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天赋，本应走得更远，是师门拖累你了。”
白术当即言辞恳切的躬身道：“师父言重了。
若无师父当年收容授艺，弟子至今恐怕仍在乡间庸碌无为，又何来今日？
此恩此德，弟子已深感其重。”
第189章 炼脏 炼髓
赵铁听后，脸上露出一抹宽慰之色。
他顿了顿，又缓缓开口：
“铁骨堂在这大幽十三州的江湖里，终究不过是一叶小舟，浅水养不出真龙。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本是人之常情，你这等天才又岂能困居这小小的青山县？
若你有心，或可去试试武举或六扇门的路子。”
“武举？六扇门？”白术神色间流露出几分好奇。
赵铁点了点头，又是一阵解释。
“武举每三年一考，由朝廷军机处主持，选拔民间武者任命军职，下一次武举大概要等个两年。
若有心应试，以你的资质，拿个功名想必也并非难事。”
“而那六扇门，乃是专辖江湖事务的特殊官署。
不仅权柄极重，更网罗天下高手，资源、功法也皆是上乘。
不论是武举还是六扇门，一旦入其门墙便算踏入了官身之列，从此身份前程皆与寻常江湖人截然不同！
都是我等这些出身微末武者求之不得的进身之阶。”
“不过相较之下，六扇门虽也讲规矩，却相比武举仕途少了很多的规矩束缚。
若你更喜自在，倒不妨参加其每年一度的入门遴选。
天下各府皆设考场，只要身家清白便能报名参加。
算来明年府城的选拔，便在八个月后。”
白术心中思量，如今铁骨堂的资源无法供养自己快速发育。
而身为半路出家的野路子武者，想加入那些武林大派是千难万难。
相比之下，得益于大幽朝廷全民分田、识字、习武的善政。
对于无数埋没于民间的天才来说，走公门的路子确实要轻松许多。
单是那一身那一身官皮能调用的资源与享有的便利，就已非寻常江湖人可比。
想到这他便开口道：“那弟子便加八个月后，天水府的六扇门遴选。”
赵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颔首。
“以你的天资，再巩固八个月，即便不敢说独占鳌头，但通过考核挣得一席捕头之位，应当不算难事。”
......
一个时辰后，白术离开了赵铁的院子，来到了杜青所居的一处清静小院。
他推门走入厢房，在床榻上盘膝坐下，心中却反复推敲着方才记下的《铁骨淬脏篇》。
这功法走的仍是稳扎稳打、锤炼脏腑气血的路子，虽扎实可用，却也只是寻常。
仅有炼脏一篇，并无后续炼髓之法，至此便已是《四形散手》的终点了。
而他只花了三个月时间草创的《五行手》，都有一套自成体系的炼脏、炼髓法门。
但若论层次，虽然白术眼界在那里，高屋建瓴。
但《五行手》终究只是他这个仙道修士草创，还需要入手一本真正的大派真传印证一二才行。
依照这方世界的常识，武者完成炼髓造血后，便相当于仙道中的一阶气血圆满。
至此，肉身锤炼已至常规定义下的尽头，之后便是冲击神意境的关口。
只是，这一步的成功率全凭个人根基。根基寻常者，至多不过三成把握。
因此多数炼髓圆满的武者，仍会继续苦熬肉身试图让根基更厚实几分。
却往往只是盲目硬磨，并无明确章法。
白术暂时不清楚后续的关窍，《五行手》也就止步于此了。
不过他相信炼髓圆满绝对并非一阶终点，就和仙道的“三才筑基”一样，但应该都是各派秘而不宣的真传。
他暂时也只能指望朝廷这条路子获得上乘武学资源进行印证。
思绪渐收，白术凝神静气，缓缓防空心神。
他开始运转《五行手》心法引导内息搬运周天。
初时，丹田中升起的内息微弱如丝，仅能勉强感知。
白术并不急躁，只是按心法所述引导内息沿任督二脉缓缓流转，完成第一个小周天。
