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招釜底抽薪!”
项凌天抚掌,脸上露出狰狞笑容,“那其二呢?”
“其二,破其神通。”
炎烬继续道:
“道煊擅使水火,其戟法神通亦多与此相关。”
“我离火宫传承自上古,有一门秘传阵法,名为‘离火玄冰绝域’!”
“此阵需集齐八八六十四名精通离火之道的修士,辅以特殊阵旗法宝布下,一旦成型,可形成一片火焰与玄冰交织的绝域,其内水火之力混乱颠倒,专克一切依赖水火平衡的神通法术!”
“道煊一旦入此阵中,其水火神通威力至少削弱三成,且自身法力运转也会受到极大干扰!”
项凌天听得心潮澎湃,却又皱眉:“如此大阵,布置不易,且需将道煊引入阵中……”
“这便是其三,攻其必救,设局引他入彀!”
炎烬眼中寒光闪烁,“据闻,洞阳湖洛汐与道煊关系匪浅,若我离火宫与砀国联手,大举进攻洞阳湖。道煊岂能坐视不理?”
“届时,他必来救援。而我等便在去往洞阳湖必经之路的‘葬龙渊’布下阵法。
“并以砀国剩余五行大阵之力封锁四方,逼其入阵!
“只要他入阵,合我离火宫精锐、砀国之力,任他有通天本事,也难逃一死!”
“葬龙渊……”
项凌天喃喃道,眼中狠厉之色越来越浓。
“那洞阳湖……”
“顺手灭之即可!”
炎烬笑意残忍,“届时,斩杀了道煊,其沧溟戟、漓江基业,乃至其一身奥秘,皆可由你我两家共享。”
“项国主亦可借此重振国运,甚至成就更大的霸业!”
炎烬的蛊惑煽动之语,如同毒蛇般啃噬着项凌天的心。
他呼吸粗重,死死盯着炎烬:“离火宫……当真愿与本王共享?”
“宫主有言,项国主乃是当世雄主,此番遭劫,非战之罪也,我离火宫既已与砀国结盟,自当同进同退。”炎烬信誓旦旦。
“好!!”
项凌天猛地一拍王座扶手,赤红双目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就依炎烬长老之计!!”
“项国主果然爽快!”
炎烬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屑的嗤笑。
“既如此,便请项国主立刻调集麾下精锐,以及熟悉葬龙渊地形之人,听候调遣。”
“葬龙渊!”
项凌天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两人又密议了诸多细节,炎烬方才告辞离去。
空旷的承天殿内,只剩下项凌天一人。
他抚摸着手中黯淡的国玺,脸上肌肉扭曲,发出夜枭般嘶哑而快意的低笑:
“道煊!你夺我砀国根基,毁本王道途,我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还有洞阳湖洛汐……你们这些墙头草,统统都要死!!”
他并没有听到,离去的炎烬,在走出王宫后,回望那巍峨宫墙时的低语。
“蠢货。真以为我离火宫会与你共享漓江?待道煊一死,沧溟戟到手,便将你一并吞了。”
冷笑声中,炎烬化作一道赤红火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北方天际。
一场针对道煊的、集合了离火宫、砀国势力、以及前漓江水神黑魇的阴谋,就此悄然展开。
而此刻的道煊,依旧在密室中潜心修炼,对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一无所知。
七日后——
漓江水神府,密室。
道煊周身四色光华已完全内敛,气息沉静如古井深潭。
体内,那一丝淡绿色的木行生机,已然成功融入四行之中,如同溪流汇入江河,虽然微弱,却已成为了五行生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并随着道煊体内法力的流转,缓缓地壮大自身。
“呼……”
道煊蓦地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金碧异眸之中神光湛然,更显深邃,仿佛能洞彻虚妄,映照五行。
“四行根基已固,木行生机已萌。是时候出关了。”
道煊心中清明。他并未强行去冲击第七道龙纹,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他起身,密室石门自动打开。
门外光线正好,漓江水声隐隐。
然而,道煊敏锐的灵觉,却让他刚刚舒展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那原本清新充沛、令他无比亲切的漓江水灵之气里。
似乎……夹杂了一丝极其微弱、常人无法察觉的、令他感到极其不适的阴毒气息。
“这是……?”
