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能勾引男人啦?”
“是呀,男人就喜欢这种”
“那相公那丁公子也喜欢这样的么?”
“说什么呢!”
阮软转过身来,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溜圆,严肃道:“莫胡说!元夕哥哥洁身自好、品德高洁,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品姝馆的帮闲见多识广,一眼瞧出阮软和朝颜雌扮雄妆。
正待调侃两句,却听那公子故意粗着嗓子道:“烦请给你们阮掌柜带个话,就说他儿子来看他了。”
帮闲一听这话,连忙收起了嬉笑神色,恭敬将二人引入前厅雅间。
“公子稍等。”
“嗯。”
阮公子在雅间内坐定,自斟一杯茶,气定神闲。
小厮阿朝看甚都新奇,不一会儿便趴在窗户旁,透过窗缝往外间正堂窥视,高台上,扭屁股的小姐姐穿着轻纱、凌波袜,好生妖娆。
下方,一众宾客看的目不转睛。
朝颜不由又想起了阮软方才那句话‘男人就喜欢这种’。
于是,不由自主学着小姐姐的动作,轻轻扭起了屁股。
正在喝茶的阮软瞥见,不由皱眉低斥道:“你作甚?学那些妖精们作甚?”
“妖精怎么了?”朝颜有点不服,一屁股坐在阮软对面,想要和她辩一辩。
“妖精食人、蛊惑人心、祸乱天下!”
“也不是所有妖精都食人的吧?”
“反正妖精没一个好东西!我此生志向,便是仗三尺青锋,诛尽天下妖邪!”
大眼萌妹,说出口的话却很是有几分杀气。
接着,沉浸在英雄梦里的阮软遗憾叹道:“只可惜,妖邪都藏在大山里,我始终未曾遇见,空负多年学来的本领!”
朝颜吓的缩着脖子,夹紧了屁股,唯恐来个不合时宜的屁,被阮软闻出妖味。
可阮软像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直勾勾盯着朝颜,直把后者看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诶!朝颜!”阮软凑近了些,兴致勃勃问道:“听元夕哥哥讲,你就住在重阴山山脚,那你见过妖怪么?”
“没没有,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妖怪!”朝颜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呵呵,看你吓得!莫怕,有姐姐在,就算咱们遇见了妖怪,我也能护你周全!”
(本章完)
第70章 云韶相聚
“阿嚏~”
合欢笼,丁岁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坐在对面的阮国藩关切道:“染了风寒?”
丁岁安摇摇头,“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说吧,你方才不是说有事要问么?”
“嗯,就是问问当初天道宫被天雷所毁一事,有没有进展?到底是谁啊?这么大胆”
“.”
阮国藩用一种很沙比的眼神看着丁岁安,不是说丁岁安沙比,而是有种丁岁安把他当成了沙比的意思。
但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有气无力道:“没进展。当晚,许多人闻声跑到现场,发现了满地银子,人群哄抢踩踏,现场破坏的厉害,痕迹全毁。不过,国教仙师不知为何盯上了道门,近两个月寻了他们几回麻烦”
“就这?”
“你还想怎地?”
“我是说,国教不查个明白么?”
“查不出来怎明白?再者,国教现下也为难.若对外宣称此事乃人为,会显得神通广大的仙师蠢笨无能;若说是天雷所殛,又显得道法不正.”
“那怎么处理?”
“不处理,冷处理等事情自己慢慢过去。”
听到此处,丁岁安放下心来,随后默默看向阮国藩,恰好对方也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一触,却都没有躲开,无声对视了两三息,丁岁安才垂下眼帘,“世叔,既然国教和道门不睦,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把软儿喊回来了?”
阮国藩闻言,表情瞬间柔和许多,却道:“我若说,并非是我叫她回来的、而是她听说南征大败,才着急下山来看你,你信么?”
