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有这个资格。
艹艹艹!
开明一只手捞住了沈沧溟,把敖玄涛扛在肩膀上,飞出去了三个呼吸,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暴风,空气炸开涟漪层,猛然扩散开来。
下一刻,恐怖的元气爆炸声就以周衍的三尖两刃刀为中心,彻底炸开,一层层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却又被【天宫院】当中,李淳风和袁天罡的力量扭转化作回旋。
这也导致了这一招迸发的威能更为凝练更为凝聚。
开明直接奔出去了十几里,才转过头,开明法眼看到,以天宫院为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炽烈霸道,而且这个时候,那光柱竟然还在用一种更恐怖的方式朝着两侧蔓延扩张。
就在开明面色难看,以为这太古龙鳖没有摧毁阆中,周衍这狠厉的一招反倒是要把这个城池给灭掉的时候,这金色的光柱终于停歇下来。
周衍双手握着这件新生的神兵,大口喘息。
他的手掌都在颤抖,背后法相忽然消散,周衍重重落地,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抵着地面,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一片,喘息粗重。
那巨大无边的太古龙鳖缓缓垂首,注视着那个燃尽的人族,然后开口,咽喉震动,还没有说出一个确定的话,整个身躯,就开始崩碎,化作了无数的齑粉朝着四方消散。
而整个天宫院,还有这一座山都化作了齑粉消散。
太古龙鳖·死亡!
魂飞魄散!
但是,就算是遭遇了大日真火焚烧内脏,诞生的神兵轰击这两重打击,这太古龙鳖的气血都化作了碎片消失不见,可是他的龟甲竟然还留存着。
沉重无边,轰然坠在地上。
这玩意儿,承受了大日真火轰击,金天王的庚金煞气,到了最后,就连周衍刚刚那蓄满了的绝杀都没能撕裂,堪称人间防御第一的素材。
其上天然蕴含有撑天道痕与共工神力侵蚀的纹路。
太古龙鳖的龟甲。
最强防御的吗?
而在这巨大龟壳的庇护当中,还有一滴巨大无比的鲜血,呈现了金碧红三种色泽,纠缠为一,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强横的炽热之感,让虚空都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太古龙鳖,撑天巨鳌的弟弟,其气血磅礴如海,虽被大日真火焚烧,但其最本源的心头血仍有残留,蕴含着撑天之力与水神恩泽。
可以说,太古龙鳖的一身精血,是被大日真火淬炼成了这一滴,但是,说是一滴精血,也只是相对于太古龙鳖那么巨大的形体的,对于人来说,这一滴血还是太大了。
足能够把人给淹了。
周衍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腰间木德公赠送的葫芦展开流光,强行吸纳这一滴鲜血,这葫芦本来材质根本撑不住这恐怖的精血分量,周衍抬起手,在这葫芦上印下一个【镇】。
这才勉勉强强,将这一滴血给容纳了。
只是这一个巨大无比的龟甲,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周衍耳畔传来声音,是伏羲的声音,这一次,伏羲的声音里面,带着了三分畅快三分酣畅淋漓:
“小子,好小子,收好了!”
“这东西,啧啧啧。”
“这太古龙鳖的龟甲,比起玄武的龟甲更胜一筹,等到此事终了,吾来亲自教你【推演占卜】之术!”
周衍嘴角抽了抽,没有去管,为什么【伏羲会知道玄武的龟壳不如这太古龙鳖的好用】这个事情背后,到底代表着什么。
周衍听到伏羲的声音,心中其实松了口气,可嘴巴上是丝毫都不饶人,道:“伏羲,你没死啊。”
伏羲骂道:
“小子,等你死了,我给你上香。”
周衍松了口气,大笑。
而在那共工封印之中,共工的神意注视着眼前的伏羲,太古龙鳖的陨落,代表着阆中这个关键节点被彻底平息,也代表着共工计划的失败,祂注视着‘周衍’。
“是你的棋子吗?”
伏羲冷笑道:“不。”
“是什么?”
