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庙就是藏宝贝最好的地方,等风波平息之后再回来取。
李锐心头一动,一咬牙钻出树丛。
很快,他就走进荒庙之中。
荒凉、破败、杂草丛生,寂寥的感觉扑面而来,也难怪附近的山民都说这里不干净。
佛像倾倒。
菩萨石颅被土掩埋了半截。
李锐一点儿也不慌,因为这座庙还不是荒庙的时候,他还来这里烧过香,当时这座庙叫灵空寺。
后来听说是住持带着知县的小姨子跑路,名声臭了,这才渐渐荒了。
只不过记得那段历史差不多都死了,然后才越传越玄乎。
正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李锐对很多神神鬼鬼的传说都报以质疑的态度。
李锐抖了抖衣袍。
一个小布袋子落在他手上。
将拴在布袋上的绳子解开,一袋白灰出现在他眼前,此物名叫垩灰。
在前世,还有一个学名——石灰。
他一个马夫,随身带点石灰,很正常吧?
李锐抓起一把石灰撒在地面上。
很快,之前还不显的脚印逐渐变得清晰。
“有门儿!”
李锐眼前一亮。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古人诚不我欺!
他沿着脚印脚尖的方向一路撒灰,很快就来到一间偏僻的香堂之中,这里并非是大雄宝殿,而是一处偏殿。
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显然,那华清宗弟子并非一直都在发生战斗的大雄宝殿,而是先来了这偏殿。
来偏殿做什么?
先排除给殿里的送子观音烧香,唯一的可能当然就是藏宝!
顿时。
李锐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一开始只不过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给他掏到宝贝!
在偏殿中一阵搜寻。
最后。
他在送子观音像下方的一个小洞中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物什。
李锐瞳孔微微张大。
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那几个华清宗弟子口中所说的秘法。
他来不及多看,赶忙将油纸揣进怀里,然后撇下一截树枝,将之前洒在地上的石灰全部扫走,直到看不出痕迹,这才满意的离去。
“该死,还是让那厮给逃了。”
山谷中。
朱岳郁闷的捂着小腹,忿忿道。
韩沁几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纵使动用神兵符,还是叫许华逃走。
这时。
李锐牵着四匹汗血宝马从山林里走了出来。
朱岳望着安然无恙的李锐,有些诧异:“老李头,你刚才去哪儿了?”
李锐:“少爷,刚才老奴听到打斗声,就把马牵到了隐蔽的地方。”
“你倒是聪明。”
朱岳点了点头:“若非你将马牵走,被鬼冥教的人瞧见,恐怕连马都保不住。”
鬼冥教?!
听到这三个字,李锐顿时升起一阵后怕。
要不是出于谨慎将马藏了起来,还真就要遭了难。
周虎也是一脸不甘:“许华竟然勾结鬼冥教的人,当真是可恶,若非有鬼冥教的人接应,说不定姜师妹的神兵符已经将许华缉拿。”
相比朱岳和周虎两人,韩沁和姜嫣就要淡定很多。
韩沁脸上依旧带笑:“先将此事上报给长老吧,鬼冥教势大,并非你我四人能应对的。”
“韩师兄说的是。”
周虎现在对韩沁可是心服口服。
之前华清宗一直流传着这位韩师兄心性胆小,“拳打老弱韩师兄”的名号可是无比响亮,从来只接比自己实力低一级的任务。
可今日韩沁以一手落英剑牵制许华,若非有这位韩师兄出手,纵使有神兵符,也没机会施展。
“韩师兄比传闻中的似乎厉害很多。”
就连眼界颇高的姜嫣也是对韩沁刮目相看。
练了邪功之后,战力远非寻常武师可比,韩沁能与许华战得不分高下,足见其实力,放在华清宗这才弟子中都是翘楚。
华清宗四人正商议搬救兵。
李锐思绪则飘飞到五十年前。
那时前身逃难到清河,卖身给朱家,想要脱离贱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加入鬼冥教。
当时的鬼冥教还不叫鬼冥教,而是叫平等会。
这个会的教义很是邪门。
不拜神仙,拜己身。
李锐依照前世的经验判断,传销毁三代,宁可卖身,也不能进平等会。
至于朝廷为何将其定义为邪教,并且改成鬼冥教。
那是因为平等会是前朝的国教。
不过前朝都已经覆灭了千年。
除非平等会的会长姓慕容,而且还有一个姓王的漂亮表妹,否则肯定不会脑子抽了还想着复国。
久而久之,鬼冥教也就淡出官方的视野,只在民间暗中活动。
至于李锐为何觉得鬼冥教危险。
倒不是这些人真如传闻中那般都是青面獠牙的夜叉,而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鬼冥教的人都练邪功。
邪通斜,也就是不走正路的意思。
正路之所以为正路,那是因为安全,平稳,是经过千百代老祖宗验证出来的。
走邪路固然快,但风险也大,动辄便会走火入魔,最后练成疯子上街砍人的鬼冥教教徒可不在少数。
这个世界虽然精神病也要受刑,但李锐也没有拿自己性命去验证的想法。
就在他思绪飘飞时。
韩沁几人已经讨论完毕。
朱岳对着他吩咐道:“老李头,回府。”
第12章 白猿披刀
“师傅,你回来啦?”
正在马厩里拌草料的王照望着李锐牵马归来,用手抹了抹裤管站了起来。
他望向李锐的眼神有三分畏惧。
自从马阳死后,那个念头就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每每夜深入睡之后,都能在梦里听到李锐的声音。
“徒儿,徒儿~”
师傅不对劲!
可是他又说不上师傅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折磨疯。
“小照,马厩这里我来照看,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锐见自己这徒弟顶着诺大一个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克扣了王照。
“多谢师傅。”
王照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锐虽然也察觉出王照不对劲,现在却也没心思关心王照为何会如此。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将朱岳四人的汗血宝马关进马厩,铲好草料之后,这才返回房间,一切看上去与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李锐曾经听一个老道士说过。
一个人要做的事情越大,就越要表现得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不能把要做的事情说出去,自言自语都不行,此之为神莹内敛。
进入到房间。
他小心的把房门合上,而后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确定无人偷窥之后。
这才从怀中将一包油纸给取了出来。
李锐几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华清宗的秘法,定然是不同凡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油纸一层一层拆开,最后一本封皮有些泛黄的书本出现在他眼前。
封皮上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白猿披刀”!
这下他不仅不用花八两银子去武馆买功法,而且得到的还是华清宗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