第82章 洞阳惊变
“轰!”
道煊一步踏出,瞬间来到水神府主殿,金碧异眸内碎光微凝,神念如织,仔细感知。
这丝气息极其微弱,混杂在浩瀚磅礴的漓江水灵之中,犹如附骨之蛆,毒蛛般罗网蔓延。
若非他如今身具四行之力,对地脉水灵感应敏锐到极致,又恰逢出关之际心清神澈,恐怕难以察觉。
漓江是他水神府根基,水灵被污,地脉受损,神位不稳,绝非小事。
“是谁?”
道煊眸中寒光一闪。
能瞒过水神府重重禁制,瞒过巡江司日夜巡视,以如此阴毒手段污染地脉,绝非寻常修士能为。
必是对漓江地脉极为熟悉,且持有罕见奇毒之物。
是砀国的报复?
还是离火宫?
亦或是有别的势力趁机浑水摸鱼?
道煊心念疾转,想到了许多可能,但皆无确凿证据。
“来人。”
他声音一贯的清越。
“属下在!”
敖青、玄角、元都真人、张太白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殿前,躬身行礼。
他们感应到道煊出关,此刻见他神色凝重,心知必有大事。
“水神,您出关了?可是有何发现?”元都真人问道。
“漓江水灵有异,地脉似遭污染。”
道煊沉声道,金碧异眸横扫全场,“你等近日,可曾察觉任何异常?或是收到各地水族急报?”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敖青率先开口,神色凝重:“禀水神,近七日来,巡江司日夜巡视,并未发现大规模外敌入侵或明显异动。”
“只是……有三处较为偏僻的支流,当地水族曾上报,言及水质似乎不如以往清冽,水中鱼虾亦有萎靡之象。”
“属下曾亲自前往查探,当时并未发现明显毒源,只以为是地气偶有波动,已命人加强巡视,并调拨了蕴含生机的灵草、灵液,试图缓解。如今听水神提及……”
“道某方才感应,那侵蚀之毒已悄然渗透至漓江核心水灵之中,其性阴毒,潜藏极深,恐非寻常地气波动。”
道煊打断了敖青的话,语气更冷,“此乃人为,且手段高明,旨在坏我水神府根基。”
“人为?”
张太白眼中精光一闪,“水神可能推断出是何方势力,所用何物?”
“暂时不知。”
道煊摇头,“但能避过我水神府禁制,悄无声息污染地脉,必是对漓江了如指掌之辈。所用之物,亦是罕见奇毒,专污地脉水灵。敖青!”
“属下在!”
“即刻起,巡江司全员出动,以三处异常支流为起点,沿江上下,尤其是地脉节点、水眼灵枢、以及任何可能藏匿毒源或施毒者的隐秘之处,皆需仔细排查。”
“务必找出蛛丝马迹!若有发现,立刻来报,不得擅自行动,打草惊蛇!”
“遵命!”
敖青凛然应诺,转身化作一道青光掠出。
“陈兄。”道煊看向元都真人,唤道。
“属下在。”
“劳烦陈兄坐镇水神府中枢,巡察漓江各处水脉灵气波动,一旦发现毒源,即刻以阵法隔绝。”
“同时,水神府内外防务,亦需加强,谨防有宵小之辈趁虚而入。”
“属下领命!”
元都真人亦匆匆而去。
“太白贤弟。”道煊最后看向张太白。
“水神请吩咐!”
“在东平郡内张贴神榜,动员百姓,若发现异常之处,不论真假,重赏之。”
“遵命!”
张太白眼中闪过思索之色,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些,道煊并未留在殿中等候。
他身形一动,已至漓江上空,凌空而立。
他闭上双眼,将心神彻底沉入脚下浩荡江水,与漓江地脉水灵紧密相连,抽丝剥茧地感知着那阴毒之力的源头。
“果然……不止一处。毒性阴损,潜伏极深,正在缓慢侵蚀水灵生机,败坏地脉本源。若不及时处理,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