伏羲插手,一边浮现出一个小本本,在周衍后面疯狂写下了一整夜的正字,一边冷笑道:“算是一个欠揍的外甥。”
“哦,对了,欠揍的外甥的意思是……”
小本本收敛起来。
伏羲看着共工的神灵之躯,露出危险的微笑。
“只能我来揍。”
……
太古龙鳖的磅礴元气,蜂拥进入到了周衍眉心的玉册之中,白泽书散发出灿烂光芒的气息,在最前方的位格,缓缓凝练出一枚玉符,正在衍化记录这太古龙鳖的神通!
而且,似乎还不只一件神通。
周衍留下一道分神看着这个龟壳,眸子抬起,看向阆中城池的内部,此刻,他看到了战局的具体情况——阆中几乎可以算是几重实力的对垒对局,如今兵对兵,将对将。
只剩下最后一波力量。
那千年白猿正在率领水族不断攻击古玩店那里,而李镇岳则是率兵抵抗中,只是,李镇岳就算是再如何的精锐,也只是六品兵家的战将,对上五品白猿,不是对手。
周衍看到,这个时候,在人族战将当中,也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王伯泽,王伯泽也提起了刀,若非是他遇到了袁语风,若非袁语风心善带着他回去让玄珠子疗伤,他留在这里。
那李镇岳恐怕都难以镇守住此地。
可王伯泽也是历战之躯,断裂一臂,渐渐地支撑不住。
周衍呼出一口气,抓住了那柄新铸的神兵,抬起,双瞳锁定了那二十多里外,潜藏起来的白猿,踏前半步,手臂扬起,猛然爆发全力。
抛飞!
三尖两刃刀亮起一层流光,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贯穿了半座阆中城。
直接刺向了那潜藏起来的白猿。
“着!”
第352章 斩妖除魔,破劫破境!
千年白猿正在盯着前面的人间所在,祂拼死战而来,二十里外的战场波动涟漪出现在心底,让他的毛发都炸开,整个猿看上去都比起之前都膨大了不少。
那神兵出世的恐怖余波,搅动四方,整个阆中城都在震。
散发出的威势,直令周围的那些个水族都站不住,只剩下了心中的无边恐惧,而人族这里,则是因为有兵家战将的存在,而勉强支撑住了。
李镇岳咽下一口鲜血,旁边是王伯泽。
王伯泽缄默着,他之前就在古玩店里呆着的,抱着自己女儿王婉儿的身躯,像是个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也和那些普通百姓一起在后面,就算是李镇岳呼喊有从军经历的人出去。
他也只是低着头,像是个失败的逃兵。
一切都像是伴随着王婉儿的逝去而逝去了,当千年白猿带着水族攻来的时候,李镇岳厉声怒喝让普通百姓和伤员后撤,他也就只是抱着王婉儿,混在人群中踉踉跄跄往里面走。
直到一次碰撞的时候,王婉儿怀中的一个东西就这样摔在地上。
王伯泽看着那东西,整个人就如被雷霆劈中了一样,当即愣在那里,心口犹如被一千根一万根银针刺穿,刺痛得他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
那是一个【腰牌】。
代表着的,正是大唐的州兵,是校尉令牌,正面是个唐字,后面写着王伯泽三个大字,木质的腰牌,经历过了百战血染,早已就变得黑红色。
王伯泽曾因为过去的诸多经历,将这腰牌扔掉了。
但是,却被那时候的王婉儿发现,少女把它捡拾了回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擦去了上面的灰尘,然后用彩色的线制成了带子,将出现裂隙的腰牌给绑好了。
在这个瞬间,王婉儿最后常说的话,在王伯泽的脑海中回荡着。
‘我的父亲,是大唐的校尉……是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英雄!’