丁岁安沉默片刻,点点头表示相信,接着意有所指道:“软儿不谙世事险恶,世叔莫把她也拉进来,成为旁人手中棋、车前卒。”
一个‘也’字,道尽千言万语。
这次,阮国藩沉默许久,忽然苦笑一声,“天地为局,世人谁不是局中之子?”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进来~”
“大档头~”
夜含奇怪的瞄了阮国藩一眼,禀道:“前面来了两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说是大档头的儿子”
“儿子?”丁岁安讶然道:“世叔莫非外头还养了人?连儿子都有了?我婶婶知道么?”
“胡扯个甚!软儿昨日来兰阳,就没来看我,直接去了王府!想必是她来了,这丫头,自小古灵精怪,你又不是不晓得.”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
朝廷对南征的功过仍无定论,但后方关于前线惨状的消息却一日多过一日。
四月十五,效勇残军经过千里跋涉,拖着疲惫身躯回到城东驻地。
消息传开,兰阳府百姓几乎倾城而出,将官道两侧围的水泄不通。
“二成子!可见到我家大郎?”
“六叔,我爹爹呢”
“赵家兄弟,我相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啊?”
“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啊.”
声声呼唤,焦灼凄惶。
正月出征,五千将士,旌旗猎猎,甲胄鲜明,意气风发。
四月归家,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形容枯槁。
五千人,能够走回兰阳的,不足半数
官道两侧,一张张面孔从期盼到焦急,再从焦急到绝望。
偶有寻到亲人的,当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叩谢周天神佛保佑。
但更多的人,在一声声徒劳的追问中,声音渐渐嘶哑、眼神渐渐黯淡。
直至日暮苍茫,效勇军全部入营,依旧有大群大群的百姓,口中喃喃唤着‘相公、儿子、爹爹’等不同称呼,固执地望向渐无人影的笔直官道.
翌日。
兰阳府四门贴出了效勇军此次南征阵亡将士名单。
五千出,两千归.
效勇军属京畿周边精锐厢军,正隶属此次伤亡最重的中军。
那一日,兰阳全府悲恸,自晨至夜,哭声未绝。
四月十七。
丁岁安尚未收到陈翊说过的嘉奖圣旨,却先收到了调令。
命他三日内前往殿前司报到,履任新职。
十八日,丁岁安单人独骑返京。
马过长街,目之所及,家家悬白,户户飘幡,一片缟素.
四月十九日。
丁岁安返京第二天,林大富做东,邀重阴山几人于云韶楼小聚。
众人碰面前,林大富提前找到丁岁安,两人一起去了兴平坊
“六弟瞧瞧,可还入眼?”
一座东西对称的三进宅院。
比起兰阳王府,自然是比不了,但在寸土寸金的天中城,靠丁岁安爷俩的饷银这辈子都不用想了。
“谢过伯父.”
丁岁安认真见礼。
前几日,陈翊起哄老林赠宅,虽说是把老林架起来了,但这种事,一无凭二无据。
老林认不认都在两可。
就算认了,兑现与否,也在他一念之间。
没成想,老林竟如此守信,倒让丁岁安刮目相看。
“给,钥匙~”老林塞给丁岁安一串铜钥,引着他走了进去,“往后咱们兄弟就要做邻居了!哈哈,亲上加亲!”
丁岁安总觉得‘亲上加亲’有点怪异
宅子不算特别大,但住上几十口绰绰有余。
“喏,此处便是后宅了,和我府上仅一墙之隔。”
老林指着精致园内打理得宜的木亭台介绍罢,忽地一叹,“哎!我小女命苦,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前几日我和三弟讲了,请他求旨意,允酥娘归家守制.”
“.”
大哥啊,您到底在暗示什么呢
他确实在天中有好几处宅子,但这一处.明显是新近购置。
府内各处收拾得干净利落,连草都修剪得一丝不苟,分明是高价盘下后,旧主刚搬离不久。
如此费心的安排丁小郎住在隔壁,是怕他不方便么?
“谢伯父厚爱。”
丁岁安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