随着周天循环持续，内息在经脉中往复运行，如同溪流汇入河床，逐渐积聚壮大。
运转之势也愈发顺畅平稳，循环自成。
周天运转渐深，白术心念忽动。
引动内息专走五脏关窍，其行气路线竟是结合了《五行诀》中的五炁内炼之法。
五脏真炁本是人身本源，仙道可借其调和五行，蕴养精气神三宝本源。
武道自然也可调动五脏真炁洗练肉身壮实根基。
他草创的《五行手》，便是循此思路而来。
霎时间，心、肝、脾、肺、肾齐齐微震，依次泛起赤、青、黄、白、黑五色光晕。
白术心神沉静，轻车熟路的引动五脏中蕴藏的真炁。
五炁循环他早已烂熟于心，瞬息之间，五股真炁如溪归川，汇入内息运转的大周天之中。
真炁交融，内息运转之势顿时再涨。
脏腑在这般温养下，如久旱逢霖，生机勃发。
周身气血随之奔腾涌动，肌骨筋膜亦在气息冲刷下隐隐震颤，变得更为凝实强韧。
如此气机涌动，脏腑在温养中不断的壮大，内息也在一次次的循环中愈发雄浑。
一个时辰后。
白术腹中忽地咕的一声轻响。
他缓缓收功，内息重新归于绛宫中丹田。
睁开双眼，面上掠过一丝无奈。
练武就是如此麻烦，一阶固体境尚无法引天地灵机入体，全凭饮食滋养气血。
吃得少了，不仅进境迟缓，更会亏空肉身伤及根基。
可惜这具身躯并无灵根，须得破入神意境之后，方可转修仙道功法。
否则，他眼下就能着手炼制【红尘劫世图】直接起飞，哪还需这般去缓慢积累。
白术随即起身推门而出，打算去寻些吃食，填填已经空虚的五脏庙。
随后，他足足吃了一顿让周围弟子瞠目结舌的饱饭。
这一顿的分量，几乎抵得上锻骨弟子三日的食粮。
“内息武者果然不同，肉身强悍，食量也是惊人。”有人低语感叹道。
饭后，白术步入小院，徐徐站桩、缓缓打拳，活动周身气血，待身体微微发热，才推门回房，于榻上盘膝坐下。
他凝神静气，再运《五行手》内功法门。
内息流转，温养五脏，气血随之壮大，肌骨筋膜也在无声中一丝丝凝实。
第190章 诱饵钓鱼
数日后，青山县码头鱼市。
雾将散未散，混杂着鱼腥、水汽与码头特有的湿木头气味。
沿河一带摊铺林立，竹筐木盆横陈路边，里头尽是活蹦乱跳的河鲜。
白术一身布衣，在熙攘人群中缓步穿行。
他记得，神州界的所有飞禽走兽水族貌似都有各个神兽族群的血脉传承。
便寻思着鱼市中河鲜中或能捡到漏子，便来此逛逛。
白术目光自一筐筐青鱼、草虾、河蚌上扫过，神色平静，灵识一直外放，观察这些河鲜的灵光。
走了大半条街，所见无非是些气血平平的凡鱼凡虾。
但却也让他察觉到此地河鲜的不同。
较之伏龙山黑龙湖的水产，这儿的鱼虾气血明显更为充盈，肉质蕴藏的生机也旺盛得多。
若长期食用，滋养体魄的效果恐怕比寻常灵米更好。
饶是以他如今的眼界，也不由多看了几眼。
忽然白术在一处摊位前驻足。
就见身前的积水木盆里，有一尾鲤鱼缓缓游动。
鲤身赤金，颌下竟生着两道细长如丝的淡金龙须，随水流微微飘摇。
这鲤鱼虽然还未入一阶，却已显出一分不凡气象。
“果然如此，这些水族体内，确实都藏着一丝稀薄的龙脉......”
若是如此，眼前景象便不奇怪了。
悠悠岁月轮转，便是凡俗生灵，血脉深处也沉淀着一缕稀薄到不可思议的神兽血脉。
而眼前这些水族，也都蕴藏着未激活的龙脉。
白术又逛了片刻，发现如龙须锦鲤这般稍有异象的水族虽不多，却也并非孤例。
看来城中渔民每次出河，运气好的话都能捕到一尾这样的异种。
白术寻思着一会儿回去就和府中采买管事提一嘴，每日扫货收鱼。
如今在铁骨堂内，白术地位早已不同往日。
堂中一应杂务琐事，皆无需他过问。
他所要做的，便是心无旁骛地修炼，府库资源也任他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