王伯泽拿着这一枚腰牌,像是终于醒过来一样,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他将王婉儿托付给了沈妃和徐芷兰,重新将这一枚腰牌佩戴在腰间,提着刀外出,踏上了战场。
他本在死战之中突破境界六品,后来经过了史和李元婴的邪法,才拥有了五品的实力,本也没有多少的时日好活,所以死战的时候,更是拼尽全力,犹如发泄情绪。
这样才和李镇岳一起联手,率那些州兵们,勉强在正面顶住了水族的进攻,只是此身越发疲惫,在又一刀劈下,将一名水族的脑袋撕开的时候,那潜藏的白猿终于动了。
一动就如雷霆暴起,剑招凌厉果断,直指王伯泽的心口。
李镇岳怒喝一声,合身撞去,想要将王伯泽撞开,打算用自己的盾去挡这一剑,但是王伯泽却如疯魔了一样,直接前冲,反把李镇岳挡在一旁。
那一剑贯穿了王伯泽的心口,刺痛无比,带着钢铁的冷意,但是王伯泽却觉得,比起失去一切,不惜脏了双手也要救女儿却发现女儿成为了邪阵阵眼来得痛。
更不如在遇到玄珠子的时候,那个小道士眼底悲悯说的那一句,若是早来寻道门,还有救来的刺痛,比起心神的痛苦,这一剑穿胸而过,反倒是一种解脱,是一种酣畅淋漓。
白猿的剑器震开一层剑气,李镇岳猝不及防,抬手起盾,那剑气轰击在盾上,这一朔方军将校制式重盾,在经历了多次的死战之后,终于也是支撑不住,被剑气一扫,就此崩成碎片。
李镇岳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王伯泽的手臂死死回拢,卡住了那一柄剑,被李元婴邪法加持过的五品境界道基燃烧,却不是兵家的堂堂正正,而是血色的火光,他的双目死死盯着白猿。
“抓住你了!”
白猿呵道:“撒手!”
“撒手!”
“以你自己的道基挡住我这一剑,你也没有……”
王伯泽却很清楚地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做出这样的动作,在白猿被控制住的瞬间,口喷鲜血的李镇岳已再度踏前,大唐的横刀,以金铁为材料,以血液淬火,从白猿的一侧狠狠出力。
直接深深捅进去。
白猿忽然感觉到了,代表着共工大将龙鳖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彻底的魂飞魄散,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绝对恐怖的杀意锁定了自己,于是他便失去了之前的从容镇定。
“撒手,撒手啊!”
王伯泽死死抓住白猿的腕部,而李镇岳更是双目通红,疯了一样出手,其他州兵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柄柄长枪攒刺在白猿身上,即便是无法杀伤,但是却也咬紧牙关,拼尽全力。
长夜被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白猿的惊惧之中,金光贯穿了白猿的身躯,那寻常金铁无法损伤分毫的皮毛,犹如废纸一样被撕裂开来。
众人被那一股磅礴的力量震得飞开,各自倒下。
李镇岳也被震飞出去了,后背撞塌了一个屋子,挣扎着爬起来,却看到那边白猿身躯凝滞,一柄萦绕着层层云气的三尖两刃刀贯穿了祂的身躯,另一只手抓住了三尖两刃刀的柄。
周衍出现在三尖两刃刀旁边,单手抓住这把神兵。
水火二气自神兵上散开,只是瞬间就已经侵蚀了这千年白猿的周身百骸,将其生机尽碎了,这白猿张了张口,心中有千般不甘,万种遗憾,却也没有办法开口。
周衍抽出三尖两刃刀,这白猿朝着一侧倒下。
周衍的右手抬起,掌心当中【镇】字诀亮起,蓄势磅礴,毫不犹豫,直接朝着这白猿的额头当头砸下,手掌排开了层层气浪,白猿的瞳孔收缩,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一座山朝着自己砸下来。
气浪黏稠化作云霞,让他想起来了当年年少,无忧无虑地在山野中穿行,遇到一个穿青衣的小姑娘的画面,想到了那青衣小姑娘变成了老太太之后将剑交给他的那一天。
‘只要拿着这把剑,就好像我都在陪着你!’
‘老友,你就不会偏离正道……’
手掌砸下。
五行流转兜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