。
而非是落云山庄率先出招。
就在陆沧海游移不定时,一旁的陆茂之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好似抓住了机会,赶忙看向李玄策道:「李兄,今日便请你替陆某出手如何?」
接着,他还暗中传音道:「若李兄今日能替我废了陈盛,我落云山庄宝库之中所有宝物,皆任由李兄挑选一件。」
李玄策闻言沉默不语,缓缓摇头:「李兄,今日争端乃是落云山庄与靖武司,李某身为铁剑门弟子,不宜出手。」
李玄策确实是很想堂堂正正的击败陈盛,但他同时也明白,今日之事,并非是他所能够掺和的,万一牵扯到铁剑门。
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更何况,今日一看便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虽然自信有把握能胜,可万一若是败了,此等后果他承担不起。
是以,这一战,他绝不能应。
陆茂之脸色顿时一急,当即还想开口,却被陆沧海一脸阴沉的制止:「住口。」
他都还没有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妥协,这个逆子竟然主动开口了,简直是将落云山庄置于下风,顿时令他恼怒不已。
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施主觉得可妥当?」
玄悲和尚适时开口。
陆沧海冷哼一声,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金泉寺的打算。
这群和尚可没有什么好心思。
表面看是站在落云山庄一方,但无论这一战谁胜谁负,金泉寺都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若是阴暗些想,这兴许都可能是金泉寺有意在压制落云山庄的起势。
「听闻金泉寺法藏和尚手段非凡,既然大师开口了,那不若便请法藏出手如何?」
陆沧海淡淡道。
玄悲脸上笑意一僵,随即解释道:「法藏已入玄罡,出手未免有以势压人之嫌。」
「善明也可。」
陆沧海话音一转又道。
「善明他....正处于闭关之中,尚未出关。」
玄悲面色沉凝,缓缓摇头。
「那大师以为,何人可代我落云山庄出战?」
陆沧海语气微冷。
玄悲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失望。
没想到陆沧海竟是看出了他的算计,当即只能苦笑道:「罢了,就当贫僧方才那句话失言。」
陆沧海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聂玄锋:「聂镇抚,此番当真要如此仗势欺人?」
「非是欺人,而是官府职责在此,总之今日无论如何,聂某都不可能舍弃陈副都尉,陆庄主有什么手段尽可以使出来。」
聂玄锋缓缓摇头。
「巫山之战,让出一成份额,今日之事作罢。」
陆沧海冷声道。
「陆兄,这些不切实际的话,还是不要多费口舌了。」
聂玄锋笑了笑,缓缓摇头。
巫山之战的一成份额,价值何其之高,怎么可能让给落云山庄。
更何况,他也不惧将事闹大。
届时虽有些棘手,但他也并非不能承受,当然不可能容忍对方提条件,甚至于,他今日既然敢安排这些,便是做好了和落云山庄动手的准备。
「那就让陈盛硬接老夫一击,无论生死,落云山庄皆不会追究此事。」
陆沧海冷声道。
「陆庄主可能是会错了情况,今日之事,并非靖武司理亏,所以,这些无礼要求还是不要提了,要么,陆庄主今日便出手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