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没打算隐瞒水妙筝来过的事。
毕竟院子里还有两个小丫头当目击证人,瞒也瞒不住,索性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以示自己的坦荡。
而且姜暮也是有底气的。
除了请水姨喝了点饮料,其他啥也没干。
柏香美目弯成月牙儿,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比划著手语问:
【哦?为什么拒绝?你可别说是为了我,我才不信。】
“呃……”
姜暮脸皮极厚,张口就来:
“当然不是为了——算了,反正就是为了你。你必须感动,以后必须主动亲你家老爷,明白吗?”
柏香抿唇一笑。
下一秒,女人突然踮起脚尖,在男人俊朗的侧脸上如蜻蜓点水般“啾”地亲了一下。
亲完后,她眼底盈满了笑意,退开半步。
这下轮到姜暮愣住了。
他摸了摸还留著温润触感的脸颊,旋即竖起大拇指:“不错,孺子可教,觉悟很高啊。”
男人心下暗自纳闷。
这傲娇的女人咋还真主动了?难道是真被我的魅力给折服了?
不过还没等姜暮得意完,柏香便收敛了笑意,比划著手语带上了几分歉意:
【我这两日要离开一趟。】
姜暮愕然:“去哪儿?”
柏香比划:【一些老家的事情,需要我去亲自处理一下。】
姜暮沉默了。
他太了解这女人的性子了,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拗。
决定的事情就会去做,谁劝都没用。
而且她不愿细说,明摆著不希望他问,不希望他阻止,更不希望他跟著。
姜暮叹了口气:“就去两天?”
柏香微笑著点头。
姜暮又问:“啥时候走?”
柏香比划:【就今天,给你做完这顿晚饭就走。】
很好,临走前还要给投喂一波老爷。
姜暮无奈道:“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天旷工,工钱还是要扣的。
对了,走前再亲老爷一下。这次要亲久一点,亲这里。”
姜暮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想得美!
柏香娇嗔地横了他一眼。
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前,在男人唇角边缘轻轻印了上去。
此时恰好夕阳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的残霞。
院子里,元阿晴正蹲在菜畦边给新栽的菜苗浇水,端木璃则抱著墓刀坐在石阶上发呆。
晚风拂过,吹动柏香额前的碎发。
她仰著修长的颈,温软的红唇印在男人唇角边缘。
这一瞬,画面定格。
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盛满了温馨的浪漫。
……
吃过晚饭,柏香便离开了。
姜暮站在院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呃,不好意思,其实他并不难受。
因为今晚他要去“凿水”。
这么一想,柏香走得还挺是时候,专门给他腾出机会了。
这波叫天赐良机。
回到院子,姜暮先和元阿晴二女修炼了一会儿。
眼看天色彻底黑透,他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阿晴啊,老爷今晚司里有紧急的公务要处理,估计要通宵,可能就不回来了。
你们两个练完就早点洗洗睡,知道吗?”
“知道,老爷。”
元阿晴乖巧点头。
端木璃却抬起清冷的眸子:“什么公务?我现在也是你的部下,我要跟你去。”
姜暮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去什么去,不过是开会罢了。你好好在家待著,该让你做任务的时候,自然会带你。”
端木璃捂著额头,忽然问道: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大屁股女人?”
“?”
姜暮眼睛瞪大。
这丫头第六感这么强吗?
为了掩饰心虚,他在少女脑门上又重重弹了个脑瓜崩:
“小丫头片子瞎想什么,人家都走了。
好了不说了,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就去司里找我,找不到我其他人也行。”
旁边元阿晴也摸著自己的脑门,眼泪汪汪的。
老爷下手好重。
……
离开小院后,姜暮兴冲冲地直奔驿站。
不过他也知道水妙筝身为一城掌司,是要脸面顾及影响的。
所以他特意挑了个僻静角落,趁著夜色掩护,直接利用【魔影瞬移】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水妙筝下榻的房间。
当然,过程中他顺便吞了颗楚灵竹给的大补丸。
毕竟这几天在上官珞雪那那里论道论得有点凶,水姨又是出了名的抗造,今晚必须拿出巅峰状态。
巧合的是,姜暮到来时,屋内女人正在沐浴。
屏风后雾气氤氲。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从木桶边缘探出,指尖拈著一片花瓣,轻轻点在锁骨上。
水珠顺著细腻的肌肤滑落,没入更深……
水妙筝闭著眼,靠在桶沿。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透著几分慵懒媚态。
“哗啦……”
似乎是察觉到了屏风后的呼吸声,水妙筝骤然转过头。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姜暮后,先是一愣,随即红著脸没好气道:“你这小冤家,进来怎么也不提前弄出点动静?真想吓死姨吗?”
她本能将身子往下沉了沉。
姜暮三下五除二剥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直接跨腿跳进了浴桶里。
水花四溅间,
他一把将惊呼的美妇人搂进怀里,笑道:
“水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可是来偷情的,偷情这种事儿,自然得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啊。”
水妙筝听到这话,伸手拧住男人的耳朵,嗔怒道,
“什么叫偷情?难听死了……姨正在沐浴呢,你赶紧出去。”
“出去干嘛?既然都脱了,那咱们就一起洗呗,顺便还能互相搓个背。”
姜暮厚颜无耻地贴了上去。
“你……无赖!”
水妙筝咬著红唇,无奈抬手在屋外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防止动静被外人听到。
没多久,木桶里的水就开始晃荡起来。
……
夜,渐渐深沉。
半空中一轮清冷的弯月被几缕浮云半遮半掩,静静俯瞰著驿站屋内那场如火如荼的化雨。
窗外树影婆娑,屋内风景旖旎。
片刻后,对面屋顶上,空气忽然如水波般晃动了一下。
一道清绝出尘的素白身影,出现在了月色下。
正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白日里与水妙筝的那场交谈,以及老瞎子那句“未入欲,何谈禁欲”,让这位修持十二境忘情大道的大能,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所以,她决定摒弃成见
,亲自来观摩一番。
她倒要看看。
这凡俗之间的男欢女爱,这所谓的欲,究竟藏著什么魔力,让人们如此甘之如饴。
墨怀素手中玉柄拂尘轻轻一挥。